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盛當晚沒有打電話給聞悅,倒是早上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打來了電話。
伸手摸出放在枕頭下面的手機,「喂!」
「我剛才打電話給你公公,他怎么不接電話?」電話那邊傳來聞盛的聲音。
「你等下跟他說一聲,我在東陽酒店等他。」聞盛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估計是談她跟顧昭霆離婚的事。
聞悅出了門,沒有看見聞盛,問了管家,說他還沒有起床。
六點鐘,天還沒大亮,怎么可能起床,也就只有聞盛有些急了而已。
聞悅?cè)デ瞄T,里面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她又敲了兩下,啪嗒門打開了,穿著寶藍色真絲睡衣的吳金桃走了出來。
看到是聞悅,吳金桃睡眼惺忪的面容瞬間暗沉,「大清早的,敲什么門?」
「我爸剛才打來電話,說他在東陽大酒店等他,應(yīng)該是談兩家人解除婚約一事?!孤剱偀o視吳金桃的怒斥,淡淡地說道。
一聽到這個,吳金桃眼睛里立馬透亮,「知道了,我等下會跟他說的。」
說完便啪的關(guān)上了房門。
聞悅重新回到房間,可在經(jīng)過客廳的時候,卻看到坐在客廳里的顧海霖。
白色襯衫,領(lǐng)口敞開三個紐扣,胸肌若隱若現(xiàn)。
他雙腿交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另一只手端著一杯咖啡,姿態(tài)悠然,但不失高貴的氣勢。
真的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聞悅當做沒看見,從他面前向房間走去。
「聞小姐!」顧海霖突然叫住她。
聞悅心下猛然一緊,身上的毛孔也跟著聳然而起,她緩緩的轉(zhuǎn)過頭看向他,盡可能的讓自己看上去淡定自若,「五叔,有什么事嗎?」
顧海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看著她,「為什么見到我就跑?」
目光冰冷,透著陰鷙的暗芒。
聞悅看得毛孔悚然,驚慌失措的移開視線,「有嗎?」
顧海霖放下大長腿,起身走到她面前。
強大的氣勢卷襲而來,聞悅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從來沒有這么害怕過一個人,他是唯一一個,讓她想要掙脫逃離的。
「我有那么恐怖嗎?」看到她臉上的畏懼,顧海霖再次問道。
遇到昨天在酒店發(fā)生的事情,任誰都覺得他是個可怕恐怖的人。
聞悅始終不敢正視他的眼睛,她咬了下嘴唇,故作淡定地說道:「關(guān)于萬象大酒店的管理權(quán),我昨晚想過了,還是不要好些!」
「你再說一遍!」顧海霖沉聲說道。
「我說我不要萬象大酒店的管理權(quán),你可以拿走!」聞悅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在顫抖,心臟幾乎抵在嗓門眼。
顧海霖眸色一沉,「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也很清楚!」聞悅咽了下口水,只覺口干舌燥,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崩潰。
顧海霖突然拽過她的胳膊,稍稍靠近她,「你不知道,也不清楚,我就當你什么都沒說,我們還是一條船上的人,否則出了事別怪我這個做五叔的沒有第一時間護你。」
他這是在威脅她嗎?
「我不需要你護著我,后面我會找個時間請律師擬定一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到時候萬象就是你的了。」聞悅還是想跟他劃清界線。
顧海霖明白地點了點頭,一點點地松開她的胳膊。
顧開博走了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臉色微微一沉。
顧海霖拿過放在茶幾上的文件,從顧開博面前走出大門。
顧開博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聞悅。
聞悅避開他的目光。
顧開博走了過來,「剛才你婆婆跟我說,你爸約我到東陽大酒店見面?就我一個人嗎?」
「嗯!」聞悅點頭。
其實像這種家族聯(lián)姻,一旦涉及離婚方面的問題,都由家族大家長交談,他們這些子女根本無權(quán)干涉,況且她還是個私生女,更是一點權(quán)利都沒有。
顧開博早餐也沒吃就去東陽大酒店,至于他們怎么談的,聞悅并不清楚,只知道她到盈科律師事務(wù)所找王茜問有關(guān)不動產(chǎn)轉(zhuǎn)讓的問題時,聞盛就打來電話,讓她到東陽大酒店一趟。
她抵達那里,聞盛已經(jīng)站在酒店門外。
他正在跟羅景善交待一些事,羅景善便開車走了。
她走了過去,聞盛看到了她,臉色瞬間一沉。
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跟顧開博沒有談妥。
「你什么時候拿到萬象管理權(quán)的?為什么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聞盛一開口就問她這事。
如果不是顧開博跟他說這事,他都不知道他自認為乖巧懂事的女兒,竟然在背后搞這種小動作,而且還是瞞著他。
聞悅始料未及,「事出突然,我一時沒辦法跟你解釋,不過……」
話還沒說完,聞盛啪的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她臉上。
聞悅的臉直接偏到一邊,嘴角溢著一抹鮮血,一股血液的咸腥味在嘴里蔓延開來,一個紅紅的五指在她臉上瞬間呈現(xiàn)。新
不少人看了過來,但沒人上前,都抱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冷漠地從他們面前經(jīng)過。
「什么叫事出突然?什么叫沒辦法跟我解釋?我看你是想擺脫我這個父親,好在背后偷偷獨食,你可別忘了,是誰讓你成為顧家少奶奶的,又是誰讓你擁有現(xiàn)在至高無尚的榮譽和名聲的?是我,聞盛,沒有我,你什么都不是。」聞盛怒不可遏地瞪著她,咬牙切齒道。
聞悅摸了下被打疼的半邊臉,緩緩抬起頭,「我從來沒有讓你接我回聞家,也沒讓你讓我成為顧家少奶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為了自己的利益,強加到我身上來的,我寧愿什么都不是,也不要成為你手中擺弄的棋子?!?br/>
聞盛可受不了這樣的斥責(zé),在他看來,他是一家之主,一點錯都沒有,他一把拽過聞悅到車前,將她塞進后座。
聞悅奮力反抗,死活不進車里,聞盛見她這般倔,一腳往她肚子踢去,嘴里還罵道:「本來我還想著給你爭取更多的損失費,沒想到你竟如此隱瞞欺騙我,你跟你媽一個德性,不懂感恩,壞到骨子里去了,看我今天不好好治理你,我不姓聞。」
聞悅發(fā)出痛苦的慘叫聲,臉色發(fā)白發(fā)青,雙手緊緊地捂著肚子,身子蜷縮成一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