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地自行車把上掛著一個花店專用的塑料袋,里面10朵包裝的歪歪扭扭的白玫瑰,老板為表歉意還附贈一張帶著香氣的花卡。
想到花卡,林夏一臉委屈出血了!
那女老板嫵媚的倚在花架上,又點(diǎn)了根香煙,看了眼一臉委屈的給花束扎緞帶的林夏,不耐煩的說道,
“要什么花卡,都要去送花了,有什么話不能當(dāng)面說?!”
林夏頓時就迷了,老板你這是做生意的態(tài)度嗎??
“怎么?!不會是連面都見不到吧?。俊?br/>
女老板一臉譏諷,字字扎心,但配上她那妖孽般的風(fēng)華氣質(zhì),偏偏讓人生不起氣來!
只是,老板,你這么做生意真的合適嗎?!
還是,你壓根就不知道花卡放在哪了?!
果然,女老板心虛的避開林夏懷疑的眼神,伸了個懶腰就往柜臺方向走。
“要用什么自己找,反正我馬上要關(guān)門了!”
說罷,往柜臺后優(yōu)雅的一坐,不消片刻就傳來手機(jī)消消樂的聲音……
林夏滿腹委屈只能靠蹬自行車發(fā)泄。
這家花店能存在這么久,肯定跟老板和孔姐姐的美貌有關(guān),店里關(guān)顧的基本都是男客。
那些為了看女老板一眼,天天驅(qū)車過來買一束鮮花回去討好老婆的!
林夏只想說一句:你們都特么瞎了!
騎車蹬過三條街道便是蘇城理工大學(xué)側(cè)門。
為了節(jié)省時間,林夏從側(cè)門騎入校內(nèi)的小樹林,驚飛數(shù)對野鴛鴦后,橫穿近半個校園,又騎行了近十分多鐘,終于到達(dá)陳碧游寓所的樓下。
陳碧游租住的這棟高檔寓所近有三十層,樓下大堂二十四小時有保安前臺值班,
出入電梯和樓梯都有門禁識別系統(tǒng),號稱蘇城安保最為完善的單身公寓。
林夏將車停在樓外,拎著白玫瑰一進(jìn)大堂,辨別了電梯位置,就準(zhǔn)備上樓。
但是,在經(jīng)過前臺時,被叫住了,“送去幾樓的?!”
一個中氣十足的中年男聲叫住往里走的林夏。
林夏腳下一頓,陳碧游從來沒說過自己住幾樓幾零幾,他也只是知道她住在這里。
這下尷尬了!
原本縮在前臺后面用手機(jī)斗地主的中年保安,往外伸長的腦袋,見林夏一臉難色,心中暗罵一句:
晦氣!難得拿一手好牌。
起身便拿起前臺的保安帽扣在圓盤似的禿頂上,抖了抖褲腿,拉挺保安服的衣角,還順手抽出腰間的電棍,走向了林夏。
“新來的吧!懂不懂規(guī)矩?!”中年保安一臉不耐道,
“給業(yè)主打電話,東西放前臺,你可以走了!”
說罷,保安揮著手中的電棍,指了指前臺方向。
林夏頓時迷了,“我不是送快遞的!”
“送花的也一樣!”
中年保安翻了個白眼,語氣更不耐煩了,大步走近前臺,用電棍輕敲了兩下前臺。
敲完似想起什么,立刻抱著電棍檢查一番,又擦拭著前臺剛才敲擊的位置。
見雙方都完好無損,這才松了口氣!
這狗崽子,差點(diǎn)害他犯錯誤了!
不管是電棍還是前臺,壞一點(diǎn),扣的可都是他自己的工資!
“我不是送花的!我是來找朋友的!我朋友住這里?!?br/>
林夏一臉又急又尬,一段話只憋一口氣倒出來,說完,紅著臉,喘著氣。
保安一臉我不信,冷哼了一聲道,
“人人都這么說,也不能誰都放進(jìn)去吧!那樓里出了事找誰負(fù)責(zé)?!”
“我真的是來找朋友的。”
“那你朋友住幾零幾,叫什么名字?!”
“她叫陳碧游,住幾零幾我忘記問了?!?br/>
“那你先打電話給業(yè)主,等她打電話跟物業(yè)確認(rèn)了,不然我可不敢放行?!?br/>
保安說完又用電棍指了指前臺對面的一組沙發(fā)茶幾。
好像也沒法硬闖,連門牌號碼都不知道呢……
林夏頹廢的坐在沙發(fā)上,拿出手機(jī),陳碧游的電話已轉(zhuǎn)至忙音……
切到微信,迅速打字:碧游,你門牌號碼多少,我到樓下了……
我在樓下等你。
林夏坐在軟彈舒適沙發(fā)上,時而抬頭看看大堂吊頂上華麗的吊燈,時而轉(zhuǎn)頭望向落地窗外景觀上的的裝飾燈,五顏六色的忽明忽暗,真好看……
獨(dú)獨(dú)不看前臺保安大叔怨懟的眼神,林夏不走,他也不敢玩手機(jī)?。?br/>
就這樣兩人在大堂里,互相偷窺近一個多小時。
突然傳來一陣震動,嚇得林夏差點(diǎn)把手機(jī)丟出去,
保安大叔跟著“噌”的站起,電棍終于要派上用場了!
接著手機(jī)鈴聲響起,林夏看著屏幕上顯示著:碧游。
“喂,碧游,你在家嗎?!我在你樓下?!?br/>
林夏一臉激動,女神終于來電話了。
原來是來電話了,保安大叔失望的坐回椅子上。
“林夏,對不起?!?br/>
電話那頭嘈雜聲中傳來陳碧游溫柔委屈的聲音。
聽筒那邊,各種震動耳膜的音樂聲,轟的林夏腦袋生疼,他明白了,陳碧游早就出門了……
電話那邊依舊傳來陳碧游斷斷續(xù)續(xù)的道歉聲,
幾個要好的閨蜜從魔都來看她,非說要見識見識燕京的繁華,一定拉她作陪,她作為地主肯定是推拒不了的。
不得已才爽約的,本想跟林夏說一聲,別等她,
沒想到幾個小姐妹就把手機(jī)搶走了,說太久沒見面,誰都不準(zhǔn)玩手機(jī),
這會還是趁著小姐妹去洗手間她偷偷給林夏打的電話,讓林夏千萬不要生氣……
陳碧游委屈的叨叨絮絮了許多。
那邊聲音太大了,林夏也聽不大清許多,只是欣慰道,
“你沒事就好,你們玩的開心點(diǎn),注意安全,”
還想說些什么,比如,我給你買了花。
但電話那邊,陳碧游急急忙忙的說了句:拜拜。
電話便掛斷了。
林夏將自己陷進(jìn)沙發(fā)里,沉默了十秒鐘,深吸一口氣,
一個鯉魚打挺跳起,抱著花往外走。
臨走時,禿頂?shù)谋0泊笫迮d奮的跟他揮手道別,“小伙子,不送花啦!?”
“不了。”
林夏揮了揮手,頭也不回的出了大堂。
保安大叔心里松了口氣,這狗崽子終于走了。
這一個多小時得耽誤他贏多少歡樂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