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一點兒,你現(xiàn)在的情況,要么去醫(yī)院……”聲音愈發(fā)幽沉喑啞,“要么跟我上床?!?br/>
賀岐珩收了手,她身體沒了支撐,慣性倒在了男人的懷里。
她抓著男人的衣服,鼻翼間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姜騁慣用的沐浴乳有薄荷的味道,所以他身上的味道總是干凈清新。
而這個男人身上有濃濃的酒味兒,煙草味兒,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木質(zhì)香。
梁蔓反應(yīng)很慢,隔了很久才得出一個結(jié)論:他真的不是姜騁!
即便身體靠在男人身上,有一種難言的舒適感,可她還是下意思的抵觸,掙扎著想要從男人懷里逃離。
“你不是姜騁,你放開我!”
梁蔓身子骨太嬌小,男士襯衣套在她身上過于寬大,經(jīng)她這么動來動來,原本到大腿中段的,縮到了腰際,兩條腿,纖細勻稱,白的晃眼。
一次次挑戰(zhàn)了男人的自制力。
賀岐珩一把摟住梁蔓纖細的腰,按入懷里,不輕不重的拍了下屁股,響起曖昧響聲。
梁蔓顫了下,身體本能立刻軟了。
他貼在她耳邊,“乖乖別亂動我就不碰你,我送你去醫(yī)院。”
梁蔓聽懂了他的話,靠在男人的懷里,極力克制著,輕輕點了下頭。
“乖女孩兒!”
賀岐珩用西裝外套裹緊梁蔓,連同她的臉一起遮擋住,打橫抱起便往樓下走去。
梁蔓進入房間后就吸入了迷香,那東西會讓人神智昏迷,還帶點兒催情的作用。
但不至于讓梁蔓情況這么嚴重,想必還給她喂了其他東西。
而這東西,讓梁蔓根本堅持不到壽宴結(jié)束。
能解救梁蔓只有兩種途徑,要么他幫她解,要么以最快的速度送她去醫(yī)院。
——
樓下宴廳正奏響著悠揚婉轉(zhuǎn)的曲調(diào),大廳中間,男女正搭著肩摟著腰,隨著音樂聲起舞。
四周環(huán)繞著賓客,看著舞池中的人,舉著酒杯,低聲說著話。
比起之前,現(xiàn)在的宴廳好有序安靜很多。
所以,賀岐珩抱著梁蔓下樓的時候,瞬間就有人注意到了。
其中不知道是誰,突然發(fā)出了聲音,“咦,賀總經(jīng)理懷里抱的是誰?”
隨著這聲音,原本欣賞著舞曲的賓客,都將焦點放在了自旋轉(zhuǎn)樓梯下來的賀岐珩身上。
他手上抱著個人,準備來說,是個女人。
女人的臉和上半身都被黑色的西裝套外遮擋住了,完全看不清長相,唯有一雙纖白的腿兒在男人的臂彎里,嬌小的腳,瑩白如玉。
賀岐珩是白紅林前女婿這件事,整個圈子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五年前,白鳶突然宣布與賀岐珩離婚,理由感情不和。
那時候,白鳶剛為賀岐珩產(chǎn)下一女。
而據(jù)知情人士透露,兩人之所以離婚,是因為孩子并非賀岐珩的種,而是白鳶婚內(nèi)出軌跟其他男人生的。
白鳶在跟賀岐珩結(jié)婚前,私生活就相當混亂,經(jīng)?;燠E各種娛樂場所,身邊長期有各種男性友人相伴。
結(jié)婚后沒過兩年,白鳶又舊態(tài)復(fù)萌,有人親眼目睹,白鳶在酒吧同時跟兩個外國友人調(diào)情。
當時被娛記拍到,還鬧了一陣,不過被白紅林給壓了下去。
離婚后,白鳶便常年定居國外,身邊的男友也換了一個又一個,五年來回國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雖然賀岐珩跟白鳶離婚了,但這五年來,白紅林還是相當器重賀岐珩,還把公司總經(jīng)理的位置交到了他手上。
大家都看得出來,白紅林很期望白鳶跟賀岐珩復(fù)婚。
畢竟,她一對兒女,都沒什么經(jīng)商頭腦,除了吃喝玩樂揮霍無度,完全扛不下恒安這個重擔。
而賀岐珩則不一樣,這幾年將恒安里里外外的事物打理的僅僅有條,且還將恒安推到了另一個頂峰,若是賀岐珩跟白鳶復(fù)婚,那么恒安也不算捏在外人手上。
當初,賀岐珩可是入贅到白家的。
只是最近,圈子里卻在傳,白紅林親自在給賀岐珩物色妻子人選。
不知情的人,也不確定是真是假。
可眼前賀岐珩在白紅林的壽宴上,抱著個衣衫不整的女人,也將白紅林的顏面置于何地?
不少人明面上巴結(jié)白紅林,但心里又何嘗不想把白家踩下去。
抱著看好戲的心里,目光在白紅林和賀岐珩身上流轉(zhuǎn)。
白紅林將手中的酒杯遞給助理,臉色疑惑的走過去,看了眼他懷里的人,低聲問:“阿珩,怎么回事?這……姑娘是誰?”
雖然她壓低了聲音,但離得近的還是聽到了。
這話聽在他人耳里,下意識就會認為,是不是賀岐珩對這姑娘做了些什么。
而今天前來參加壽宴的,都是圈內(nèi)富家小姐,在這種場合下,無論是誰家都丟不起這個人。
“白董,蘇家二小姐呢?”突然有人在場內(nèi)掃了一圈,沒看到人。
今晚除了白紅林,最受人關(guān)注的也就是蘇家這位二小姐了,她不在場內(nèi),自然很容易就注意到了。
白紅林面色一白,下意識看了眼賀岐珩懷中的人,隨后目光嚴肅的看著賀岐珩,質(zhì)問道:“阿珩,你懷里的是不是小蔓?”
躲在西裝外套下的梁蔓,又悶又熱,身體難受的不行。
她攥緊賀岐珩的衣服,控制不住的嗚咽了一聲。
在場的男女有幾個沒經(jīng)歷過風(fēng)月,又怎么會聽不出這聲音的異常。
賀岐珩覷了懷中人一眼,淡漠的眸子看著白紅林,“白董,我先行離開了,回來在跟你賠罪!”
說完,賀岐珩便直接從白紅林身旁走過,闊步往門口的方向走去,賓客們一邊掩著嘴小聲說著,一邊給賀岐珩讓了條路。
雖然賀岐珩懷里的女孩兒,未曾露臉,但大家都清楚,她就是白紅林剛認下的干女兒,蘇家剛尋回來的二小姐。
蘇家這次的顏面,倒是丟的干干凈凈。
蘇銘盛面對眾人調(diào)笑的眼神,心里的火氣蹭蹭上漲,他瞪了眼梁美瓊,不顧場合直接甩開了她的手,轉(zhuǎn)身走了。
“梁阿姨!”看著離開的父親,蘇亞嫻冷冷道:“我真懷疑,梁蔓究竟是不是你親生女兒!”
話落,蘇亞嫻也轉(zhuǎn)身朝宴廳外走去。
梁美瓊臉色陣青陣白,看了眼白紅林,白紅林也看著她,那眼神透著笑。
梁美瓊按捺下情緒,端著笑走到白紅林跟前,說:“白董,很抱歉小女擾了你的壽宴,改天,我定帶著小女親自上門致歉!”
“哪里的話!”白紅林無奈的嘆了聲,“等阿珩回來我先問問怎么回事,若是阿珩欺負了小蔓,我定要他對小蔓負責的!”
聽到白紅林這話,梁美瓊暗暗松了口氣。
“白董,那我就先離開了!”
“嗯!”白紅林看了眼旁邊的助理,說:“陳助理,送送蘇夫人!”
人群中的孫建賢鐵青著臉,將杯中的酒一口飲盡,帶著妻子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車上,孫夫人生氣問:“你不是跟女兒保證,賀岐珩一定會答應(yīng)這樁婚事嗎?那今天這又算怎么回事?”
孫建賢扯了扯領(lǐng)帶,胸口也堵著口氣順不過來,“你問我,我問誰去?”
這段時間,他明里暗里暗示了賀岐珩無數(shù)次,有意將女兒嫁給他。
賀岐珩并未明確拒絕,所以,他以為賀岐珩也有這個意思。
他跟妻子就這一個女兒,從小都當心肝寶貝兒疼。
即便賀岐珩再好,他到底結(jié)過婚,還是跟白紅林的女兒,一開始,他也是不愿意把女兒嫁給賀岐珩的。
可女兒到了結(jié)婚的年紀,要死要活非賀岐珩不嫁,他沒有辦法,只能同意。
孫夫人幽幽嘆了口氣,“天底下男人那么多,雯雯怎么就一根筋呢!”
——
賓利,后車廂。
梁蔓貼在男人的身上,手胡亂的扯了男人的衣服,喘著粗濁的呼吸,哭的跟小獸一樣。
“我好難受,腦子快炸了……”
腦子里好像有無數(shù)只蟲子在飛,嗡嗡響個不停。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幫幫我,我好難受……”
開車的李堯,聽著這聲音,身體好像觸電似的,酥麻酥麻的。
他咽了咽口水,沒忍住,往后視鏡里瞄了眼。
女孩兒背對著他,身上的外套已經(jīng)不知道掉哪個角落,白色的襯衣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露出一邊大半的香肩,她手臂環(huán)著男人的脖頸,臉在胸前蹭啊蹭。
襯衣堪堪擋住關(guān)鍵位置,兩條腿坐在男人膝蓋上,白肌黑褲,對比十分香艷。
“再往后視鏡看一眼試試!”賀岐珩顧著懷里不安分的女孩兒,眼都沒抬一下,幽幽警告道。
李堯頭皮驟然拔涼,握緊了方向盤,專心的開車。
賀岐珩撿起掉在腳踏墊上的外套,重新裹在女孩兒身上,柔聲安慰道:“再忍忍,很快就到醫(yī)院了!”
白家別墅在市郊,離最近醫(yī)院也要二十來分鐘,好在這個時間路上車輛較少,一路通行無阻。
一個小時后,梁蔓才慢慢的安靜下來。
她手上插著針頭,床邊掛著吊瓶,液體順著血管淌進她的體內(nèi)。
“老妖婆果真是手段狠辣,要不是人送來的及時,這姑娘怕不是要變成個傻子吧!”林慕琛站在病床邊,抱著手臂感慨道。
當時在白家,看見賀岐珩抱著個女人下來的時候,林慕琛跟霍政瑜也頗感詫異,以為老賀真忍不住餓狼撲羊做了禽獸之事。
后來得知那女人是梁蔓,再聯(lián)想到白紅林壽宴上發(fā)生的事情,大致猜到這是白紅林給賀岐珩下的套。
只是,用這種齷齪的手段,還毀了一個小姑娘的名聲,也真是夠狠毒的。
霍政瑜翹腿坐在沙發(fā)上,覷了眼賀岐珩,問:“白紅林最近又是跟你張羅婚事,又是給小姑娘下藥往你床上送,到底是幾個意思?”
賀岐珩走過去坐下,身上還殘留著一股余熱,呼吸間好像還能聞道女孩兒身上淡淡的甜味兒。
嗓子有些干癢,他摸出煙盒,拿了支準備點上,又想到什么,把煙給放了回去。
他聲音低沉開腔:“孫建賢有意將女兒嫁給我,白紅林應(yīng)該是從哪兒得到了消息?!?br/>
霍政瑜怔了下,“之前怎么沒聽你說過?!彼聪蛲瑯右荒樸碌牧帜借?,問:“你也不知道?”
林慕琛聳肩,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前段時間出了趟差,回來,賀岐珩身邊不僅多了個梁小姐,竟然還有這事兒。
霍政瑜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又問:“那你是有那個意思咯?”
否則,白紅林何必費盡心機使這么多手段。
賀岐珩皺了下眉,沒否認。
霍政瑜倒沒覺得意外。
恒安集團董事會里面,現(xiàn)在分了三個派系,一個是以白紅林為首的,一個是以孫建賢為首,還有一小撥人持中立態(tài)度。
而孫建賢是董事會里除白紅林外,最有話語權(quán)的董事。
這些年每屆執(zhí)行董事長選舉,孫建賢總是被白紅林壓下一籌,他早就不滿白紅林很久了。
要收拾白紅林,孫建賢倒是個不錯的盟友。
霍政瑜瞥了眼床上的女孩兒,“那你今天這舉動,以孫建賢愛女如命的性子,怕是不肯再把女兒嫁給你了!”
他頓了下,直勾勾看著賀岐珩,笑:“還是說,其實你已經(jīng)改了主意,不準備娶那孫……”又想不起那名字了。
林慕琛提醒:“孫毓雯?!?br/>
“對,孫毓雯!”霍政瑜尷尬笑了笑,“這名字真難記!”
賀岐珩又一次沒回答。
但不回答,反而答案更明確了。
梁蔓是半夜醒來的,病房里光線有些暗,她適應(yīng)了一會兒,才知道自己在醫(yī)院。
可是她不是跟梁美瓊一起參加白紅林的壽宴么?
她怎么會在醫(yī)院?
梁蔓仔細的想了想,但腦子里還是一片空白。
嗓子干的要命,她看了看床頭的位置,那里放了水壺和杯子。
她撐著床想要起來,可稍稍動了下,就覺得頭暈眼花,心慌的厲害,身體又摔了下去。
怎么回事?
梁蔓揉了下太陽穴,又嘗試的想要支起身來,就聽見開門的聲音傳來。
她偏過頭看去,只見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等那人走近一些后,梁蔓才看清楚他的臉。
梁蔓防備的看著他,也不說話。
“醒了?!辟R岐珩把秦嫂送來的粥放在床頭柜上,“身體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梁蔓抿了下唇,“你……你怎么會在這里,還有,我為什么會在醫(yī)院?”
開口,她才意識到自己聲音沙啞的厲害。
賀岐珩倒了杯水,遞給她,解釋道:“醫(yī)生說,那種藥會對你的記憶有影響,所以你應(yīng)該忘了一些事情?!?br/>
藥?記憶?
梁蔓迷茫的喝了口水,又嘗試著去想,卻還是什么都想不起來。
“所以,我忘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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