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那個影姑娘來了。”
“我沒去找她,她竟然敢主動送上門來?!笨敌揽ぶ鬏p哼一聲,眼里閃過一抹狠意,高傲的端坐著,等著師落影進來。
師落影剛一踏入暖玉閣的門,丫鬟就厲聲呵斥:“大膽刁奴,還不趕緊給了康欣郡主行禮?”
師落影看一眼那丫鬟,露出一副“你腦子不好使吧”的輕鄙表情,沒有理會她,徑自往里走。
“站?。 蹦茄诀咦允咽强敌揽ぶ鞯难诀?,向來高人一等,哪里能容許的了他人的無視?氣的動手就要抓師落影。
師落影卻是反抓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過肩摔。
丫鬟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的半天爬不起來。
原本等著看好戲的康欣郡主,見自家丫鬟被欺負了,臉都綠了,重重的將茶杯砸向師落影,嬌蠻的叱罵:“竟敢欺負本郡主的丫鬟,看本郡主不撕了你的臉!來人,把她給本郡主抓住,狠狠的張嘴?!?br/>
師落影沒有絲毫懼色,不慌不忙的走到康欣郡主面前,從容的落定,還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笑盈盈的說:“郡主不要如此暴躁嘛,小心氣大傷身?!?br/>
“小蹄子,別以為得秦王的寵,本郡主就不能拿你如何。本郡主系想弄死你,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币娝绱说哪恐袩o人、康王自大,康欣郡主簡直要被氣笑了,看著她的眼神簡直要吃人一般。
“這茶不錯,靜氣凝神、安胎養(yǎng)身?!睅熉溆罢f著,輕吹一口氣,看著杯子里的漣漪,笑意愈發(fā)的深了。
康欣郡主卻被這輕輕的一句話嚇得魂飛魄散:“你,你胡說什么?”
師落影抬頭看她,笑意盈然:“郡主確定要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
“你們先下去,本郡主有話單獨跟影姑娘說?!笨敌揽ぶ鲗熉溆暗姆Q呼都變了,顯然十分忌諱她方才那句話。
等人都走開,康欣郡主才死死的盯著師落影,迫不及待的問:“你方才那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啊,只是夸這是好茶,送這茶的人十分有眼光。”師落影依舊是笑瞇瞇、好脾氣的模樣,仿佛真的只是在單純的贊美這茶好,沒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但康欣郡主不信,她一張臉陰沉到了極點,眼里還浮上濃濃的殺意,狠戾的威脅:“少裝神弄鬼,有話快說?!?br/>
“這茶雖是好茶,卻不適合郡主。久喝,只怕不止傷身,還會令你腹中的寶貝不知不覺間就化成血水流掉了?!睅熉溆耙琅f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說出的話卻更加的駭人。
康欣郡主的瞳孔驟然緊縮,臉上的血色幾乎在一瞬間急速消失。
她腹中的寶貝會化成血水流掉?
不,這不可能。
一定是那個賤人騙她。
那個人絕不可能這樣對她!
康欣郡主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免得著了師落影的道。
“少在本郡主面前裝瘋賣傻、胡說八道。你以為說些有的沒的,本郡主就會怕了你不成?”
“信不信由你?!睅熉溆安簧踉谝獾恼f,“待你失去腹中寶貝的時候,自然會明白我說的是真是假。到時候,還希望康欣郡主能堅強的挺過去。
還有,你屆時一定要仔細養(yǎng)身子,千萬不可繼續(xù)食用這茶,否則你失去的可不會只有一個寶貝?!?br/>
言盡于此,師落影起身就要離開。
無意間窺探到康欣郡主的秘密,她已經(jīng)知道康欣郡主是誰的人、為何而來了。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箭多雕的好計策。
“你給本郡主站??!”盡管一直暗暗告誡自己不要相信師落影,但那些話就像是刺兒一樣不停的在心里扎,疼得她坐立難安,康欣郡主已經(jīng)被攪和的不得安寧。
師落影卻不停。
“你聽到?jīng)]有?本郡主叫你站?。 笨敌揽ぶ鳉獾闹倍迥_,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般目中無人的女人,向來的蠻橫竟在她面前不起絲毫作用。
師落影依舊腳步未停。
“你,你再不站住,本郡主就把這些茶一口氣喝完!”康欣郡主急昏了頭,竟想出這么爛的威脅來。
師落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當真停住了腳步,回過身笑意深深的看著康欣郡主:“郡主不是不信我的話嗎?怎么拿著威脅起我來了?”
“我……”康欣郡主一張臉漲得通紅,尷尬的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怎么知道自己剛才是哪根筋抽了,竟然用這個威脅人……
“若是郡主愿意信我,我可以為郡主重新調(diào)配一個方子,幫郡主固本培元,不僅能讓郡主安枕無憂,更能讓你肚子里的小家伙茁壯成長?!?br/>
“你,你是怎么知道本郡主,有有有……”“身孕”兩個字,康欣郡主怎么都說不出口,一雙眼睛警惕的環(huán)顧著四周,生怕被人聽了去。
太后就是再寵她,也無法容忍她未婚先孕,還企圖擾亂皇家血脈。
一旦知道她懷有身孕,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必死無疑。
“我方才說了,郡主喝的茶很好,能安胎養(yǎng)神,卻不適合郡主?!?br/>
“就憑一壺茶?”康欣郡主震驚不已。
她喝這茶已有些時日,從未有人發(fā)覺過,這女人是如何知曉的?
“我懂醫(yī)術(shù)?!睅熉溆昂唵蔚慕鉀Q她的疑惑。
康欣郡主這才想起來,那日秦王口口聲聲說影姑娘對他有救命之恩。
她那時不曾細想,如今才反應過來,影姑娘竟是神醫(yī)……
看來,她懷孕之事,是瞞不住了。
想到這,康欣郡主索性攤牌:“本郡主的確有了孩子,你現(xiàn)在知道了,可以拿捏本郡主了?!?br/>
“我為何要拿捏郡主?”
“當然是搶秦王?!?br/>
“郡主說笑了,秦王的心本就在我這里,何須費力去搶?”
“難道你真的能容忍喜歡的男人身邊還有別的女人?”
師落影不答反問:“郡主能容忍嗎?”
一抹哀傷自眼底一閃而過,快的幾乎令人捕捉不到,康欣郡主的語氣卻十分的強硬:“當然不能容忍!”
“是嗎?”師落影別有深意的問,“既不能容忍,又為何同意嫁給秦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