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將退,朝陽未升。
屋外的天還未大亮,迷蒙的霧氣籠罩著雜草叢生的荒院,將蕭敗的院景映的美輪美奐起來。
云溪翻身換個姿勢繼續(xù)入眠,胳膊隨意一搭,光潔硬朗的觸感讓人心覺踏實。
一秒,兩秒,嘭的一聲!
榻上熟睡的鳳離絕被云溪一腳踹翻坐在地上!
云溪坐在榻上瞪向被自己踹下去的不明物體,就見鳳離絕只著一條褥褲坐在地上,胸膛肌肉結(jié)塊,古銅色的皮膚泛著健康的流光
鳳離絕有趣的看著云溪玉顏由白到黑沉到冰寒,正要開口,眼前人瞬間一閃,頸上一涼,云溪拿著一把短匕頂在自己頸上。
鳳離絕挑眉不滿道:
“王妃一大早醒來,就是以這種方式和自己的夫君問安的?”
云溪努力抑制心中翻騰,冷硬質(zhì)問:
“你為什么在這!”她對周圍事物的感應(yīng)可以說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可這個男人堂而皇之的睡在她身邊她竟然沒有感應(yīng)!
“夫妻一體,本王自然跟著王妃。”鳳離絕懶散回問,好像絲毫不擔心頸上的匕首可能隨時取他性命。
他昨天提前在身上帶了離魂香,就是為了云溪沉睡,進房間探查云溪身份。
卻不想這個房間里完全不似女人的屋子,柜子空蕩,除了王府原有的東西,就連多余的首飾衣服都沒有一件。
云溪聽了手上一個用力,匕首逼近在鳳離絕頸項上劃出一道淺淺血痕,幾點血珠滲透而出,妖冶奪目。
云溪唇角噙著冰冷的笑,不做多言,匕首一寸一寸擦過結(jié)識的胸膛移向鳳離絕腿間。
“離王未有子嗣,云溪這一刀下去,整個王府豈不是斷子絕孫了。”云溪反問道,匕首在鳳離絕腿間來回旋擦。
鳳離絕雙腿猛地夾緊,大掌抓住云溪玉手道:
“本王若是斷了命根子,王妃日后的幸福也沒了保障!”說著心中一動,又要點云溪的穴。
云溪朝后大撤,玉臂用力,將鳳離絕狠狠朝窗外甩去。
鳳離絕借力運起輕功飄出窗外穩(wěn)穩(wěn)落地,這次他可是早有防范絕不會倒在同一招下。
院中暗衛(wèi)就見他們的王爺赤身英姿勃發(fā)的站在王妃院子里,揚著頭顱傲氣十足
青風弱弱地喚了聲:“王爺。”低頭上前送上墨袍。
青風心中忍不住仰天長嘆,爺啊,在王妃面前,您的高冷帥再也回不去了!
鳳離絕整了整墨袍,甩袖朝院門走去,臨出門募得轉(zhuǎn)身狠狠瞪住緊跟的青風:
“跟著本王干嘛!早說要進宮,還不去幫王妃準備!”
青風頓住無辜的看向自己喜怒無常的王爺,無聲的翻個白眼,爺,您啥時候說了?!
陰戾的眼風從青風頭頂掃過,青風霎時一陣心涼,身形急速向后一飄仿佛化作一縷煙塵:
“小的立刻去辦!”
離王府門前,已經(jīng)有馬車等候,鳳離絕一身墨色蟒袍加身,一頭戴zǐ金玉冠發(fā)帶,眉峰帶笑,面若冠玉艷三分。
鳳離絕漫不經(jīng)心的倚靠在車廂上,食指一下一下扣著桌面,發(fā)出篤篤篤的悶響聲。
“青風,再去催!”過了半響,鳳離絕面上的笑意漸漸垮臺,不耐煩說道。
“是,爺。”青風不敢多言,低聲應(yīng)道。
他派去十多個丫鬟伺候王妃梳洗,這都將近兩個時辰了,也該出來了呀。
話音剛落,輕淺的腳步聲自院中由遠及近,來了。鳳離絕隨意掀目一掃,艷麗姿影跳躍而入。
只見云溪眉目清冷款款而來,一身大紅色秀鳳曳地宮裝,裙裾曲轉(zhuǎn),流波若觴。露出的脖頸纖細欣長,芙蓉面,遠山眉,紅唇輕點,輕攏的發(fā)髻上單一只白玉簪再無其他,整個人仿佛空谷蘭,遺世而立,美得不似凡人。
步至馬車前,不等青風擺好馬凳,云溪一躍而起,身在在半空劃過完美弧度,輕巧從容的落在馬車上――站著的鳳離絕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