“蕭宇軒,我心里有沒有火跟你有個毛的關系。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別的不需要你操心?!?br/>
小雪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好陌生好可怕。
“行,我不管。我寫保證書去,哼!”
蕭宇軒顯得有點生氣,自己又沒有招惹小雪。可她為什么只盯著自己發(fā)火,顯得有點莫名其妙了。
蕭宇軒只顧著寫保證書,他并沒有注意自己無意間占了一大片課桌的地方。
小雪狠狠的一個拳頭襲來,打的蕭宇軒更加郁悶和迷茫了。
“你發(fā)什么瘋,又怎么了?”
蕭宇軒怒吼著,眼神中充滿著憤怒與不解。
“咳,你超過了中間的那根分界線,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意思?!?br/>
小雪顯得不耐煩,但口氣稍微委婉了一點。
蕭宇軒看著課桌上中間的哪條線,他心里開始犯嘀咕:這根線又是何時出現(xiàn)的。
“這是什么意思?”
蕭宇軒不解的問道:
“這是跟分界線,我這邊到中間線的區(qū)域是屬于我一個人的。而剩下的部分是屬于你的,在我的地盤你不允許過界。當然,你的地盤我也不會多占。今天起,我們就將桌子一分為二。此后井水不犯河水,楚河漢界一清二楚?!?br/>
蕭宇軒撓撓頭,心里再想:這是那個人才發(fā)明的,為何要讓原本和睦的同桌情意變得這么復雜。
此時蕭宇軒已經(jīng)顧不得其他,看著性情大變的小雪。他也只好忍讓三分,畢竟女孩翻臉比翻書還快。
蕭宇軒感覺收拾好東西,將多余占的課桌給讓了出來。正當他要暗自憂傷時,卻發(fā)現(xiàn)今天教室里似乎存有異常。
分界線的風暴迅速席卷全班,乃至最后的全校。唯一不受分界線波及的,或許只有學前班。他們似乎并沒有受到這股邪風的襲擾,他們之間的同窗之情,并沒有受到影響。
至于分界線的起源無從知曉,只是從這天開始。課桌一分為二的規(guī)矩猶如鐵律一般在學生之間流傳和興起,若是同性同桌還好一些,若是異性同桌。分界線似乎成了同桌之間不可逾越的障礙,不論同桌感情如何,分界線它卻不知不覺的將同桌之情漸漸疏遠。
蕭宇軒繼續(xù)埋頭寫保證書,可他還是不明白。何校長為何只讓他們兩個寫保證書,說他們特別吧倒也沒有??烧f他們不特別吧,何校長似乎有意放縱。不知何校長葫蘆里買的什么藥,更不懂何校長意欲何為?
上課鈴聲不斷催促著學生們進入學習狀態(tài),而有人似乎依舊我行我素。不知是因為父親對老師叮囑過什么,又或者是他經(jīng)過一夜之后想明白了。
沒錯,這個人就是被數(shù)學老師抄作業(yè)被抓的小鵬……
“額……,他在做什么?”
笑笑一直盯著小鵬的舉動,感覺大為吃驚。昨夜還是一個被數(shù)學老師嚇的半死的小孩,而今天卻似乎有些反常。就像小雪一樣,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
楊詠走進了教室,看著學生依舊沒有意識到上課,心里瞬間有點生氣。
“咳……,咳咳?!?br/>
臺下的同學似乎并沒有意識到楊老師的到來,而是誤以為是誰在惡作劇。
“蕭宇軒,某意思?假裝老師,下次裝像點?!?br/>
小強不屑一顧的看著蕭宇軒,而他并沒有想到楊詠就在他身后。
蕭宇軒剛要罵娘,就看到楊詠的身影。他趕緊低下頭,繼續(xù)寫著自己的保證書。
其他同學不是不想注意,而是他們的精力都放在分界線上。似乎一瞬間,大家都像是商議好的似的。突然在意那根所謂的分界線,雖然顯得有荒謬卻……
“安靜,上課了。”
楊詠實在忍無可忍,發(fā)出那句已經(jīng)忍耐許久的怒吼。
“起……,起立!”
小強聽到楊詠的聲音,瞬間嚇得不知該怎么說了。嘴里雖然顫抖的說著“起立”,但是身體卻似乎并沒有離開凳子。
同學們有些反應及時,而又些則是只出聲而身體卻沒有任何動作。
楊詠翻了個白眼,死死的盯著臺下的學生。
“今天,這學校是怎么了。遲到的遲到,上課沒精神的沒精神。你們昨晚是不是都去地里干活了,所以……”
楊詠編不下去,畢竟這個荒唐且可笑的理由誰會信服。
“楊老師,我們只是忙著分課桌。別的也沒做什么呀!”
不知是哪個缺心眼的,居然跟楊老師說了真話。而這個真話,卻似乎聽著讓人感到那么刺耳。
臺下的學生可沒管有沒有老師在場,似乎眼下只有分界線才是重點。課堂上瞬間成了菜市場,不是吵鬧聲就是爭吵聲。一時間課桌成了眾人眼里的香餑餑,都想多分一點。
站在講臺上的楊詠何時見過這種場面,學生不怕老師這還得了。楊詠的怒火無處發(fā)泄,而同學們似乎誰也不想讓著誰。
“憑什么你多分那么多,而我就只有這么一點?!?br/>
“這樣不公平,我們還要重新分?!?br/>
楊詠靜靜地看著,他多想離開這個教室??伤麉s不能,畢竟這是他的課。
教室里亂成一鍋粥,而學校里似乎瞬間大亂。類似于這樣的事情不只有蕭宇軒這一個班,而是席卷一到五年級所有教室。原本只是一根簡單的分界線,卻攪動的整個學校乃至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班級在同一時間發(fā)生同樣的事情。若說是巧合,估計鬼都不信??扇羰侨藶椋堑降讜钦l能有這樣的能量。能讓原本聽話的學生瞬間躁動,更能讓多數(shù)同學馬首是瞻自愿與老師和校長叫板。
這一切看似平常,可平常的表面下到底隱藏著什么。
教室的騷動很快引起了何校長的注意,面對突如其來的的風暴何校長一臉茫然。
“老何,這是要變天了嗎?”
蕭娟淡定的問道:
“變天,不是。我看是要翻天吧!”
何校長喝著茶,慢悠悠的說道:
“你還不去趕緊調(diào)查,居然還有心情喝茶?!?br/>
蕭娟看著何世清如此淡定,總感覺怪怪的。
“查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從事教育這么多年,什么人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