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滿倉之所以不讓夏無啟二人與趙政碰面并不是因為怕二人耽誤傷者病情,張滿倉知道,二人能出來便意味著家中四個傷者并無生命大礙,此時若讓夏無啟逮著趙政一通質(zhì)問,只怕會讓趙政狗急跳墻,從而壞了自己的大事。
小李子驅(qū)馬來到趙政面前問道:“趙政,你幫小劉子采藥為何現(xiàn)在才回來?”
趙政見遠(yuǎn)遠(yuǎn)地便看見夏無啟和張滿倉說了一通話后便拉著小藥徒轉(zhuǎn)身回去了,此時見小李子專程過來盤問自己隨即堆起笑臉回道:“呃……回李子哥,方才小子在山上不小心睡著了!”
“睡著了?”
“呃呃……睡著了……”
小李子聞言沒好氣地笑了一聲輕嚇道:“人命關(guān)天之事竟也能睡著,著實該打!”
“嘿嘿……都怪小子,日后再也不敢了……”趙政咧著嘴欠身回道。
小李子說道:“這事兒我說了不算,在這里老實侯著,聽后老將帥發(fā)落!”說著便扯了扯往回走去,
“是!”趙政堆著笑臉道。
小李子回到張滿倉身邊后拱手回道:“稟將帥,趙政小兒說他因在山上睡著而誤了采藥之事。”
張滿倉聞言微微回頭瞟了瞟身后不遠(yuǎn)處的趙政:“山上睡著了……能有如此之巧合?”張滿倉此時真想派人將邯山搜上一搜,看看這趙政到底在邯山上搞什么名堂,然而理智告訴自己不能這樣干以免打草驚蛇。
張滿倉擺了擺手說道:“你讓他把藥留下,然后讓他入城回家去吧!”
“嗨!”
小李子拱手應(yīng)了一聲,然后再次來到趙政面前說道:“你把藥材留下,一會兒了我們給夏神醫(yī)送去,你回家去吧!”
趙政聽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以為張滿倉會趁此機會好好兒地為難一下自己,然而沒想到就這么放行了。正所謂反常即為妖,一想到前日在城中被張滿倉刁難,趙政便覺得事有不妙。趙政也不敢多問,很是識趣地將背上的碩大藥筐放了下來,向小李子拜了拜后便朝張滿倉走去。
“趙政見過張老爺爺!”趙政來到張滿倉馬前后跪伏在地拜道。
“嗯!”
趙滿倉面無表情冷冷地哼了一聲,然后擺手說道:“日后莫要再胡亂出城,若惹出是非來,可休怪本將帥不給你爹面子,你走吧!”
“我去,這我爹有啥關(guān)系?這也太能扯了吧?弄得好像是你這老頭子以前很給我爹面子似的。你這老東西,心里壞的很!”趙政在心中嘀咕道。
心中雖這般想,但嘴上卻甚是老實道:“小子記住了,日后再也不敢了!”說罷便起身朝城門走去。然而還未有多遠(yuǎn),卻見一個兵著急忙慌、氣喘吁吁地朝城外狂奔而來。趙政見狀知道此兵是來找張滿倉的,隨即在不遠(yuǎn)處停住腳步想要窺探一下發(fā)生了什么事。不多時,那兵便跪在了張滿倉馬前:“稟……稟……稟將帥,劉……劉老醫(yī)師他……”
“他怎么了?說!”
張滿倉一聽是和劉老醫(yī)師有關(guān)便急忙問道。
那兵大口大口地吸了幾口氣,待氣息喘勻后回道:“劉老醫(yī)師他蘇醒了!”
“什么!”
張滿倉一聽劉老醫(yī)師蘇醒了不禁心中一陣狂喜,隨即扭頭對小李子喊道:“快快,陳樊將帥還未走太遠(yuǎn)趕緊給老夫追回來,讓他直接去劉老醫(yī)師家與老夫回合!”
“嗨!”
小李子聞言應(yīng)了一聲,隨即帶著兩個手下驅(qū)馬沿渚河河畔而去。張滿倉見小李子已走,高高舉起馬鞭,在戰(zhàn)馬身上狠狠地抽了一下,伴隨著嘶鳴聲,戰(zhàn)馬裹挾著爛泥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南城門狂奔而去。
趙政距離張滿倉并不遠(yuǎn),那兵士的話自然盡收耳中:“嘶……這老家伙這么快就醒了?”趙政皺著眉頭,一種從未有過的不安感頓涌心頭?!安恍欣献拥泌s緊回去一趟,那小洞不能再待了!”趙政緊著眉頭念叨道。
想到這里,趙政趕緊轉(zhuǎn)過身來走到一個領(lǐng)兵的人面前一臉難色道:“軍爺,小子把家里的柴刀給落在邯山上了,這可是我家僅有的一把刀,這若是尋不見,今晚便要死了……”說著便撇著嘴抹起了眼淚。
領(lǐng)兵的并不認(rèn)得趙政,其次又對張滿倉最近所忙之事知之不多所以見趙政哭起了鼻子隨即不耐煩道:“去去去,干什么吃的?別煩老子,快去快回!”說著便率隊伍朝城門走去。
趙政沒想到會如此容易,怕那領(lǐng)兵的后悔,隨即撒腿便往邯山跑去,沒過多久,趙政便又鉆回了小洞之中。
“師父!”
孫勝甚是驚訝地看著趙政,“您怎么回來了?”孫勝問道。
趙政回道:“嗨,別提了,日后再給你解釋,你們得趕緊走,這邯山恐怕待不得了!”
“待不得了……為何?”孫勝不解問道。
趙政回道:“方才為師得知那劉老頭子已經(jīng)蘇醒。那張滿倉早已注意到為師了,他若在從那醫(yī)師口中得知些為師的事情,那咱們可就被動了,為了以防萬一你和壯必須得先躲避一段日子了!”
“可是……可是徒兒能去哪兒啊,大師兄又動彈不得!”孫勝滿面難色道。
“唔……”
一語驚醒夢中人,孫勝的話讓趙政意識到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么可笑和無知,“嘶……那該如何是好?”趙政捂著腦袋絞盡腦汁地想著。
孫勝對自己甚至是壯的安危并不放在心上,但是對城中的沈浪卻十分擔(dān)心:“師父,那二師兄他們怎么辦?”
“從某種方面來說,城中的百姓便是浪兒的人質(zhì),張滿倉老來成精,他不會將浪兒逼得太緊所以算不得危險,倒是你倆……”
趙政此時腦子里翻江倒海,搜腸刮肚般地想辦法,然而卻沒有絲毫頭緒,“嘶……這可如何是好?”趙政捂著頭愁眉不展不住念叨著。就在趙政一籌莫展之時,忽然孫勝用手指捅了捅趙政說道:“師父,既然人都可以用草編衣來偽裝自己,為何不可用在這小洞之上?”
孫勝這么一說,心中頓覺豁然開朗,“好小子,真有你的!”由于激動,趙政不禁用手重重地拍在了孫勝的肩上仰天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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