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呢?在正常世界里,一般當(dāng)主角決定殺死全部腦細胞用來思考某個關(guān)鍵性問題時,那個經(jīng)過深思熟慮后的答案就是正確答案!
是的!那是普通世界。♀
可是,現(xiàn)在的問題是——這個世界根本和地球不在同一個CCTV??!
“答對了一半。”
阿飛轉(zhuǎn)身的同時這樣說道。
什么?!這樣究極無敵的答案還不對?!
阿誰趕忙上去,然后微微鼓了鼓腮幫子,用食指小心地戳了戳阿飛的胳膊,“喂,那你說除了雞蛋還有什么?”
“雞蛋是做不出肉的味道的?!?br/>
……不,是有可能的。在你們這個無所不能的世界里,讓炒雞蛋做出雞丁的味道是有可能的!
阿誰真的這么堅信著。
然而冷菜師傅阿飛居然就這么無情地打斷了她的美好幻想?!饩?br/>
“知道為什么別的肉比不上雞肉么?”
似乎對于外面的情況一點兒也不著急——啊,不對,他的確不會著急,反正拆的不是他家店鋪,打的不是他的臉。
面對阿飛一臉“你敢胡說我就抽死你”的淡定臉,阿誰一臉正義凜然道,“雞肉富含充足的蛋白質(zhì)、淀粉、非轉(zhuǎn)基因!是新時代人類進化、變身的最好伴侶!有了雞肉,媽媽再也不用擔(dān)心我的健康問題啦!”
“……”
阿飛瞇了瞇眼,又瞇了瞇眼,然后一臉極力忍耐的樣子將伸出的手緩緩放下。
“好吧。其實是因為雞肉比較嫩對吧?”
阿誰抱著腦袋一臉委屈道。
“嗯。”
阿飛看了她一臉,臉色終于恢復(fù)成白里透紅的樣子,而不是之前一臉想拉又拉不出的樣子。
“所以……”
這回阿誰學(xué)聰明了,在阿飛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自動接了下去,“所以,其實方法很簡單,只要將其他的肉做出肌肉獨有的嫩滑就可以了?!狻?br/>
阿飛轉(zhuǎn)過頭看著她。此刻阿誰靠在他邊上,離他有些距離,似乎是剛才的那些行為對她造成了一些心理上不自覺的防范。
于是他向前了一步。
然后如所意料的一般,果然見阿誰不自覺地往旁邊去了一步。
“那辣呢?”
“辣啊……”
阿誰應(yīng)了一聲,卻沒有立刻答話,因為她正在進行劇烈的腦部活動——辣?這還用問?這里是哪里?這里可是四川?四川最不缺的是什么?那就是辣椒?你以為沒有辣椒制成的辣醬就能逼死發(fā)光料理了?
不!還是太天真了……
“這個問題……辣一般是和燙在一起的吧?也就是說沒有燙,那辣也不算夠勁,而即使有了燙,沒有辣也嘗不出滋味……”
阿誰一邊說一邊偷偷看著阿飛的表情?!?br/>
但是她失敗了,因為阿飛的面癱功力也非常深厚。
就在她有些泄氣的時候,不想眼角間竟然瞥見他微微挑了嘴角,云淡風(fēng)輕,“你果然很有天分。那從現(xiàn)在開始就拿出你蛋餅的干勁來吧。我會在旁監(jiān)督和糾正你的?!?br/>
她根本不想要什么做菜的天分啊喂……
“怎么回事?菊下樓外面和里面怎么圍了這么多人?。俊?br/>
走在回程的路上,牽著兩匹馱著食材的高頭大馬,嘟嘟卻仍是很難閑著,順途又搜刮了不少好吃的零嘴。此時正走在最前面。
所以她也是三人中間最早發(fā)現(xiàn)情況有些不對勁的人。
“怎么了?”
小當(dāng)家聞言也走近了。
只見青天白日下,原本生意火爆的菊下樓今日不知怎的,圍攏的人數(shù)竟然是平常的兩到三倍,簡直可以用“夸張”來形容!
“姐……姐姐,今天菊下樓有什么特別活動么?怎么人這么多?”
劉加玲隨即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們菊下樓還才不需要靠搞活動來維持生意呢?!馄婀至?,的確有些怪啊……”
“不好意思讓一下!不好意思……”
性子有些急躁的嘟嘟已經(jīng)顧不得身后姐弟兩人的談?wù)摿?,徑直撥開人群擠了過去,探了會兒腦袋卻沒看見什么,于是拍了拍身前的一個大叔的肩頭,“大叔,今天菊下樓怎么了?為什么這么多人堵在這里?。俊?br/>
“哎呀,姑娘,你應(yīng)該知道菊下樓是我們四川的名店吧?嘿,居然有人過來踢館,你說叫人好不好奇!這可有趣得緊呢,怎么可以不看看呢……哎!姑娘你去哪里?你不一起看熱鬧么?哎!”
“小當(dāng)家!小當(dāng)家!不好了!有人……有人趁你不在踢館了!”
而在菊下樓里大堂里站著的解師傅和雷恩則在尋找小當(dāng)家無功而返后,毅然決然地當(dāng)起了菊下樓的門神——誓要用那一張兇神惡煞的臉嚇跑所有幫忙那群非主流踢館的人!
其實一般來說真的很少有人會來菊下樓干踢館這種事情,不僅因為小當(dāng)家特級廚師的名聲,更是因為這家菊下樓的鎮(zhèn)樓女神——阿貝師傅。
只要對四川料理界有些了解的人,恐怕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阿貝師傅的。
而在菊下樓里,一抬眼就能看見阿貝師傅那和藹微笑的大頭像。此大頭像就猶如革命時代同志們每天吃飯之前要膜拜一下毛爺爺一般的神存在!
什么?你說你要來踢館?
行,你踢,可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對得起仙女般的阿貝師傅么?對得起她含辛茹苦養(yǎng)大的兩個孩子么?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什么?你說你悔悟了?好,年輕人,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的,你是對的,現(xiàn)在,出門左轉(zhuǎn),不要回頭!
原本這模式無敵的。
可惜——“我說,不就一盤宮保雞丁么?怎么還沒好???還有啊,你們悄悄告訴我,其實你們掌廚人是睡懶覺還沒起吧?嘿嘿,別騙我了!我懂!現(xiàn)在這社會哪個老板不剝削伙計?。∫荒銇砦疫@邊,正好我打算想開個餐館來著……我給你繳五金!還有飯貼和車貼!”
非主流團伙絲毫沒有身為反派的自覺,閑來無事于是對著解師傅和雷恩侃了起來,說到后來干脆已經(jīng)勾肩搭背了,一臉哥倆好的天真臉龐。
解師傅&雷恩:“……”
阿福在后面看著,覺得解師傅有隨時會把此人一棍子抽成流星的可能。
而就在這時,小當(dāng)家終于趕了回來,人群自動給這位年輕的特級廚師給讓出了一條路,并且開啟了鈦合金狗眼閃耀模式。
“這幾位客人,我就是這家菊下樓的掌廚人劉昴星。剛才有失禮的地方我先替我的伙計對客人說聲對不住。但是無論客人有什么要求我都會做到,來證明我們菊下樓絕對是四川第一的事實?!?br/>
兩個非主流似乎沒有想到掌廚人會這么年輕,于是一時間竟然沒有說話,而就在這靜默的時刻,后方傳來了一聲故作渾厚的聲音——
“好!說得好!”
阿誰一邊從后廚房里蹦出來,一邊激動認(rèn)真地鼓著掌。她深深地記得,當(dāng)國家領(lǐng)導(dǎo)宣布中國空氣質(zhì)量AQI終于恢復(fù)正常水準(zhǔn)的時候,她也是如此激動的!
真是一個可歌可泣的故事??!
“喂……你還要在這里擋住我多久?”
眾人就見在阿誰身后,阿飛正一手端著一個加蓋的餐盤走在后頭。
阿誰:“……”
“阿飛?”
然而小當(dāng)家和其他幾人在見到是阿飛端著盤子的時候,那個表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小當(dāng)家甚至是一臉亮晶晶地用感動的目光掃射著他。
“是你!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小子在裝!就知道你其實擔(dān)心得不得了!怎么樣!還是自己動手了吧!這下完全沒有問題??!就說這道菜是那丫頭做的,他們要敢有一句廢話我就打爆他們的頭當(dāng)椰汁喝!啊哈哈哈……真是一個完美的計劃??!”
就在解師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時候,阿飛冷不丁的一句話立時將他從天堂打下了地獄——“不,這菜不是我做的,是她做的?!?br/>
說著,視線放在了不遠處身形有些邋遢的阿誰身上。
她臉上不知何時又被抹上了幾道黑乎乎的痕跡么,但卻因為這些顯得眼睛格外明亮有神。
“她?!你開什么玩笑?!她真的只會蛋餅啊喂!”——激動得快要變成神九飛天的解師傅。
“嗯?!薄张f淡定面癱的雷恩。
“是嘛……我覺得也不一定吧。阿誰不做出來合格的東西,阿飛是不會拿出來的吧?”——場內(nèi)唯一清醒的小當(dāng)家。
而另外一邊的阿誰完全沒有聽見這四個男人在討論些什么,只是歡快地鋪著桌布,然后趁著非主流們不注意時不時做個鬼臉。
非主流:喂!臭丫頭我們都看見了啊喂!
那么,就開始吧!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