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人,根本就不會在意別人的想法,他們那種想當(dāng)然自己都是對的,別人的問題有待求證。
要不就是別人羨慕、嫉妒他們。林如海一家人回到家里,坐在暖和的屋子里,互相對看,一時無語。
正巧佳蕓知道他們回來后,便趕過來看看他們這一家子回了賈家,有點什么收獲。
不是她變得八卦了,而是實在無聊??!她也不能整天都呆在空間里邊。
最主要的是,這天,她也有些莫名其妙的煩躁。還有些心慌慌的不安,總覺得自己漏做了什么事情,或是做錯了什么事情。
可她從前幾日的事情開始回憶到今天,愣是沒想得出自己有做錯了什么事情。
于是只能惶惶不安的想:是不是不遠(yuǎn)的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事?就這么的,她煩躁得做什么都覺得不舒服、也做不下去。
她已經(jīng)在自己屋里走來走去的晃蕩了快一天的時間了!可心依然靜不下來,什么都做不了!
前世快奔四的年齡,她都極少有這種情緒。就算到紅樓幾年也未曾有過這樣的不適,她這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情緒或說是心情。
卻又找不到原因,怎能不讓她忐忑呢?既然在自己的身上沒找到原因,那么,她還能找的人就是這一世的親人林如海一家了!
吃飯的時候在想:林妹妹會不會被那賈老太太算計?畢竟,她也知道那賈老太太想撮合賈寶玉跟黛玉在一起的。
最主要的是,黛玉是晚輩,那賈老太太是長輩。要是那老太太說了什么,她一個孩子,能不答應(yīng)嗎?
就算有賈敏這個娘親在,也做不了什么。誰讓賈敏是那老太太的女兒呢?
為了孝道,她對那老太太也無可奈何吧!喝水的時候,也在想:嫂子賈敏、有沒有被王夫人說一些不好聽的話?
別看那王夫人一副木訥的模樣,把其尖酸刻薄的內(nèi)心隱藏起來。但是,要是她覺得賈敏在老太太的眼里沒了地位,落井下石的事她會不做?
她會放過那么好的機(jī)會?又想:黛玉會不會被賈寶玉給纏上了?畢竟,賈寶玉就那么一副純真的小模樣,呃,賈寶玉應(yīng)該也算是小白花型的人物吧?
就是那種一邊心疼別人,一邊無知的踩踏別人、傷害別人,再眼睜睜的看別人死人是因為他還不自知,最后只是施舍對方兩滴眼淚、一首酸詩。
在榮國府那種地方,錦玉那么小,會不會被欺負(fù)?如果,錦玉不離開父母的視線,應(yīng)該什么事情都不會發(fā)生。
至于林如海,那是老狐貍一只,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他不忽悠賈家人就好了,怎么可能會被欺負(fù)呢?
!就這么焦躁的,等賈敏他們回來……這不,才聽丫鬟說他們回來了,她就立馬趕到了賈敏所在的主院。
到了門口,佳蕓就發(fā)現(xiàn)屋里安靜得可怕,看著面面相覷的一家人,佳蕓有些奇怪的問:“大哥、大嫂,你們、這是這么了?”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是林如海,看到自家義妹突然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而他們一家又剛經(jīng)歷過在岳家發(fā)生的一些事情發(fā)呆。
再一個,他也相信這個義妹或許能給他們一點什么建議之類的也不一定。
連忙招呼佳蕓,說道:“也不是什么大問題,就是……”然后林如海難得啰嗦的把妻子、女兒說的事情連接起來,告訴了佳蕓。
佳蕓聽了也有些無語,這大過年的。正常人家對于自家女兒回家,都會高高興興地迎接吧?
除非那女兒做了有損家族利益的事,讓家里人不那么待見之外。但也沒有那戶人家在把女兒一家領(lǐng)進(jìn)門,然后就冷落女兒的。
這賈家,還真是特別、特殊得讓人無語??粗@天之前,大家還是高高興興的,這會兒突然都沉默不語,她還真有些不習(xí)慣。
卻也隨口勸說道:“誰家沒個糟心的親戚?對于這樣的親戚,以后少來往就是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摈煊駥τ谥灰娺^兩次面的外祖家,是沒有多少感情的。
第一次見面就覺得外祖家的人似乎有些怪怪的。姐姐妹妹什么的看似和睦、其實心并不貼近。
還有那個長得油頭粉面的小表兄,除了會追逐好看的人,吃那些個丫鬟的嘴上的胭脂(她是無意中聽到幾個丫鬟說的),都那么大了還不求上進(jìn),讓他去讀書,竟跟要了他的小命似的在長輩面前耍賴。
這樣的男人長大了有何用?這天去拜年,那些個人就更加奇怪了,他們也不愿意去那家里的,不過是為了孝道才不得不走動的。
于是,在聽了姑姑的話,便贊同道:“姑姑說的也是啊,沒事去這樣的親戚家,這是給自己找罪受嗎?以后少來往就是了?!毙″\玉更是用力的點著頭贊同:“就是、就是,外祖母家實在是太無趣了!”林如海聽了兒子的話,忍不住輕拍了一下兒子的頭,笑說:“你個小娃兒,知道什么無趣啊?”小錦玉撇了自己爹爹一眼,有些得意的說:“不要以為兒子年紀(jì)小就欺負(fù)兒子,爹爹,你們大人也太虛偽了!看著你和二舅舅虛與委蛇,兒子就很想打瞌睡!”林如海聽了兒子的話,既感嘆兒子的心智長得快,又覺得兒子太不給他這個爹爹面子了。
又輕拍一下他的頭,說:“臭小子,竟然敢這么說你爹爹的不是,找揍是不是?”林如海的話,反而讓小錦玉更加得意:“哼,被兒子看穿了你的真面目,惱羞成怒了是吧?”對于兒子的無賴樣,林如海既欣慰、又無奈:“剛學(xué)會幾個成語,就開始賣弄起來,只能說你果然是無知小兒!”小錦玉瞪了自己老爹好幾眼,可惜老爹根本就不鳥他。
只能無趣的撇撇嘴,不說了。賈敏看著自己的夫君、兒女對自己的娘家印象實在是不好,而她也說不出自己娘家的好來。
當(dāng)年,父親還活著的時候,家里即便也有勾心斗角的事情發(fā)生,但也不像如今這般的無知和自爆短處在眾人面前。
作為女兒,誰不希望自己有個好娘家?她也一樣的。只是,那么多年過去,自己的娘家卻成了自己夫君孩子的糟心親戚。
讓她的心情怎么不沉重呢?她也想不到,自己那個母親越老越不著調(diào)了。
那些事,根本就不是她能參與的。可她不僅參與了,還想把所有的親戚都給拖下水。
家里不培養(yǎng)兒子,反倒想憑著女兒攀高枝起來。把大孫女送進(jìn)宮去伺候別人,把寶玉養(yǎng)成只會空喊話,卻什么都不會做。
嘴里只會說別人只會追逐名利。他怎么就不看看自己的吃穿用度都怎么來的?
她能感覺得到,兒女在第一次見外家的人,臉上就沒多少喜悅的。所以,后來再一次回去,才沒多帶兩個孩子回去。
只是,這天之后,只怕讓他們跟著去的機(jī)會就更少了!佳蕓看著沉默不語的賈敏,她也說不出安慰的話。
便挑著一些有趣的話題跟大家說了一些。讓大家的心情愉悅一些,然后就告退離開了。
春闈、秋闈什么的,對于佳蕓來說,都不是很了解的。主要是她覺得,那些科舉制度跟她沒有半毛錢的關(guān)系。
雖然家里有個探花郎義兄,哪也是過去的了。就算林如?,F(xiàn)在去參加,她也緊張不起來。
誰讓她聽說現(xiàn)在考試的變態(tài)呢?大冷的天里。還不給人穿有夾層的衣服,只能多套幾件單衣在那號子房一蹲就蹲三天。
這樣還能考中的人,出來就是人才。性格、毅力實在是太堅毅了有木有?
會豎著進(jìn)去、橫著出來也沒什么辦法。誰讓這個年代讀書人,除了讀書、會友,就沒人主動去鍛煉身體了!
要不怎么會有書生
“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和
“百無一用是書生”呢?可這些天,賈敏這個大嫂有些怪怪的,整天跟他說那些科考的事情。
她想了又想,也沒想出林家在什么人還有參加???連續(xù)幾天,幾天都說這個,肯定是賈敏的那個姐妹的孩子或是家里人去參加了科考,讓她心里焦躁了,所以她才停不下來的吧!
最神奇的是,開榜的前一天,賈敏竟然還派人去蹲守著,想快點知道榜上有名的人。
不過,她聽了那個名字,也只是覺得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聽說過,但已經(jīng)是記不清了。
林家開年后,倒是有了一些轉(zhuǎn)機(jī),林如海已經(jīng)得到閑散的差事了!具體什么職位佳蕓不知道,她也沒去問。
反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空再家里專門給兒子啟蒙,而是讓兒子跟著黛玉原來的老師繼續(xù)啟蒙。
看著大家都忙碌著的,就她比較閑。她也就耐著性子,一針一針的跟著劉嬤嬤慢慢的學(xué)做衣服。
那種速度,嬤嬤很是看不上眼,于是,在她縫制衣服的時候,嬤嬤也不像以前那般當(dāng)質(zhì)檢了。
只由著她自己慢慢縫。這天,聽說放榜了。賈敏本來是讓佳蕓一起去主院那邊等著的,奈何一大早,就有丫鬟來傳話,說是有金陵薛姓男子帶著一個孩子來找她。
佳蕓一聽,就知道是薛寶釵的爹薛城找來了。難不成,他已經(jīng)快不行了嗎?
佳蕓可不知道薛城是什么時候死的。反正紅樓里他那個人也只是炮灰一個,老曹也沒給他什么筆墨。
只知道這人死了,薛姨媽就帶著兒女投奔自己的姐姐來了。薛城這次,帶的孩子應(yīng)該是薛霸王薛蟠吧!
反正當(dāng)時,自己不待見他女兒,他也是知道的。他既有所求,就不可能帶著自己不喜歡的人到自己的面前佳蕓給自己戴了一根紗巾把臉面蒙住,帶上茉莉就去了外院。
這第三次見到薛城,佳蕓發(fā)現(xiàn),這個人整個人都變了,人竟然瘦了一圈不說,臉色都有些發(fā)黑了!
他這副模樣,怎么看、怎么像是中毒已深的樣子。也沒等佳蕓開口問,薛城便朝佳蕓作揖,并說:“林小姐,薛某向您求救來的?!倍荒昵斑€圓滾滾的薛蟠,這會兒卻也受了兩圈。
在父親向那個姐姐說完話后,他給佳蕓跪下,說道:“請姐姐救救爹爹!蟠兒給您磕頭了!”說罷,還真
“咚咚”的給佳蕓磕起頭來。這父子倆的行動,把佳蕓給嚇了一大跳,趕緊把薛蟠給拉了起來。
說:“行了,去年讓你們來京城,我就已經(jīng)是答應(yīng)了你們了。不過,我還是要問問薛老爺,你這副模樣,是怎么得來的?”本來臉發(fā)黑的薛城,聽了佳蕓的問話,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雖說家丑不可外揚(yáng),可薛某如果沒有小姐的提醒,只怕早就命歸黃泉了!這事……”原來,這一切,竟是他自己求來的。
當(dāng)年薛城的父親給他去王家求的這門親事。他對自己的這個妻子也是很滿意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那心高氣傲的王家小姐,根本就看不起他這個小小皇商。
自嫁進(jìn)薛家開始,就沒伺候過自家父母一天。這也就罷了,他當(dāng)時也沒跟父母住一塊。
當(dāng)時,他們家還需要王家提攜,就忍著吧!她背后對父母的不敬,自己只能給父母補(bǔ)償。
身體本就不是很好的父母走后。薛家的后院,就是他那夫人管著了。之后,蟠兒出生了,看到她寵溺孩子,他還以為,她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家。
便再沒懷疑過她。畢竟,女人生了孩子,孩子總能在她心里占一席之地的。
再說,之后又有了寶釵。他便徹底的放下家里的擔(dān)子外出經(jīng)商,畢竟家里有夫人管著,不是嗎?
正因為這樣,對于自家兩個孩子的性格,他也沒指責(zé)她的意思。畢竟也是她的孩子不是嗎?
一直到去年,遇到林小姐,得到林小姐的提示?;丶宜阕屓巳ゲ榱俗约?,還沒查到什么之前,卻發(fā)現(xiàn)自己中毒了!
當(dāng)時,他有多震驚、心有多冷,只怕別人都無法感受到。他沒有宣揚(yáng),而是默默的讓大夫找解藥。
并替他查看自己是怎么中毒的。這一查,他的心算是徹底的冰凍起來了。
哈哈……他所受的一切,都是他很放心的那個夫人給下的手。他這是給自己求回一個催命符呢!
他甚至懷疑,父母的身體會那么快就垮了,是不是也是這個心腸惡毒的女人下的手呢?
可那么多年過去,現(xiàn)在想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還有一個就是他現(xiàn)在是在是不想給那個女人添更多的罪狀。
只是把蟠兒帶在身邊,所查的事情也沒瞞著蟠兒。蟠兒倒是個孝順的,第一次聽到那些消息的時候,他是不相信的,要去找那個女人對質(zhì),還說肯定是自己冤枉了那個女人。
自己讓蟠兒自己慢慢觀察找結(jié)果,問?真要去問那個女人,那女人又怎么回承認(rèn)呢?
他實在是想不通,那女人給自己下□□就算了,為什么她自己的兒女、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也一點都不心疼的要把人給養(yǎng)廢了呢?
女兒是聰明,卻也給她養(yǎng)得和她那個性子差不多。自我、甚至有些唯我獨(dú)尊,不把別人放在眼里。
甚至喜歡對自己哥哥說教。蟠兒更是請了先生全給氣走了,在趕走了一個沽名釣譽(yù)的先生后。
那先生便開始在外邊傳蟠兒的呆傻。甚至往外傳兒子的不是。兒子傻嗎?
他不覺得自己兒子傻,只是給養(yǎng)得不喜讀書、驕橫,甚至有些不講理。
認(rèn)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別人就一定要把東西給自己,不給就揍。就算這樣,那女人也從來都沒說過兒子的不是。
開始知道兒子的情況后,他是以為那個女人只是寵愛自己兒子罷了。所以才什么都沒有說。
加上,他在家的時間很少,每天忙著外邊的生意,回來后兒子也已經(jīng)睡了。
等偶爾有了時間說兒子一頓,哪里就能起到什么作用呢?然后又想:孩子還小,等兒子大了,自然就會懂事了!
直到那天聽了林小姐的一席話,他才恍然大悟:樹苗還小的時候給壓歪了,沒有人給正過來,等樹苗長大后,又怎么能直接變直呢?
查了那些東西,他的生意也沒停下。之后,私下里看了很多的大夫,都沒人能查出自己到底中了什么毒。
這才想起,當(dāng)初林小姐離開的時候,是讓他一年后到京城來找她的。說是能救自己。
眼看自己中的毒已經(jīng)發(fā)作,不能再等下去了,他這才帶著蟠兒上京。只對那個女人說:“我要帶著蟠兒外出一段時間,你好好守著家里。生意上的事,我已經(jīng)讓二弟暫時替我管著?!?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