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高向菀忍不住在心底翻了一個白眼。
“我現(xiàn)在求你的事你都還沒答應(yīng)呢,我還如何求你其他的事情嗎?”
“我……”弘歷一時語噻。
“無話可說了吧?”面對他的無理取鬧,高向菀今日好不容易對他建立起來的好感都快被他又磨滅掉了。
弘歷有些尷尬地撩袍坐了回去,粗聲粗氣道:“那是兩碼事?!?br/>
“可不就是兩碼事嗎,要是一碼事我還用得著同時求兩個人?!备呦蜉矣X得他真是在說廢話。
“你……”弘歷被她氣得腦袋瓜疼,卻偏偏又無法辯駁,畢竟此事確實是他理虧在先。
沉默地思慮了片刻,他忽然起身走向高向菀。
“你……你要做什么?”高向菀戒備地后退了一步。
弘歷一言不發(fā)地站定在她面前,深深地看著她,之后又無奈地嘆了口氣,低怨道:
“笨死了,難道你看不出來我今早說的是氣話的嗎?”
高向菀愕然地看著他,“氣話?”
哪一句?
弘歷伸手將她摟入了懷里,低聲道:“我說不滿意只是想讓你過來陪我而已?!?br/>
這話讓高向菀渾身一震,就連心跳仿佛都漏了半拍。
他想讓她陪他……
這是什么意思?
高向菀細細嚼噘著這句話,漸漸地覺得心如搗鼓般跳動了起來。
他這應(yīng)該算是對她示好吧?
高向菀忍住不讓自己的嘴角翹起來,然后才故作生氣地抬頭嗔他一眼。
“你才笨死了,想怎么樣難道都不知道直接說的嗎?”
“誰讓你老是氣我的?!焙霘v懲罰性地捏了一下她的臉頰。
“我何時氣你了?”
“府里上下誰敢對我有半句不敬?你倒好,非但頂嘴還時常與我吵架,還不算氣我?也不知道誰給你的膽子?!?br/>
“爺您給的唄?!备呦蜉页纹さ卣A苏Q邸?br/>
弘歷忍不住低笑出聲,“這話倒是實話。”雖然他時常被她氣得半死,但卻從未有半分的不悅她。
高向菀杏眸一轉(zhuǎn),歡喜地看著他:“那……你是答應(yīng)讓我去送行了?”
“你哪一次求我的事兒我沒應(yīng)允的?”弘歷苦笑,自己對她的好她是一點都感受不到的嗎?
高向菀故作認真地轉(zhuǎn)著美目想了想,眉眼一彎,笑道:“好像……是沒有。”
“那你有事找弘晝那臭小子也不找我?”弘歷執(zhí)拗地抓著剛剛的那個話題。
高向菀覺得好笑,“弘晝是你弟弟,不算外人吧?”
“那也不行?!焙霘v板著臉看她,然后又道:“找書法作品的事……”
“爺,妾身都已經(jīng)拜托給五爺了,話已出口,這個時候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的。這件事您就別管了,好不好?!备呦蜉野蟮赝?。
弘歷看著她,最終妥協(xié)地嘆了口氣,隨后又問道:“那你說,你以后遇到事情該找誰解決?”
高向菀從善如流地笑道:“找您,以后妾身有任何困難都只找爺您這個大靠山,可以了嗎?”
“知道我是你的靠山就好?!焙霘v倨傲地揚了揚下巴。
白日里,高向菀回想了一下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弘歷確實從未虧待過她。
她忽然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的,何必一定要無視他的愛呢?
趁著他對自己還有些新鮮感,好好地享受他帶給自己的一切不好嗎?
高向菀主動靠進了他的懷里,衷心地說道:“爺您真好?!?br/>
柔軟的雙手環(huán)上腰間時,弘歷頓時渾身一震。
她極少這樣主動與他親昵的,霎時間,弘歷激動得回抱她的雙手都有些發(fā)顫了。
片刻之后他忽然問道:“你……真的覺得我對你好?”
“當然。”高向菀目光悠遠,似乎望回了現(xiàn)代,又似乎只望著眼前,她嘀喃道:
“在這里的世界中,你應(yīng)該是對我最好的一個了吧?!?br/>
弘歷并沒有聽出此話的異處,就只捕捉到了她說自己對她好的這個點。
弘歷記得她曾經(jīng)說過,如果自己對她好的話,她就會真的喜歡自己的。
弘歷眼里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他輕輕收緊了抱著她的雙手,在她耳際堅定地說道:“我以后會對你更好的?!?br/>
聞言,高向菀眼波微動。
雖然她覺得這不過是男人逢場作戲的甜言蜜語罷了,但內(nèi)心還是不可抑制地因為這句話而沉淪在了甜蜜的海洋中。
那一晚之后,高向菀和弘歷之間的感情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兩人之間更親密了。
……
送行的前一天,弘晝果真幫她尋來了一幅顏真卿真跡的書法作品。
雖然作品不能與之成名之作《祭侄文稿》并肩,但也確實是其真跡之作,極具收藏價值。
送行的那日早上。
身穿一身月白色男裝的高向菀在弘歷面前轉(zhuǎn)了兩個圈。
一臉自信地問道:“怎么樣?好看嗎?”
弘歷的目光隨著她移動,上下打量著她。
剪裁合身的長袍馬褂將她包裹得更加嬌小。
面容白皙清秀,眉眼彎彎,朱唇不染而紅,帶著一頂帽子更是顯得臉蛋嬌小,柔弱中倒是有幾分白面小書生的氣息。
高向菀看著他歪著頭不甚滿意地圍著自己轉(zhuǎn)了個圈。
她本來覺得自己挺帥氣的,被他這一看登時有些沒底了。
“這身……不行嗎?”
弘歷好整以暇地站到她面前抬手扶了扶她的帽子,又扯了扯她馬褂的下角,忽然就扯著她的衣角一把將她帶入懷里。
在她耳邊低笑道:“我的菀兒什么時候都那么好看的?!?br/>
“別鬧,我現(xiàn)在穿的是男裝,這成何體統(tǒng)?!备呦蜉亦列α艘宦?,推開了他。
弘歷也沒反抗,只道:“你穿什么都是我的女人?!?br/>
高向菀自己低頭理了理衣服,“一會兒在外面你更不得胡來,您可是四阿哥,得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br/>
弘歷輕笑一聲,“你這話到底是為我著想還是為了你自己啊?!?br/>
高向菀白他一眼不說話了。
一炷香之后,他們便上了去往城外的馬車。
馬車到城外渡口處約莫要一個時辰的車程,本來高向菀想與伯爵夫人坐同一輛馬車好與她敘話的,卻被弘歷以人家要與伯爵同坐為由,拉回了自己的馬車上。
兩輛馬車一前一后在一支護衛(wèi)隊的護送下出了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