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的玻璃上面,映照出來的不僅僅只是他的影子,還有一個人。
一個小孩模樣的黑影,就趴在他的頭頂上面。
如果不是看了一眼窗戶玻璃,他根本就不會發(fā)現(xiàn)這個情況。
一個好朋友就趴在頭頂上,給誰不頭皮發(fā)麻?
這工地里的好朋友也太多了點吧?
小孩黑乎乎的一團,也不知道長什么樣子,他四肢并用,在王陽的頭頂上立了起來,張開嘴,作勢要向他的脖子咬來。
王陽沒有猶豫那么多,一把石灰粉就扔了出去。
喳!
熱油里滴入水的聲音。
小孩的身上冒出了滾滾白煙,尖叫一聲,從王陽的頭上掉了下來。
讓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
王陽抽出鬼牙棒,一棒就砸了出去。
噗!
血飛的聲音!
小孩的身上,被留下了一個個牙洞,被砸飛出去十幾米之外。
王陽乘勝追擊,手里捏了一把鹽,對準小孩就是一撒!
喳!
又是一頓白煙飛騰,小孩尖叫,在食鹽的作用下,好朋友原形畢露。
是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孩!
身上沒有一絲的衣物,全身灰白,沒有頭發(fā),一雙眼睛很大很圓,手腳很長。
身上被鬼牙棒砸出了牙洞,鬼血不停的流出來。
石灰粉更是讓他脫了一層皮,白煙飛騰,血肉模糊。
小孩在地上猙獰的咆叫,齜牙咧嘴,四肢并用,猶如一只野狗,撲了上來。
王陽雙眼一凝,鬼牙棒一揚,一棒狠狠的砸下去。
噗!
小孩被砸飛出去,身上又多了十幾個牙洞,鬼血飛濺,在地上滾了又滾。
王陽不給他反抗的機會,一把石灰粉又扔了過去。
喳!
沸騰聲驟響,熱煙撲面。
灰白的小孩如同一只老鼠,在地上滾來滾去,尖叫不停。
“這么兇?”
王陽倒是沒有一點憐憫之心,這鬼東西可是想殺了他,兇得很,他當然不能任人宰割。
在石灰粉的腐蝕下,小孩慢慢的只剩下一張皮,化成了一灘血水。
這是王陽第一次消滅好朋友,心里沒有什么波瀾,反而很冷靜。
如果好朋友能好好說話的話,他絕對不會下死手。
可是,這個鬼東西居然想殺他。
那不好意思,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王陽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一點零幾分了,任務(wù)早就開始了。
不過,他一早就進入了碧海工地,已經(jīng)在任務(wù)的范圍之內(nèi)了。
王陽打開中年男子一家三口的宿舍,走入其中。
這里倒是很溫馨,畢竟有一個女人打理的原因,很干凈利落。
有化妝臺,有衣櫥,有小廚房,還有兩張上下鐵床,不過這兩張床已經(jīng)拼在了一起。
王陽沒有開燈,在椅子上坐了十分鐘左右,并沒有什么異常。
周圍很黑,只有窗戶外照射進來一點月光。
王尊從椅子上離開,睡在了床上,還閉上了眼睛。
按中年男子說,那兩個好朋友出現(xiàn)的時候,一般都會敲門,然后就是到窗外,他就等敲門聲響起。
王陽在床上躺了好一會,都快要睡著了,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難道是自己剛才把那好朋友消滅的情景嚇到了他們?
“什么東西?”
王陽剛想起來,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垂到了他的臉上。
濕濕的,粘粘的,冰冰的,好像是水,又不像。
這東西在他的臉上劃來劃去,幾乎把他整張臉都劃遍了。
“來了!”
王陽知道,好朋友來了。
不過,他一點緊張感都沒有,反而有點小興奮。
那東西還在他的臉上劃來劃去,王陽悄悄的把眼睛睜開一條小縫。
雖然他有準備,可還是讓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就在他的身上,上床的底下,躺著一個人。
此人背貼床板,凌亂的頭發(fā)垂落下來,一張灰白猙獰的面孔與他的臉面對面。
王陽很清楚的看到,這是一個女人。
灰白的臉上滿是血,在她的額頭處,有一個血肉模糊的血洞,血不停的從里面溢出來,流到頭發(fā)上,流到她的臉上。
帶著血的頭發(fā)在晃動,正好在王陽的臉上劃來劃去。
女人面無表情,卻很是猙獰詭異。
嗦嗦……
王陽看到,女人帶血的頭發(fā)突然伸長,伸向他的脖子,纏繞起來。
不能等了!
王陽猛地睜開眼睛,手中的石灰粉直接扔了出去,不給女人一絲反應(yīng)的機會。
王陽的突然襲擊讓女人一點反應(yīng)也沒有,頭發(fā)剛想收緊,臉上便是被扔了石灰粉。
喳!
石灰粉在女人的臉上形成一縷縷的白煙,女人鬼叫一聲,從床上跳了下來。
她并沒有走,反而是一個轉(zhuǎn)身,皮開肉綻的臉猛地出現(xiàn)在眼前,撲向王陽。
王陽面不改色,鬼牙棒一抓,甩手就是一砸。
砰!
鬼牙棒的威力真的太大了,女人直接就被砸飛出去。
她的身體卻是穿過了墻壁,消失不見了。
“應(yīng)該給她一把鹽的!”
王陽打了一個哆嗦,奪門而出。
他不想放過這個害人的鬼東西。
外面一片漆黑,幽長又無盡。
王陽看到地有著一滴滴的鬼血,往前面蔓延而去,進入了一個房間之中。
輕輕扭動門把手,王陽閃入房間之中。
這里是一個廚房,有之前那種房間兩個那么大。
王陽打開胸燈,往周圍照了照。
地上沒有鬼血,女人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王陽一時也沒了方向。
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有一雙鬼眼,讓好朋友無處遁形。
呼呼……
突然,什么東西響了起來,發(fā)出很響的聲音。
王陽往那個方向一看,是油煙機!
油煙機突然發(fā)動了,抽得呼呼直響。
王陽手中鬼牙棒緊抓,拖著其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方向。
沒人!
只有油煙機在呼呼直響,在這死寂的深夜,震耳欲聾一般。
王陽上去,把油煙機關(guān)掉,猛地回頭,一張皮開肉綻,仿佛脫了一層皮的鬼臉離他只有半米的距離。
女人猙獰的一叫,一對鬼爪抓向王陽的脖子。
砰!
王陽被推到了墻上,窒息感涌向全身。
“死……死……一起死!”
女人尖叫,滿是血的頭發(fā)纏上王陽的雙手,讓他無法反擊。
“小熊!”
王陽大叫一聲。
腰上的小熊公仔塑膠雙眼一閃,直接跳了下來。
小熊公仔瞬間巨大化,一計熊拳砸在女人的臉上。
女人被砸飛出去,驚恐萬狀,轉(zhuǎn)身就逃。
她萬萬沒想到王陽的身上也有好朋友護身。
小熊公仔沒有猶豫,追了出去。
王陽脖子一松,大口大口的喘氣,這是他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差點被掐死。
拖著鬼牙棒,王陽也追了出去。
對于想整死自己的好朋友,王陽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這種怨氣沖天的好朋友,留著只會害人,必須清除掉。
出了廚房,王陽看到小熊公仔追著女人跑向了一棟樓。
小熊公仔太猛了,追得女人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
王陽也追了過去,進入樓里。
他打開胸燈,踩著滿是水泥石塊的樓梯往上走,周圍無比的陰森,沒有完工的大樓就像一個地獄。
小熊公仔和女人不見了,不知道躲在了什么地方去了。
王陽走得很是小心翼翼,一個臺階一臺階的往上走,他能感覺得到,周圍的溫度是在一點點的下降,已經(jīng)讓他感到了冷意。
這個工地里,好朋友可不僅僅只是那兩夫妻,王陽必須小心再小心。
四樓!
王陽來到了四樓,胸燈往當中照了一照,沒有什么異常,他踩著水泥渣子,繼續(xù)往五樓上去。
他剛走到四樓與五樓的中間轉(zhuǎn)角時,砰地一聲,四樓內(nèi),傳來了敲砸的聲音。
砰!
又是一聲!
好似有人拿鐵錘砸墻的聲音。
王陽眉頭跳了一下,手在腰包上抓了一把石灰粉,慢慢的往下走。
砰!
砰!
敲擊聲不停的響起,回蕩開來,就在黑乎乎的四樓里面。
王陽剛才上來的時候已經(jīng)照過四樓里面,四樓里根本就沒有人。
不用說了。
肯定又是好朋友出來了。
敲擊聲。
難道是中年男子死去的那位工友嗎?
很黑!
胸燈經(jīng)過改良,已經(jīng)很亮了,可是在這個沒有一絲光亮的地方,只能照亮一米多的范疇。
連自己后背有什么王陽都無法感覺得到。
噠!
王陽輕輕的往下走,一節(jié)樓梯就停頓幾秒鐘的時間。
當他再往下走一節(jié)樓梯的時候,他聽到,身后響起了同樣的腳步聲。
只是比他慢上一秒鐘而已。
王陽不由自主的身體一緊,身后還有一個好朋友。
冰冷的感覺貼在后背上,仿佛是一塊冰塊。
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
王陽停在原地,離四樓不遠,里面的敲擊聲不停,身后的冰冷越來越刺骨。
可以肯定,四樓里面一個好朋友,身后也有一個!
這么兇!
這個工地真的是一個猛鬼樂園啊。
從那一堆十米高的棺材就應(yīng)該看得出來,這個工地里的好朋友不會少!
只是,王陽是沒想到這些好朋友如此大膽,一個個的都找上了他!
王陽咽了一口唾沫,手上的石灰粉捏得很緊,他已經(jīng)百分之百的肯定了,身后就站著一個好朋友,并且離他是越來越近,那冰冷感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刺骨了。
心里默數(shù),正準備石灰粉扔出去。
也是這一瞬間!
一只灰白冰冷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上,五指爬動,一點點的摸向他的胸前。
這么兇?
王陽不再猶豫,頭也不回,石灰粉往身后一扔。
喳!
伴隨的還有尖聲驚叫!
王陽猛地回頭,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消失在轉(zhuǎn)角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