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顯豪專注地對著電腦操作,一點也沒留意到身后徐翊臉上的那絲詭異笑容。當(dāng)湯顯豪點下確認轉(zhuǎn)賬的按鈕松口氣時,后面的徐翊也同樣松個口氣,這四十萬是真真切切地到了他的懷里了。
徐翊走到鄧連貴面前:“湯顯豪已經(jīng)將他不該得的那份加倍還給你了,你也該去投胎了!”說罷取出紫木葫蘆對準(zhǔn)鄧連貴。萬幸的是,鄧連貴能依照諾言不反抗讓徐翊收走。不然的話,徐翊只能通過把錢退回給湯顯豪的手段來逼他就范了。
湯顯豪一只很想看看徐翊收鬼的神器,無奈徐翊故意背對著他,讓他無從觀看,他只知道在鄧連貴消失的剎那,人一下子就暖和起來。
確認鬧鬼之事得到解決,湯顯豪的臉上一改往日的愁容,立刻變得容光煥發(fā)。他上前握住徐翊的收,激動地說:“徐大師,您真是我們?nèi)业亩魅税?!”說完竟似要跪下的樣子。徐翊心里有鬼,哪里有臉受他這一拜啊,急忙扶住他道:“好了,惡鬼被收服了,你下去讓你家人進屋吧?!睆拈T外進來的湯家眾人都很狼狽,現(xiàn)在正值初春,天氣還沒有完全轉(zhuǎn)暖,這種時節(jié)戶外凌晨的氣溫可想而知。特別是湯汝萍只穿著一件吊帶睡衣,更是凍得瑟瑟發(fā)抖小臉泛青。
第二日,徐翊就告別湯顯豪回定化市。湯顯豪送徐翊出門時,拿出一張五萬元的支票給他。這回徐翊不再裝清高,道了聲謝就收下了。離開湯家別墅后,徐翊就迫不及待地找銀行兌現(xiàn)并存入自己的戶頭。同時他也把鄧連貴賬戶上的四十萬轉(zhuǎn)移到了自己的賬戶上??粗约嘿~戶上的五十三萬,徐翊感慨萬千。{/\.shouda8\.com手、打\吧.首.發(fā)}就在半個月之前,自己還是個徹徹底底的窮光蛋。沒想到才區(qū)區(qū)半月時間,自己已經(jīng)擁有了以前視為“天文數(shù)字”的存款。雖然說五十三萬在某些人眼里還是一筆小錢,也不夠他買一套房子,但至少讓他有了一個底子,短期內(nèi)不用再憂慮衣食住行的問題。
回到定化市的一個星期后,一個陌生號碼出現(xiàn)在徐翊的手機中,“你好,是徐翊先生嗎?報紙上的尋人啟示是你登的?”
“對,是我登的尋人啟事!請問您哪位?”徐翊話語中充滿著喜悅,看來抓捕高進雄的五十二點功德馬上就要到手了。
“我就是高進雄的兒子高研飛!我父親已經(jīng)過世二十多年了,請問你現(xiàn)在找我有什么事嗎?”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激動,可能是徐翊的啟示勾起了他對父親的思念。
徐翊稍微想了一下,道:“是這樣,令尊在去世以前,曾經(jīng)委托家父帶一盒山楂糖還有一封信給你,但是因為家父正好有急事去了外地,此事就被耽擱下來。我也是最近才回到定化市,想起家父的囑托,才開始尋找你的?!?br/>
高研飛對徐翊的話沒有任何懷疑,因為自從他離開父親后,就沒有再吃過山楂糖了,普通人不可能清楚他二十多年前的愛好。更何況他此時已經(jīng)完全被父親的舐犢情深感動了,大腦中全是高進雄的音容笑貌,再回想起自己二十年來都沒回去拜祭過父親,更是感動加羞愧。
“謝……謝謝!”電話那頭的聲音已經(jīng)有點哽咽,像是高研飛對父親二十多年的感情一下子爆發(fā)出來。
“因為我最近在定化市有事情走不開,可不可以請你來一趟?!毙祚从械氖菚r間,只不過他的最終目的是要讓高家父子見面,高進雄的鬼魂又不好帶,所以最好是讓高研飛來定化市。
“可以……可以,我們在哪里見面?我什么時候來都可以!”高研飛立即回應(yīng),看來他對高進雄的感情并沒有因為時間流逝而衰退。
“就定在錦繡公園吧,我想那里你應(yīng)該很熟悉。至于時間,只要是晚上什么時候都可以。”徐翊第一個念頭就是把地點定在錦繡公園,那他就完全沒有任何需要動手的了,這是最簡便的方法。
“好,沒問題,我會再明天晚上八點左右到公園!”
高研飛如約來到錦繡公園,和他記憶中二十年前的樣貌相比,這里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路邊一人多高的弱柳,如今俱是蔥綠蒼翠,湖心島上湘竹搭建的茅草亭子,如今被朱甍碧瓦的閣樓代替?;蛟S,唯一沒變的就是湖邊一排的長椅。高研飛順著感覺來到湖邊,想起以前父親常帶著自己坐在湖岸凹進處的長椅賞景,他不由地走過去坐在父親曾經(jīng)坐過的椅子上。
“是高研飛先生嗎?”
正當(dāng)高研飛完全沉浸在昔日的美好回憶中時,右邊傳來一個男聲將他拉回現(xiàn)實。高研飛轉(zhuǎn)頭望去,發(fā)現(xiàn)長椅的另一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正友善地對自己微笑。高研飛不確定地問:“你是徐翊徐先生?”見徐翊點頭,他又疑惑地問:“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高研飛的?我們見過?!毙祚茨懿碌剿钦l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高研飛和高進雄長得太相似了,當(dāng)然,徐翊是不可能說出真正原因的。
“我們沒見過,我能猜到是你是因為你坐的位置正好是你父親當(dāng)年常坐的!”徐翊自始至終都保持著笑意,安排這對父子見面,不用冒險,不用廝殺,就可以讓他得到五十二點功德,他也沒有理由不笑呢?
說完,徐翊從身邊拿出一個盒子,還有一張紙,擺出一副難過的表情,道:“很抱歉,十多年前,我家遭了一次火災(zāi),雖然沒釀成大禍,可是你父親準(zhǔn)備給你的那盒山楂糖被毀了,那封信先被烤焦又被水浸濕,我們只能抄下來另行保存,山楂糖我也只能另買一份。”
“沒關(guān)系,重要的是你把我父親的心意帶到了,謝謝你!”高研飛很激動地說道,并伸出顫抖的手結(jié)果盒子和信。他不知道,在盒子上面,除了他和徐翊,還有另一雙手,是他父親的手。
高進雄此時正感慨萬分地看著已經(jīng)長大成人的孩子,對于一個父親而言,這就是最大的欣慰了。徐翊看著高家父子的感人場面,也想起了家中的老父母,心中也頗為感慨。
為了能讓高進雄多看兒子幾眼,徐翊故意拉著高研飛在這里聊天。也許是對這片土地的回憶很多,高研飛今天的話也很多,不斷地和徐翊講述著他小時候的事。
等高研飛走后,徐翊才拿出紫木葫蘆。高進雄雖然舍不得兒子,可是他也明白自己已經(jīng)不再屬于人世,再說昨晚徐翊告誡他鬼魂和生人離得太近對雙方都不好,他也不希望兒子因為自己的私心而出事,所以現(xiàn)在乖乖地讓徐翊收進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