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這個吧”古崖脫下大衣,向少女遞過去
少女愣了愣神,看著僵在半空中的手,嘴角輕抖著,似乎在猶豫著什么
“真是個怪人”終究還是接過了大衣,躺在干燥的角落,歸海楓忍不住道
“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奇怪我”
“噓――!”古崖便無表情地豎起手指抵在自己的唇間
盡管太陽早已落山,但古崖很清楚,少女此刻的的確確是能看清自己的手勢的
“多說無益,趕緊休息吧,我可不想明早一起來,身邊就多了具尸體?!?br/>
“”歸海楓抓了抓腦袋,眼里一副好笑的樣子“好吧,那就謝謝你咯”
“嗯”
光線完全消失在視野中,荒無人煙的深山,就連普通人家照明用的燭光都見不著一絲
夜晚很冷,特別還是在如此惡劣的環(huán)境下,些許的溫暖很容易就能夠讓人迅速進入夢鄉(xiāng)
隨著身邊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下來,古崖悄悄地爬起身來,準備離開
冷嗎
答案是肯定的,或許頻繁地抽取四周淡薄到極致的火系元素具現(xiàn)化出來可以緩解這一點,但別忘了,自己身旁可是還有著一位魚人少女存在的
沒錯,雖然一開始還有所疑問,但仔細一看,很容易就能發(fā)現(xiàn),該女子的確是魚人皇室中的一員,或許同人類無異的外表讓人很難區(qū)分,但皮膚上附著著的薄薄一層透明黏乳,無疑是確定了她的身份,這也是為何她看起來并不怎么怕冷的原因,黏乳的保護作用足以讓魚人在極寒極熱的條件下依舊保持著自身體溫
至于為何會有魚人的皇室成員出現(xiàn)在此,古崖已經不想再多去追究了
明眼人都能一眼看出,這是個“套”
少女的出現(xiàn)肯定是有著她的目的,不然古崖實在想不通之前的種種
無論是少女的突然出現(xiàn),還是后來突如其來的雪崩
一切的一切,都透露出一絲詭異的氣味
放下一瓶瓶裝水,兩顆兵糧丸也用油布紙包好塞在了少女的所披的外衣口袋中
事已至此,仁至義盡
這樣心中也不會覺得有所虧欠了吧
搖了搖頭,古崖大步離開了兩人所尋的避風之地
雪花依舊不住地飄落,卡加斯圣山之上,常年只有這一個季節(jié),那就是冬季
只要過了山腰再往上走,雪花的飄落就不會停歇
大雪很好地覆蓋了古崖離開的聲音,約摸著走出了數(shù)十米的距離,一束火光蹭一下從古崖的指尖冒了出來
“嗎的果然還是好冷,這次的b裝大了”似乎想到些什么,古崖猛地一拍頭
“風障!”
一團透明的氣體迅速裹住了古崖的身軀,古崖這才感覺好些
風與火,從來都是親密無間的好搭檔,在抵住了外界直鉆后頸的寒風后,古崖周身約莫半徑兩米的氣圈才熱乎了起來
又掏出了一顆兵糧丸放在嘴中,古崖開始了魔法的準備事宜
說是準備,其實也就是枯燥地構建魔法陣而已
從此地直直飛至山巔,所需要的,也僅僅只是一個魔法而已,但古崖算了算,由于至少還要橫穿大約兩千米左右的距離,這可就不是一般的小型法術了,其中涉及到的疊加與緩速,不說必須要計算得精確無比,但也不能差的太多
不過,對于古崖來說,這些問題都算不上問題
五芒星、六芒星,依次被疊在普通風系法陣的里側,隨著魔陣的逐漸完成,四周的風系元素也更加濃烈起來
山上疾風陣陣,本就不缺風系元素,再加上無限循環(huán)的刻印與坍縮集中的爆發(fā),一個小型的風系禁咒就這么被古崖一人生生捏造了出來
法師施法也是會感覺到累的,甚至更于戰(zhàn)士揮劍,因為其消耗的是法師們的精神力,俗稱精力
感覺到體內被吸得一干二凈的靈力,古崖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大口喘氣
“呼呼應應該沒問題了”
站在法陣中央,古崖四周的風系元素也宛如得到了指令的士兵一般猛得爆開
只聽“砰!”的一聲響
一眨眼少年就消失在了原地,再一抬頭,黑點已經飛到了目不可及的遠方
而被巨大聲響“驚醒”的少女,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飛吧,飛吧,飛得再高,又能跑哪兒去呢”
用風系魔法進行快速移動的弊端?
以前或許還沒覺著怎么樣,但現(xiàn)在,古崖卻是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盡管已經考慮到了加速度太快會產生極大壓力的因素,古崖早早地就把風元素的生成速率改緩了許多
但已經適應原來自己“四星級法術威力所需相應體質最低強化程度”身體的古崖,還是低估了四星級別風系禁咒的威力
簡單來說,就是魔法師就自身法術威力的星級,專門配了一套“適應表”,廣為流傳,是法師職業(yè)攻堅者們的基礎共識
一星級別的法師只需要普通人的身體強度,即可避免誤傷,而到了四星級別的程度,其魔法的副作用,甚至是微不可查余波,都會輕易帶走一位常人的性命
正如現(xiàn)在的古崖,雖然從魔法開始引動的一瞬間,就已經迅速反應了過來,并驅散了一小部分的助力,當然,法術驅散也是魔法師的常用技巧,通常用于驅散自己還未成型的魔法,因為魔法一旦成型,本人除了可以控制其去向以外,對這團巨額的能量,也幾乎是毫無辦法
別小看這點
匆忙間驅散了大約三成力道的古崖,僅就此舉才躲過了眼球被擠破的結果
四星級別的風系魔法,其“適應表”要求施法者的體質至少為――100點,按照正常青壯年體質為10的結果來看,古崖之前所承受的沖擊,無疑是在他的腦袋上敲了重重一記“響頭”,正常來說,就算腦袋被直接截斷都是有可能的,但好在之前的訓練結果展露出了足夠強的成效,現(xiàn)在體質、力量與敏捷堪堪突破到13的古崖,避免了被自己害死的命運
盡管如此,云端之上,周身煙霧繚繞的古崖,現(xiàn)在也已經陷入了完全昏迷的狀態(tài),巨大的空氣阻力擊昏了他的頭腦,原本計劃一躍而上的暴風●大龍卷也只是堪堪沖到一半就驟停了下來
失去了主人控制的風系禁咒,自千米之上的高空直插山脊,而不可避免的是
雪崩再次侵襲了本就白到可怕的世界
就在狂風四作的山肩處,一座平凡的屋子,透過掩目的暴雪逐漸露出頭角來
并非城堡,卻有著城堡的威嚴,端坐于海拔4353米之上,蔑視著那些高貴的人間凡物
突如其來,卻仿佛亙古至今一直坐落于此,沒人知道它是為何所建,卻沒人敢于去否定它的存在
或許從一開始,這棟屋子本就不該被建造出來
透過昏黃的窗口,依稀能夠看到男人的影子
骨瘦嶙峋,卻顯得頗為精干,微微花白的胡須,雖然已有些時日未經修剪,卻仍舊體面地保持著修飾過的痕跡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在說著什么
凹陷的雙眼略帶一絲激動的神情
這是旁若無人時才會表露出來的松懈,因為他一直面朝窗外,所以確信沒人能察覺到他臉上的反應
另一名男子端坐在皮質的沙發(fā)上,手中握著微微冒出熱氣的咖啡杯
同前者比起來,男人似乎顯得更為沉著老練,他的眼睛正一動不動地盯著窗前的男人
盡管那人背對著他,但從他那篤定不移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似乎已經把握到了窗前男人的一舉一動
警惕的人與松懈的人,在這個游離在生死邊緣的世界中,又會有怎樣的結局呢
無論怎樣,雪花似乎有意要窺視所有人的舉動一般,并沒有在此落腳,而是徑直飄落在建筑一層的中央大廳
中央大廳一片燈光閃耀
在那里,圍坐著四個人
從他們的神態(tài)上可以看出,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恐懼與絕望
此時此刻,任何一點不愉快的事情都會撕扯到他們敏感的神經,恐懼與絕望經過吵鬧與掙扎的發(fā)酵,最終又會如何?
他們是清楚的,寒風與暴雪,自半年前直至今日,沒有停歇過哪怕半刻
而窗外巨大的響動,終究是驚起了所有人的神經
“誰在外面?!”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