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志邦有些為難,忸怩了半晌,才問:“聽說,江景為也在韓國?你和他還挺熟,是不是?”
柴夏語氣寡淡回答:“見過三四次面,談不上熟?!?br/>
“那他怎么……”話未說完,柴志邦及時住了口。
柴夏問:“怎么?”
柴志邦訕訕說道:“沒什么?!苯又鴨枺骸澳愫蜄|宇在那邊好嗎?上次爸爸打了你,爸爸心里一直很難過,但是最近公司出了點情況,所以一直沒向你道歉,也沒照顧到你們。”柴志邦以慈父的樣子,款款深情地表達(dá)對柴夏姐弟的內(nèi)疚。
柴夏默然。
柴志邦:“這次你們回來,爸爸一定好好補(bǔ)償你們。”
柴夏太了解爸爸的為人,說的好聽做的難看,她沉默一會兒開口道:“嗯,阿姨最近好嗎?”
柴志邦微微一愣,柴夏怎么突然問起申嫻如了?想到她可能帶著弟弟在國外吃了許多苦,變得懂事了,因此,頗覺欣慰:“你阿姨挺好,安近被你張叔叔看中,跟著他拍電影呢。”
柴夏平靜說:“哦,阿姨對爸爸真的很好,上次爸爸說斷了我的生活費,阿姨一直沒給過,連美甲店的基本支出也沒給。”
柴志邦吃驚,忙問:“沒給嗎?”
柴夏:“沒有?!?br/>
柴志邦掛上電話,看向申嫻如。
申嫻如問:“看我干什么?”
“柴夏的生活費,美甲店前三個月的基本支出,你為什么沒給她?”當(dāng)時,打了柴夏,柴志邦雖然怒氣說別想花他一分錢,到底柴夏柴東宇是自己的兒女,隔一個星期后,就讓申嫻如照常給生活費,沒想到,她一直沒給。
申嫻如問:“誰說沒給?”
“你到底給沒給!”柴志邦拔高聲音。
申嫻如立刻軟下態(tài)度:“你怎么了啊,我最近這么忙,柴夏、安近、東宇的生活費,早就交給財務(wù)部小王,難道她沒給嗎?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問問去?!闭f著申嫻如就走了,這時柴志邦手機(jī)響起,他又忙公事了。
申嫻如回到房間,正巧從窗戶處,看到柴安近回來。
這么晚了,她又去上哪里瘋?cè)チ耍?br/>
柴安近心情愉悅地回到自己房間,還未將門關(guān)上,申嫻如闖了進(jìn)來:“你又去哪里了?”
柴安近臉色緋紅:“去玩了?!?br/>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你看看現(xiàn)在的柴夏,她去韓國參加美容比賽,幾乎全國人都認(rèn)識她了,你呢?演個電影撲街撲成那樣,你還有心思去玩?”申嫻如訓(xùn)斥。
柴安近不以為然:“全國人民都認(rèn)識她又怎么樣?她不還是個給人按摩的美容師,什么美甲美足店,說出去LO到爆了,還國際美容師,以為加個國際就不掉價了嗎?”
不單柴安近這么想,申嫻如和柴志邦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既沒有看國際美容大賽,也不認(rèn)為行為無貴賤??傄詾橄衩廊輲熯@種服務(wù)性行業(yè),沒前途不說,像是在“伺候”別人,尤其在中國,美容師不被認(rèn)可是正?,F(xiàn)象,因此,對于柴夏,還是打心眼里看不起。
“再說了,我不才拍一部電影嗎?撲街怪我了?周星馳,梁韓偉,張曼玉他們是拍多少部才火的,我第一部就是女二號,比他們□□高多了!”柴安近最近越來越漂:“論身份,明星比美容師不知道要高出幾萬倍!”
申嫻如覺得女兒說的在理:“但是,她現(xiàn)在勾搭上江景為?!?br/>
“江景為讓她勾搭嗎?”
“反正你爸要想通過她,和江景為套近乎,這樣南區(qū)那塊地,就有挽救的機(jī)會?!?br/>
“喔?!辈癜步鼘ι鈭錾系氖聝海稽c興趣也沒有。她開始低頭玩手機(jī)。
等到申嫻如走后,她開始微信給宋一發(fā)消息。
“宋一,我到家了。你到了嗎?”
過了很長時間,宋一才回:“到了。”
柴安近趴到床上,對著微信說一通:“今天我很開心,謝謝你愿意出來陪我,這是我人生最開心的第二天,第一天就是和你……嗯,反正我今天很開心?!辈癜步谡f的時候,臉頰泛紅。
而宋一接收到這段語音時,面上沒有一絲波瀾,他坐窗前,盯著天邊的一輪明月,忽然就想起柴夏,那張明艷卻時常保持從容的臉龐。
桌上的手機(jī)不斷地響著,一條條的短信。他不沒有再看,也沒有再聽,他想不通自己怎么就和柴安近糾纏到了一起。
此刻,他很想聽聽柴夏的聲音,他屢次去賞心悅目,卻未從任何一個店員口中獲得過柴夏的聯(lián)系方式。
而此時,柴夏正在燈光下,研究她的面膜,手機(jī)突然響了。
她放下玻璃碗,去掉手套,接聽。
“喂,你好?!?br/>
“我是江景為?!?br/>
柴夏將手機(jī)遠(yuǎn)離耳邊,看了眼號碼。
江景為:“我是從東宇那里知道你的號碼?!?br/>
柴夏:“嗯,有什么事情嗎?”
“我明天先回中國?!?br/>
柴夏:“好?!?br/>
兩端一陣沉默。
江景為:“這是我的號碼,一直不會變,你記下來。不管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我會幫你。”
柴夏心頭顫了顫,語調(diào)平靜:“好?!?br/>
江景為:“那,再見?!?br/>
“再見?!?br/>
掛上電話,柴夏心緒難平。對著面膜,發(fā)了好一會兒呆,才緩過神。
“老板,這種面膜還不行嗎?”小慧問,剛才她作為小白鼠試了兩貼,就跟普通的面膜一樣沒什么效果。這讓柴夏很費解。
“還差一點。你先睡吧?!辈裣睦^續(xù)研究面膜。
小慧轉(zhuǎn)身向門外走。
夜已深,柴夏躺到床上思索,明明一切程度就對,為什么不出效果呢?難道是時間太短,還是需要時間。
結(jié)果真的是,第二天一早,小慧興沖沖地跑過來:“老板,老板,你看我的臉,是不是很有光澤?昨天晚上剛覆了面膜,我覺得沒什么,今天早上一起來,就發(fā)現(xiàn)臉變滑了很多,而且我現(xiàn)在還沒洗臉呢?!?br/>
柴夏點頭:“面膜效果還是需要時間。”
小慧也反應(yīng)過來:“那怎么辦?比賽最多兩個小時啊?!?br/>
柴夏:“嗯,所以這是個問題,而且暫時我還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br/>
這時,金希珍打來電話,突然通知,比賽延遲。
柴夏問原由。
金希珍回答,三言兩語說不清楚,然而掛上電話了。
柴夏和小慧一頭霧水。
第三天中午時,柴夏正陪著柴東宇看書,梁俊抱著筆記本電腦走過來說:“老板,李令妍成功了?!?br/>
“什么?”柴夏問。
梁俊將電腦打開,將熱門話題給柴夏看。
頂著第一位的是#李令妍好樣#,緊跟著是#神奇的柴夏#,#李令妍與柴夏#,#李令妍與渣男#等,李令妍和柴夏幾乎霸占了熱搜榜。
梁俊又打開一段視頻,是崔主持的一個訪談節(jié)目。
崔主持問:“所以那天記者拍下的照片,你和那個叫智森的男人是真的?”
李令妍:“對。我不是小三,我和他高中就認(rèn)識,大學(xué)開始戀愛,我很愛很愛他,可是他愛上了別的女人。我好像從來沒認(rèn)識過他?!?br/>
柴夏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屏幕中李令妍很冷靜,她坦誠了一切,比所有訪談節(jié)目的明星都要坦誠,她坦誠自己家境貧寒,坦誠自己愛那個男人愛的無可救藥,坦誠自己整過容,坦誠自己拼了命的賺錢熬壞了皮膚,坦誠自己賺的錢很大一部分都給了那個男人……因為過于坦誠,反而讓人心疼。
那些負(fù)面的消息轉(zhuǎn)瞬化成正面,所有的一切不過是一個女人在捍衛(wèi)愛情。
更有網(wǎng)友力挺。
“要是我,我就用鉚釘包包掄死那個渣男!”
“賤男人,眼瞎了!”
“渣男,李令妍加油,相信以后會有個好男人愛你!”
“……”
梁俊說道:“這節(jié)目剛播出沒多久,記者跟蹤李令妍到地下車庫,沒想到這個渣男跟著李令妍到車庫,一臉的傷,邋里邋遢的,求李令妍原諒,想復(fù)合?!?br/>
“我呸!”小慧不屑。
柴夏問:“然后呢?”
梁俊笑:“那個女演員真的拎著鉚釘包包來砸渣男,說是她剛拍個廣告,分開沒兩三天,渣男就勾搭另外一個女的,并且女的把渣男的錢卷走了一大半。女演員往狠了打,這女演員可是練過武術(shù)的,直把渣男打的流鼻血。渣男愣是打不過她。渣男不但對李令妍說對不起,連女演員也對李令妍說對不起,說她并不知道渣男原來是有女朋友,那天她也以為李令妍是小三。”
“影后什么反應(yīng)?”小慧問。
梁俊笑:“影后果然是影后,反問一句‘我認(rèn)識你們嗎?’然后高傲地走了?!?br/>
小慧哈哈笑起來:“依我看,就應(yīng)該拿個平底鍋,把這兩人拍出銀河系!”
柴夏也覺得大快人心,李令妍性子直爽,不應(yīng)該就此被打壓下去。
說著,梁俊的手機(jī)又響了,他接聽:“對,是,嗯,我們老板的產(chǎn)品,只做比賽,不作產(chǎn)品出售,抱歉,不好意思,再見?!?br/>
梁俊掛上電話,對柴夏說:“這已經(jīng)是今天你N個電話,要和我們合作,要買你的潔面與補(bǔ)水產(chǎn)品的?!?br/>
柴夏想了想,問梁?。骸澳闩笥咽遣皇窃谑谞栠@里?”
梁俊有點難為情:“是?!?br/>
柴夏又問:“你們感情的阻礙是什么?”
梁俊有些苦惱:“異國。”女方想要在韓國,梁俊的工作在中國,而女方的父母不想讓女主一年到頭都居住在中國。
柴夏又問:“如果我讓你有半年時間在韓國工作,有半年時間在中國工作,你愿意嗎?”
梁俊一愣:“老板你的意思是……在這里也開店?”
柴夏看向他,淡淡一笑:“在這兒賺的錢也是錢,我們不必拘泥于只在中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