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本章免費)
第二天喚醒我們的依舊是摧淚彈，卻不是鄰氯苯亞甲基丙二腈了，而是帶著蘋果花味道的苯氯乙酮，其威力比前者更霸道，高濃度下會快速致人死亡，部分吸入者12個小時之內(nèi)會產(chǎn)生肺水腫，連皮膚沾上都會起紅疹，脫離以后必須盡快用肥皂和清水清洗皮膚和眼睛，還不能給呼吸受阻的人進行人工呼吸。由于苯氯乙酮的安全性不如鄰氯苯亞甲基丙二腈，所以好多國家都不再用它了。
沒想到在這個該死的小島見識了這種不人道的東西，還好我準(zhǔn)備了濕毛巾，大家咳嗽著，跌跌撞撞沖出帳篷找水來自救。
就這樣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體能訓(xùn)練也更重了，早晚兩次負重20公斤20公里，再加到30公斤30公里，據(jù)約翰上尉講還要一直加下去……
第一個星期后，全隊只有四十一個人了，但是活著的每個人眼睛里都多了一樣?xùn)|西，那就是人類漫長的進化過程中逐漸消失的----獸性。
逐漸地我也可以用法語、阿拉伯語和英語太爛的人簡單地交流幾句了，這天的午飯后，大伙回到宿舍里短暫的休息一下，在另一個帳篷住的一個東南亞人走了進來，我和這個人不太熟，沒有聊過天，因為他不會講英語，但我知道他是張大牌——黑桃a。
黑桃a是來玩斗蝎子的，圖拉姆和拉菲爾也喜歡玩這個，這三個人都捉的有小島上的雨林蝎，千百年來小島所處的獨特地生態(tài)環(huán)境進化出的這種怪物，接近25分公長的大家伙。而賭斗蝎子只是為了找個樂子解解悶兒，大家又沒錢，這里也沒有超市，全是瞎開的空頭支票，幾天賭下來，圖拉姆已經(jīng)輸了七萬美元了，拉菲爾更慘，十二萬美金，而贏家就是這個黑桃a，這家伙居然贏的上了癮，沒事就往我們帳篷里跑，也不管日后能不能收回來。
不過這種游戲從某種意義上講，也給了我們活下去的動力和支撐。
我也好奇地湊了過去，黑桃a興奮地解開系蝎子的草繩放到臉盆里，圖拉姆也把自己的蝎子放了進去，緊張地盯著他的“曼德拉”，拉菲爾也解開草繩把自己的“大力士”放在另一個空臉盆里，讓大力士熱熱身，一會好打個反身仗還債。
黑桃a的蝎子個頭更大，相比之下曼德拉才二十公分，蝎子是一種好斗的動物，碰面就打，四個大鉗子一會就相互鉗制住了，“曼德拉”身體上的劣勢注定要處于下風(fēng)，但它又不能擺脫對方的控制，想游走又跑不了。也就堅持了三四分鐘，就讓黑桃a的大家伙肥尾上的螯刺扎了七八針，掙扎了幾下，眼看是不行了，而黑桃a的大家伙還在盆里耀武揚威地揮動著大鉗子。
“fuck，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又害我輸了一萬美元?！眻D拉姆從臉盆里把曼德拉拽了出來，大腳連跺了兩腳，踩了個稀吧爛，然后忿忿不平地對黑桃a說：“黑桃a，你等著，總有一天我會用我的非洲帝王蝎連本帶利地全贏回來，讓你輸?shù)墓馄ü伞！?br/>
“好啊，我等著呢，我回越南專門為你的帝王蝎找?guī)讉€對手，它會和這只一樣的下場，呵呵，該你的大力士了，紅桃10?！焙谔襛又得意洋洋地向拉菲爾挑戰(zhàn)，但他卻不知道自己犯了個致命的錯誤。
不可原諒的錯誤!
“越南”這個字眼對別人可能沒什么，但對我來說卻是晴天霹靂，對越南的反擊戰(zhàn)讓我失去了父親，父親的陣亡又使母親獨立難支勞累而死，而我就成了孤兒。我之所以會和流浪狗搶食，會成為一個殺手，會蹲到雅加達的監(jiān)獄里，會來這個地獄般的小島受盡非人的折磨，這一切全是因為越南，因為忘恩負義豬狗不如的越南人，因為這群畜生對祖國的挑釁滋事，因為……
和日本的卑鄙相比越南則更加無恥，然而在這個農(nóng)夫和蛇的故事里，父親只是祖國傷口上死掉的一個細胞。
殺父之仇，不同戴天，我不能親手手刃當(dāng)年那群人面獸心的畜生，只有殺一個它們的同類，來祭奠父親的在天之靈。父親遺傳給我的血液訊速熱了起來，我能感到有一股熱氣從血管里骨頭里往全身散發(fā)直達每一根汗毛，人們說的怒發(fā)沖冠可能就是如此吧。
腎上腺素的急劇分泌，瞬間使沸騰的血液直達大腦，我緊握的拳頭“嘎嘣嘎嘣”作響，我的情緒變的不能自控，只想沖上去把他徹底的粉碎，從小好斗的我在應(yīng)對突發(fā)事件時第一次失去冷靜。
“黑桃a，你是越南人。”我強壓制住心臟的劇烈跳動用法語向他發(fā)問。
“沒錯，我是越南奠邊府的。”黑桃a說完看著我，但他馬上就發(fā)現(xiàn)我不對勁，因為同宿舍的人看出我的反常已經(jīng)紛紛退讓開來，“你要干什么？”
“越南鬼，我是中國人，你受死吧?！蔽矣帽涞穆曇粝蛩l(fā)出閻王殿的請柬。一步步向他逼進，黑桃a明白了，但并沒有慌張，而是擺了個格斗的姿勢，嘴上卻狡詐地說：“朋友你誤會了，我是南越的不是北越的，有話好商量。”話音剛落一記勾拳向我的太陽穴打來。
媽的，臨死還想玩陰的，我根本沒有躲閃，早已蓄勢待發(fā)右手重拳閃電般擊出，他的拳頭還沒有碰到我，黑桃a的喉結(jié)被我搗了正著，“嘎吧”一聲，身子就飛了出去，砸破了門口的一張床板，躺在地上嘴巴費力地張合著，卻發(fā)不出聲，越來越多的血從口鼻中溢出，四肢一動不動，眼睛眨了兩下，眼結(jié)膜開始充血。
我一下子如釋重負，心率開始回歸正常，胸中的煩悶感也消失了，看著大伙圍著的癱在地上的黑桃a，我知道他的生命只剩下四五分鐘了。黑桃a的喉結(jié)碎了，連他的7塊頸椎也至少有一塊斷裂，頸椎的斷裂將壓迫住向大腦供血的脊椎動脈，而黑桃a的脖子就像一個踩癟的易拉罐，破碎的甲狀軟骨擠壓住了頸動脈和從腦部回流的的頸靜脈，使腦循環(huán)血流受阻，開始缺氧。而更糟糕的是喉上神經(jīng)和食管上的迷走神經(jīng)叢受到強力打擊，促使他的心跳驟停，頸椎斷裂后，里面的脊髓已經(jīng)不能充當(dāng)大腦下達命令的使者了，這就是他雙眼能眨而四肢不動的原因，他的軀干和大腦將分兩批先后死去。
我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有點不可思議。沒想到自己的重拳有這么大的力量和速度。
黑桃a一分鐘內(nèi)就昏迷了，普拉達沖出帳篷大聲地呼叫著軍醫(yī)，我閉上眼睛長出了一口氣，喃喃地說：父親，兒子替你多殺了個敵人，你安息吧?。?br/>
我睜開眼發(fā)現(xiàn)圖拉姆、漢斯、納姆旺、拉菲爾、威廉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盯著我，只有善良的佛教徒頌查呆在一邊喃喃自語：“同樣的瓶子，你為什么裝的是毒藥？同樣的心里，你為什么要充滿著仇恨？”
“上帝啊，你不知道你剛才有多恐怖，頭發(fā)豎著，眼里全是血，都快滴出來了，簡直就是野獸之瞳，我當(dāng)了兩年兵都沒見過這種眼神?！睗h斯心有余悸地說，其他人也很贊同他的說法。
“黑桃7，怎么你不喜歡越南人嗎？”內(nèi)姆旺有點羨慕地問道。
“當(dāng)然，我連越南的狗都想殺，我父親是個軍人，他死在了對越反擊戰(zhàn)中。”我很平淡地說著，就像了卻我的一樁心愿。
“原來如此?！眻D拉姆這個冷酷的家伙并沒說什么安慰的話，而是又補充了一句：“謝謝你替我償還了八萬美元?！?br/>
“嘿嘿，還有我的十二萬?！崩茽栆残χf，看來他也不喜歡越南仔。
我們一群冷血的家伙正在打屁，納什中校帶著軍醫(yī)沖了進來，“告訴我，這他媽的是怎么回事？”納什中校的臉上橫肉更顯猙獰，目光箭一般射向人群，引得大家紛紛躲避，生怕惹禍上身。
我還沒有站起身來，軍醫(yī)已經(jīng)朝納什中校搖了搖頭，隨即把黑桃a抬了出去?！笆钦l干的好事，給我出來?！奔{什中校怒不可遏地叫吼著。
“是我，中校?！蔽艺玖顺鰜恚鎸{什中校。
“f-u-c-k”納什中校拉著長音，一拳把我擊倒在地上?！坝质悄氵@個狗雜種，你他媽的又浪費了我一張好牌，你給我起來，該死的?！闭f完雙手封住我的胸口把我提起來，掏出伯萊塔92fsinox對準(zhǔn)我的眉心，這把為防止套筒斷裂而增加了套筒阻擋裝置的家伙，讓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六條右旋的膛線和發(fā)光的黃銅彈頭。這條瘋狗不會斃了我吧！
“用你那裝滿大便的馬桶好好想想，這里不是他媽的好萊塢制片廠，我也不需要superhero（超級英雄），你最好給我一個不搭黑桃a便車的理由，因為在這里，只有我才有權(quán)力執(zhí)行死刑，而不是你這只黃皮臭猴子?！?br/>
我活動了一下牙床，對著納什中校憤怒的眼神，急忙辯解道：“中校，我的父親死在了中越戰(zhàn)場上，我有責(zé)任替他報仇，誰都會這樣這做的?！?br/>
納什中校一怔，停頓了片刻，“這他媽的算什么，為父報仇嗎？你他媽的最好自己搞明白，你不是中世紀(jì)的騎士，你是士兵，能為隊友擋子彈的士兵，你們是一個整體，是一個團隊，在戰(zhàn)場上都需要隊友的支持，而不是像瘋狗一樣亂咬自己的兄弟。在現(xiàn)代戰(zhàn)爭中，單獨一輛坦克存活時間都不會超過一分鐘，你這堆70%都是水的狗屎能硬得過鋼鐵嗎？從這一秒開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能自行毆斗，你聽清楚了沒有，你們都他媽的聽清楚了沒有？”說完揪著我和漢斯的耳朵，不顧我倆的哀嚎。
“明白，長官?！贝蠹耶惪谕瑫r地大聲道。
“任何人做了錯事都需要負出代價來為他的愚蠢買單，可你現(xiàn)在窮的連一美分也沒有，所以我給你個機會，從現(xiàn)在開始，你給我在小島的雨林里單獨反醒上十天，早回來一分鐘也不可以，想在沙灘曬太陽也沒門，不要有僥幸心理，哨兵的子彈可不認識你。馬上給我滾。”納什中校狠狠地在我屁股上踢了一腳，算是送客了。
“拿著它，記得還我，你個混蛋千萬別被蟒蛇吃了，這把刀可是我的心愛之物?！蔽铱熳叱鰩づ竦臅r候，杰克上尉從腿上摘下一把定制了g10刀柄的striderd9連同一盒防水火柴，半包香煙交給了我。
“謝謝你，上尉，我會還給你的?！蔽覍λ奶嵝押蛶椭顬楦屑ぁ?br/>
“去吧?！苯芸松衔驹谖壹缟吓牧艘话驼?。
我沒有回頭出了帳篷，在幾個東南亞人仇恨目光注視下，沖出軍營，看來這幾個小子和黑桃a關(guān)系不錯，以后地防著點。
我的腦子里一直回憶著納什中校講過的野外生存技巧，雖然我十三四歲就開始在外流浪，生存經(jīng)驗多少有一點，但那是在城市農(nóng)村，都是有人煙的地方，這種與世隔絕的小島雨林，見都沒見過。杰克上尉提醒我這里面有蟒蛇，讓我想起剛來雅加達時看過的一個報道：2003年12月28日，印度尼西亞的蘇門答臘捕獲一條長14.85米，重447公斤的巨蟒，為世界最大，還給它起了個極為變態(tài)的名字“桂花”。這讓我心里一陣發(fā)毛，雖然對死亡已經(jīng)司空見慣，但是從小對蛇的恐懼并沒有減少，尤其是這種比亞馬遜森蚺還大的家伙，幾百公斤野豬都不在話小，何況我才80公斤，還不夠人家打牙祭呢！??！
我不由的打了個寒蟬，握緊手中striderd9，全長33.4cm，刃長19.8cm，刃厚0.7cm，s30v型材讓它達到了61hrc的硬度，修長而危險的刀身做了虎紋噴紗處理，磨成花紋表面的g10的握把傳達給我的一種堅定的信念，正如strider公司的座右銘：為硬漢而造的高速工具。
而我也只能做硬漢了！
留戀地看了一眼軍營，我一個猛子扎進密林之中，腳下全是茂密的草叢和腐爛的樹葉，發(fā)霉的氣味直鉆鼻孔，另人作嘔，被驚動的一些小昆蟲和兩三公分長的蚊子在我身邊飛來飛去，伺機向我下口，嚇得我趕緊用衣服把裸露的皮膚包住，沒有藥品，連吃喝都成問題地方讓這種小家伙叮一口，吸我點血我還能頂?shù)米?，它還我點瘧疾、登革熱可就麻煩大了。腿部、腰部的位置全是盤繞的藤蔓，每往前走一步都地用軍刀砍斷，而頭頂是高達數(shù)十米的樹木，樹葉和藤蔓糾纏著，遮天蔽日，行進了五六米，光線就暗了下來，越往里走越是昏暗，我想再有兩個小時，也許叢林里就徹底黑天了，這個鬼島怎么會是這樣的黑叢林呢？
杰克上尉如果給我的是一把開山刀多好，面對無數(shù)的藤蔓，striderd9有點力不從心，它太短了，不利于揮砍。可現(xiàn)在面臨問題太多了，我必須在兩個小時之內(nèi)找到干凈的水源，在安全的地方搭建避身場所，而現(xiàn)在印尼的雨季還未結(jié)束。棲息地還要做好防衛(wèi)措施，這里面的動物可不喜歡人類搶占它們的領(lǐng)地。還要找些東西添飽肚子，最好是帶肉的，香蕉早就吃膩了。
我看了一下表，校對了方位，由于沒有估計到叢林里黑天的時間，我必須重新制訂方案，每天圍著小島跑，我對島上的地形也有個大概的了解，軍營東面大約一公里還有座小山，山腳下應(yīng)該有干凈的水源。
在叢林里行進是艱苦的，從我迷彩服開的小口子，就可以看得出來。我來到小山下花了一個小時，雖然路上沒有碰到什么動物襲擊，但是這里根本沒有干凈的水源。
看著眼前一片混濁不堪的沼澤，我沒脾氣了，再去找水，時間已經(jīng)不夠，而且不一定能夠找到，一個小時，也只夠我找點吃的，搭個避身場所。所以我決定在今晚在此過夜，也好多準(zhǔn)備些工具，應(yīng)付未來的十天。
我的避身場所選擇在離沼澤較遠的半山腰，依山而建，這里空氣好一點，而且不用擔(dān)心山石崩落，用軍刀清理出一塊空地，砍了一些樹枝做頂，篷上樹枝防止雨水，地上鋪了些干草，房子就算是弄好了。
我記得納什中校講野外生存保持健康的四個條件：充足的水和食物，保待良好的個人衛(wèi)生，充分的休息，接種最新的疫苗?，F(xiàn)在看來接種疫苗純粹是扯淡的，回去后再說吧。食物不太難找，餓急了蚊子也可以吃，充分的休息也應(yīng)該可以保證，而排在首位的就是水，干凈的水，連喝都成問題，又怎么能保證良好的個人衛(wèi)生呢？
看來今晚只能喝這沼澤水了，我在附近挖了幾個小沙坑，脫下衣服去沼澤里提出水來，把衣服過濾過的水注入小坑，進行二次過濾，然后開始向大自然索取晚餐。
從一些爛木頭里摳了幾只肥胖的蠐螬和象鼻幼蟲，幾只蝎子，蚱蜢弄了回來，用干木枝生火，來了頓昆蟲燒烤，喝了點沙坑里的水，晚餐結(jié)束了，在睡覺地方的周圍生上幾堆小火，驅(qū)趕昆蟲和其他動物，把軍表的震動調(diào)成一個小時，身旁放上削的尖利的長矛，手握軍刀合衣躺下。
叢林里已經(jīng)黑了下來，我閉上眼睛卻一點睡意也沒有，現(xiàn)在漢斯、圖拉姆、內(nèi)姆旺……他們肯定還在沙灘上舉圓木呢吧！還有普拉達，一個哭鼻子的大男人，但愿我回去的時候還能見到他們。大家都有著相似的相歷，從不同的國家和地區(qū)來到這個鬼地方，被迫接受這么殘酷的訓(xùn)練，也算是一種緣份吧?？扇种奶蕴剩幢隳芑钪鋈ミ@個小島，迎接我們的未來呢？這樣的軍事訓(xùn)練難道真要我和父親一樣成為一名軍人嗎？而且是一個為神秘雇主效命去他國淌混水的劊子手？
我想不通自己的命運為什么如此的曲折坎坷。每到一個十字路口都會有一把無形的大手將我推入岐途，另我不能擺脫。
黑暗寂靜的叢林里偶爾有些響動，讓人不寒而栗，我緊緊的握住軍刀，如果真有蟒蛇來襲，我也只好拼了。我又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木頭，過了好大一會，卻什么都沒有。我有點想笑，自己嚇自己，原來真正的恐懼在我心里，叛逆的性格使我內(nèi)心充滿了憤恨，敵意，也充滿了陰暗，我的朋友很少，現(xiàn)在想找個人聊天卻發(fā)現(xiàn)身邊只有黑森森的叢林。
我掏出杰克上尉給的香煙，這本來是應(yīng)急用的，點上一支，深吸了一口，帶著甜辣味的煙氣進入肺中，有種熟悉的味道，是丁香煙，杰克上尉給我時沒仔細看，這不和柳如蕓送到芝檳榔監(jiān)獄監(jiān)獄的一樣嗎？我一下又想了起柳如蕓，這些天高強度的軍事訓(xùn)練，讓我已經(jīng)淡忘了，她怎么樣了？但愿她能生活的開心，我所受的罪就算是當(dāng)一次好人的代價吧！呵呵，我笑了，代價！做了錯事還不一樣地負出代價，我現(xiàn)在就是很好的例子。想起黑桃a，那雙眼結(jié)膜出血的眼睛，身體已經(jīng)死去還殘活著的頭部……我長出了一口氣，這樣做到底對不對呢？
也許我的性格真的應(yīng)當(dāng)改一改了。
第二天肚子痛的厲害，一連上了幾次廁所，應(yīng)該是腸炎或者痢疾，這在野外又沒有藥，搞不好會很麻煩，可我又不能回軍營。這可能是地表太濕，濕氣入體引起的，也有可能是昨天過濾了兩次的沼澤水不干凈，沼澤里的水是不能喝了，我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做試驗。
拉肚子讓我渾身沒有力氣，揉了揉發(fā)脹的腦袋，忽然想起一個辦法，我用軍刀從一棵闊葉樹上砍下幾塊樹皮，由于沒有干凈的水煮，只能用牙齒來咀嚼，把樹皮中包含單寧酸的又苦又澀的液體咽了下去，再點上一根丁香煙，煙里的丁香也可以治療痢疾。
咀嚼了幾塊大的樹皮，腮幫子都是酸的，肚子感覺好點了，也沒了便意。至于是樹皮還是丁香煙的作用，我都沒時間細想了，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我去做，找水，找食物。
邁著虛浮的腳步，一手拿軍刀一手拿長矛在叢林中穿行，仿佛時空倒流回石器時代。
在地勢稍底的地方有幾個椰樹，這讓我大喜過外，快步跑上前去，卻是狗咬尿泡空歡喜一場，現(xiàn)在是2月份，顯然不是時候，這幾棵椰樹一個椰子都沒有，只有幾個散落在地上的干椰子殼。
無奈之下把椰子殼撿了起來，這至少能當(dāng)個燒水的容器，在我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的時候一棵小椰樹讓我想起了納什中校講過，香蕉樹干，蔓藤植物，椰樹都可以提供水分。
我用軍刀在椰樹干上開了個口子，把軍刀扎在里面，一會兒，汩汩的水分從軍刀上流進椰殼里了。
我喝了幾口，雖然帶有一股苦味，但比沼澤里的水安全多了，我用椰殼接了點水，小心翼翼地穿過叢林回棲息地。
在我快走到沼澤的時候，從我草叢里蹦出一只大青蛙，這對于饑腸轆轆的我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誘惑，它可比只能提供140卡熱量的象鼻幼蟲強多了。
我放好椰殼，追了上去，青蛙也察覺到了危險，幾個跳躍進了沼澤，我不加思索地跟了進去。
但是餓昏了頭我并不知道，危險正一步步向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