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思健身館里,柳小嬈有自己的辦公室。
其實,也就名字聽上去唬人罷了,實則一個六平米的屋子,還是用石膏板暫時隔離出來,給她休息和更換衣物用的。
整個館子里共有八名教練,半數(shù)都是兼職,只是小嬈才有這般待遇。
一來,是因為她絕對優(yōu)秀,每個月賣出去的課程足有幾十萬,自己賺了錢不說,還成了Kelly姐的幸運提款機。所以,有個“辦公室”那都是順理成章的事,無人覺得眼熱。
至于第二個原因,就更簡單嘍,以小嬈和Kelly的關系,自掏腰包入股都成,更別提私下里給些恩惠。
只是錢財這種東西,并不會吸引每一個人為之屈膝。如果柳家姐弟二人是個貪財?shù)闹鲀海訚缇唾u了棚,做點賺錢的營生去了。至于小嬈,開一間屬于自己的健身館,并非難事。哪怕,跟Kelly來個姐妹搭檔,每年的入賬也會相當可觀。
剛跟那位孝順的男人聊完,柳小嬈覺得心情甚好。想著他還算有型的輪廓,不就是自己想要的那種白馬王子嗎?即便現(xiàn)在的身形有待提高,但在海思訓練一年,還不是鐵打漢子一名?
想著想著,小嬈的臉上露出絲絲笑意,笑得自然而隨意,連Kelly姐推門而入,都沒收起那一副咧嘴的模樣來。
跟著進來的,還有潘大公子。
“滾出去,這里是姑奶奶換衣服的地兒,想我挖了你眼珠子是不是?”小嬈眉頭一皺,一手假裝護著胸口,一手指著正在傻笑的潘嘉袁罵道。
“就你?上沒胸,下沒腚,無論是跑在風中,還是走在雨里,死活瞧不出個雌雄來?!迸斯釉秸f越起勁,在小嬈面前學著曖昧女人搔首弄姿的模樣,故意尖起嗓子,提高了八度,“先生您好,您跟父親一起來健身啊,瞧您這孝順勁,家里缺個洗衣做飯,劈柴燒火,暖床添丁的女人嗎?”
顯然,柳小嬈跟那個男人的對話,都被口無遮攔的公子哥聽進了耳朵里。如此嘲諷和笑罵,連站在身旁的Kelly姐都忍不住,轉過臉去偷笑。
“滾,現(xiàn)在就給我加速滾出去?!毙普娴挠行﹦託猓瑥纳砗蟮膿Q衣柜里撿起一件衣物,直接扔了過去。
誰知,越是忙亂,越是出糗。
那么多更換的衣服,偏偏拿了條健身之后,用來換洗的干凈內褲。不偏不正,內褲甚為柔軟,在空中好似展開翅膀的海燕,飛向了潘嘉袁的腦袋。
輕落無聲,小嬈和Kelly幾乎同時屏住呼吸,望著眼神傻愣,木頭般杵在那里的公子。說來也是奇怪,好似姓潘的家伙今天出門沒有拜菩薩,倒霉的一塌糊涂。
內褲是三角形的,粉色如同豬皮,加之洗滌的問題,褲腰向下收窄的區(qū)域略有掉色??瓷先テ?,又或是成了淺粉色。
從頭上自然下垂到額頭的位置,不知道的人瞧見,還以為潘公子戴了個特殊的純棉頭飾,亦或健身房里止汗用的汗帶。
糗事,往往會成為別人用來解悶逗樂的笑話。正當兩女一男都愣住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邊推開了。
對海思健身館比較熟悉的女學員,都知道這間小屋子是她們小嬈教練的地盤。以前因為禮貌,還知道進門之前先打招呼。如今已是熟識,便是推門就進。
“靠,你這空頂帽真特別?!睂W員嚇了一跳,眨了眨眼睛,竟忘了進來要跟小嬈說些什么。
片刻后,門外腳步聲多了起來。
“我突然想起來,今天要給一批學員制定新課程?!绷埔慌陌驼疲瑢擂蔚目粗斯?,似乎之前他口中的那些譏諷,瞬間被抵消掉了。當然,是跟頭上的內褲抵消的。
Kelly姐走過去,趕忙伸出手來,小心翼翼的從公子頭上取下內褲。實在憋不住,還是笑出了聲兒。
“今兒這事,你們兩個若是說出去?!迸斯雨幹?,比鞋底還要黑,他在脖子旁邊比劃著,真有殺人的沖動。
民間有傳言,女子的內褲為至極的陰物。這一點,潘嘉袁也有所耳聞。他悻悻的甩開膀子,推門走了出去。
學員們進了屋子,Kelly姐趕忙把內褲收好,逆著人群離開了辦公室。
本以為潘嘉袁離開了海思健身館,可吧臺的轉椅上,那個家伙一個人悶悶不樂,好像心里藏著事一般。
“你還不走,不去洗個澡嗎?”Kelly開著玩笑,指了指他的腦袋。
公子無奈的吐了口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轉了個圈,突然停在Kelly面前,很認真的問道:“你家小嬈是不是就喜歡那種身材魁梧,肌肉掛在臉上的中年大叔呀?”
Kelly聽聞,挑眉一笑,望著面前還算俊俏的家伙反問道:“那你喜歡什么樣的?我們家小嬈那種擼鐵的漢子?還是酒吧里戴著假睫毛,忽閃起來跟蒲扇一樣的拜金女?”
女人千嬌百媚的誘惑,的確是大多數(shù)男人無法拒絕的。潘大公子自認風流,仗著家底殷實,身邊從未缺少過異性。
可是自打認識了柳小嬈,這個渾身上下,各處肌肉緊實的女人,似乎對那些涂脂抹粉的失去了感覺。
之前的程程,算是投懷送抱,他都沒有因此而動情。放在平時,以公子的浪蕩性格,恐怕某天早上醒來,早就“瀟灑”的在五星級酒店的套房里,點上一支煙,趁著女人還未睡醒,無情的轉身離去。只是床頭留下兩樣東西,一沓嶄新甚至連號的票子,一張只有姓名和電話號碼的名片。
他把Kelly的話在心里反復自問了幾次,一時間卻找不到滿意的答案。也許,他還是個愛慕程程那種女子的人,骨子里的東西,很難改變。
如今遇到柳小嬈,又如同一股猛勁撞了腰身,那種在意的感覺,油然而生。
“回去好好想清楚吧。”Kelly姐輕敲了一下面前的大理石臺面,“你潘大公子玩的起,未必我們小嬈就玩的起,真心是要用真情來換的,想找個好女人,就得放下潘公子的身段,好好做你的潘嘉袁。”
健身館里,人人都在忙著雕刻輪廓。此起彼伏的自我打氣聲,讓潘嘉袁的心,更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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