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戈鳴看她神色倦怠拉著她一塊石頭上坐下“這里海很安靜我們就坐這里休息一會兒吧”
秦詩琪不置可否地答應看他拿出了背包原來里面還真是個百寶箱雨傘、礦泉水、餅干、雞蛋一應俱全看來今天他是鐵了心要出來只不過別墅里多磨了一會兒時間罷了
海面呈現(xiàn)出寶石般藍色海水微微蕩漾像半夜熟睡時候呼吸一樣清淺白色浪花偶爾翻起也帶著溫柔似
除了“天涯”和“海角”兩個奇石外還有“海闊天空”、“南天一柱”等字高高地掛巖石上遙遙看去那些有字石頭旁邊游人如織而他們所坐石頭卻游人稀少也不知道是來看景還是來留影
秦詩琪一邊喝著礦泉水一邊自嘲地想著其實天涯海角還是很漂亮如果少一些嘈雜人群話
下午五點半時候太陽還職地掛天上不過氣溫倒是比中午時候略略下降了一些海風吹到了身上明顯地感到?jīng)鏊翱戳巳章湓僮甙伞币蟾犋Q擁住了她把她抱近了自己秦詩琪想要掙扎卻聽到他一聲幽幽地嘆息和著海風節(jié)奏竟是再也提不起力氣
其實落日并不怎么好看連想象中那漫天彩霞都沒有太陽就毫不留戀地掉落了下去只有天邊一抹紅潤還記錄著太陽曾經(jīng)輝煌遺跡
雖然天涯海角沒有吹噓那么好看但一天下來秦詩琪倒真累了爬上床沒有三分鐘就沉入了夢鄉(xiāng)連殷戈鳴悄悄地走近了她并且把她抱懷里都因為睡得人事不醒而沒有察覺
從前她睡得沒有這么死……
殷戈鳴心里嘆息了一聲看到她精神越短心里就越覺得歉疚恨不能付出所有代價只求能夠還回到從前
從前她一瞪眼一揚眉都是生命活潑潑體驗
其實偶爾想起祁麥禾那束香水百合和精心設計燭光晚餐還是會讓他心里不舒服
“詩琪啊……”他嘆了口氣秦詩琪夢里聽到自己名字眉毛動了一動卻只是蹙得緊
他手指輕輕地展過她眉尖自從到了海南以后枕著海風入睡秦詩琪似乎沒有再失眠過臉上也漸漸地浮起了血色不再是白里帶黃枯暗
秦詩琪仿佛感覺到了他溫度皺著眉頭輕輕“嗯”了一聲從鼻孔里發(fā)出來嬌噥頓時讓他覺得心里一蕩手指早已有了自己意志輕輕挑開了秦詩琪衣扣
睡夢里秦詩琪要比醒著時候配合
她側了側臉卻把自己側向了殷戈鳴
海邊沒有路燈但月光卻分外明亮窗紗不掩水銀色便明目張膽地穿了進來落秦詩琪臉上籠住了她側身輪廓她輕淺眉閉闔眼都是一張靜態(tài)畫卷他想要濃墨重彩她卻只想讓自己逃離只留給他一張空白宣紙
也許是他注視太過濃烈秦詩琪側了兩下頭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緩緩睜眸殷戈鳴臉整個落進她眼里竟然沒有覺得驚訝仿佛他就該她房間里就該這樣擁著她
可是她目光映著月亮霜華竟是清冷成了一片
她仰首看他眼睛里欲說還休惘然失落
他忽然覺得受不了這樣目光像是要把他穿透了似竟沒來由惶恐起來
“詩琪……”他啞著嗓子喊了一聲她倏然一笑眼睛里卻像是有什么亮晶晶東西閃了一下重又歸于沉寂時候她臉上表情便顯得倦怠了起來
殷戈鳴心“撲撲”地狂跳了起來隱隱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個機會
剛才她明明是愿意愿意把她交給自己
可是他那么害怕卻始終不敢伸出手去
比起解決忍耐了許久生理需求他真正想要是把秦詩琪真正占為己有狠狠把自己烙進她心里那才是一勞永逸然而他真不敢造次怕失去了她……
他摟住她她也不掙扎仿佛成了水一般順應了他懷抱形狀怎么抱都是契合著直到窗外飄起一片鼠灰色殷戈鳴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貪看著秦詩琪容顏就這樣傻傻地坐了一整夜
自己也忍不住覺得好笑唇畔便勾起了熟悉弧度可是笑意這一次是直達眼睛探入了眸底深處
“我……”秦詩琪覺得那個笑容可以感動到她內(nèi)心忍不住想要說些什么來打破這樣錯覺
“噓別說我懂”殷戈鳴把食指放她唇邊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秦詩琪竟然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嘴唇當然順帶著也舔了舔他指頭
這個動作讓殷戈鳴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指頭每一個關節(jié)都僵硬著不能動彈
“我去睡了你也再睡一會兒吧”殷戈鳴狼狽地轉身甚至沒有看秦詩琪眼睛就出了房間他背影仿佛帶著他滿身孤獨消失了門畔
那感覺卻像是悠悠天地之間彈響了蕩氣回腸一曲雖然手指已經(jīng)停止了撥弄可是那余音仍然裊裊地纏繞胸口欲語還留欲說還休秦詩琪卻用指腹輕輕地撫弄著自己唇他手指剛剛還停留地方
他氣息還停留她唇畔一時散不去秦詩琪繼續(xù)閉上眼睛可是如潮心事卻總也勘不破因而只能床上輾轉卻始終不曾真正地睡著
仿佛只是打了一個盹時間睜開眼睛時候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陽光燦爛
懶洋洋地伸了伸腰不用上課不用打工日子實是閑到極處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一天住海濱別墅享受陽光和海難
有錢人啊……
她嘆息了一聲現(xiàn)她可也是沾了有錢人光呢人只是靠床頭回想著昨夜醒來與殷戈鳴對視總覺得還像夢一樣她悄悄地走向殷戈鳴房間兩人共用一個陽臺可是透過窗戶玻璃卻沒有發(fā)現(xiàn)殷戈鳴蹤跡
心里隱隱有著失望也許那不過是自己夢境現(xiàn)實里殷戈鳴哪有那么好說話還有那么溫暖笑容帶著海風和陽光味道……他一向不那么笑多就是臉上笑得如沐春風眼睛里還是南極冰山
她怔怔地站著海風吹起了窗紗又拂過了她額發(fā)竟覺得一陣煩躁
兩個人這樣相處算是怎么回事呢洗漱完后她走到樓梯口就聞到了一陣焦味奇怪今天廚師難道廚房里打盹睡著了嗎
“陳伯……”秦詩琪急忙穿過客廳轉進了廚房剛叫了一聲卻立刻呆若木雞
那個灰頭土臉人不是陳伯而是殷戈鳴……
她微張著嘴腦袋還因為眼前一幕無法消化殷戈鳴這又算演哪一出
他不是早就經(jīng)過了論證整個兒就是廚房里破壞者嗎
“呃……陳伯今天請假……”殷戈鳴狼狽地擦著汗雖然空調開得很低可是看來他早已經(jīng)心急如焚所以滿額都是汗
“那你這是要做什么”秦詩琪指著平底鍋里兩塊焦黑問
“我是想……想煎雞蛋不過它們就是不聽話……不是說不粘鍋嗎”殷戈鳴尷尬地著著像個小學生接受老師檢查手腳都有些局促秦詩琪看他額上汗直往下淌也不知道是被熏還是被急
“我來吧……”她走到他身邊接過了平底鍋真虧他有這樣天份煎兩個蛋都會煎成兩塊焦碳幸好鍋子還沒有報廢卻費了很大力氣才洗得锃亮如
殷戈鳴看著她忙碌一個音節(jié)都沒有發(fā)出來她動作優(yōu)雅得像是舞蹈可是那只是她一個人獨舞廚房從來都不是他領域他站她身邊僅僅是一個看客秦詩琪系上圍裙熟練放進一勺黃油打蛋然后聽著“嗞”一聲響蛋滑入了平底鍋
盛出來時候仍然是兩個黃澄澄雞蛋雪白瓷碟里賣相尤其好殷戈鳴伸出手來接盤子秦詩琪一眼看到他手背上紅痕用膝蓋想也知道那是被油濺到
想想他堂堂威爾迪總裁身家百億卻為自己煎雞蛋……
剛才那個剪影雖然狼狽到了十分可也居家到了十分秦詩琪臉色便柔和了起來不再像往常那樣清清冷冷殷戈鳴自然大喜過望沒想到什么功夫都不如苦肉計有用她心里分明還是有著自己
精神一振自然安排起活動來就是游刃有余雖然可以家里看藍天碧海但是走到戶外那種感覺仍然是不同雖然秦詩琪還是貪看自家門前這片海殷戈鳴鼓動到底還是起了些作用幾天來斷斷續(xù)續(xù)地游了五指山、鹿回頭、南山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