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睿為代表的司馬氏家族與王導(dǎo)為代表的王氏家族的勢力之間的矛盾逐漸發(fā)酵,司馬睿也漸漸地疏遠了一心扶持司馬睿的王導(dǎo)。掌握軍權(quán)的王敦表面不說,心里十分有數(shù)。但是王導(dǎo)也經(jīng)常勸說王敦不要魯莽,畢竟這大晉朝還是司馬家族的天下,而王家只是臣下。
“這司馬睿是過河拆橋。他忘了他的這個東晉天下是誰幫他撐起來的了。”
“我們畢竟是做臣下的?;噬蠎岩晌覀兺跫乙膊皇菦]有道理的。比如你在軍中跋扈之事,我也有耳聞。這事,我都知道,司馬睿會不知道?”
“你還是稍微收斂一點比較好,省得以后事情搞大了不好收場?!?br/>
“怕啥,有我王氏的軍隊在,我看哪個敢對我們王家說三道四的。”
“我這也是勸人勸到家,你不聽我也沒有辦法?,F(xiàn)在皇上已經(jīng)有點疏遠我了,這意味著啥,你應(yīng)該清楚地吧?”
說著話,家丁來報,劉隗將軍求見。
“他來干啥?”,王敦看著王導(dǎo)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有請?!?br/>
不一會兒,家丁帶著劉隗將軍進來了,身后還跟著刁協(xié)。劉隗是個武人,也不太識客套,上來就把仕女上的茶一口就喝干了。這引得王導(dǎo)十分反感,連王敦有點看不下去了,想發(fā)聲,但是被王導(dǎo)阻止住了。王敦將軍,今天我來也沒啥事,主要是為了皇上的一份手諭而來。請您過目。說著話,劉隗將軍把一條黃色絲巾狀的手諭拿給王敦來看。
王敦接過后,看了幾眼,又遞給王導(dǎo)相看。
王導(dǎo)看著看著讀出聲來,“今命劉隗將軍加入王敦的中路軍,請王敦將軍分配一個千戶的兵力給劉隗將軍,另外讓刁協(xié)將軍加入中軍參事參與議事?!?br/>
當(dāng)王導(dǎo)讀到這里時,王敦忍不住發(fā)火了,說道,“這不是沖著我來的嗎?把我的兵都分掉了,還要我這個總軍統(tǒng)領(lǐng)干啥?”
“王將軍息怒,我這也使奉旨辦差,沒有一點針對你的意思?!?br/>
“好了,好了,手諭,王將軍已經(jīng)收到了,兩位將軍鞍馬勞頓,是否在這里吃個飯?”,王導(dǎo)打破僵局緩和了一下氣氛。
“不了,不了,我們還有軍務(wù)在身,趕著去清點人數(shù)?!?br/>
“用不著這么急吧?”,王敦忍不住說道。
“對不住,我們先告辭了?!保瑒②笳f完就和刁協(xié)一起離開了王府。
其實,這是司馬睿的有意安排,給了王氏家族一個下馬威。王敦手上掌握的軍隊太多,司馬睿根本沒法挾制,所以他想到了出身于下級軍官的劉隗來,畢竟他覺得劉隗對自己沒有威脅,而且此時的司馬睿急于要建立起司馬氏皇族的自己的一套文武班底,而不想長期依賴王氏家族的勢力。
王敦在軍隊里可是一手遮天,司馬睿連一盆水都潑不進,更別說調(diào)動這支軍隊了。其實這支軍隊大部分是北方晉朝軍隊渡河過來的,按道理來說也是司馬家族的軍隊,怎么渡河后就偏偏成了他們王家的軍隊了呢?司馬睿最不爽的就是這一點。怪就怪自己當(dāng)初缺乏高級將領(lǐng),謝家的謝安又不想出來做官,所以才落得個這樣的田地。
話說這劉隗辦事也不圓滑,一點都不給王敦面子,一下在就劃走了好幾萬人,連對王敦招呼都不打一下就私自挑選人馬走人了,這王敦事后見了氣得氣打不是一處來,暗自咬牙切齒。他漸漸淡忘了在出門時王導(dǎo)勸他的話:“萬萬不可義氣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