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不僅湯圓,蘇秋虎和蘇立冬也都陷入了沉思,他們都是窮人,可姐姐說的對,他們要保有本心。而大一些的蘇秋虎則想的更多,雖然覺得姐姐和外甥說的都是對的,可為什么聽他們的話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好像他們不是窮人?恩,大約是姐姐的婆家比自己家富有一些吧。
湯圓并不是沒有見過農(nóng)村,不過他見的時候卻是歐洲的風俗,所以現(xiàn)在見到一排排的茅屋,很是新奇,沒走一會兒便不愿讓蘇雨領著了,反而蹦蹦跳跳的,跟著蘇立冬跑了起來。
蘇秋虎背了背簍出來,要撿的東西也不過就是柴而已,這個季節(jié)沒有多少能撿的東西,何況現(xiàn)在下了雪,地上全是雪,雖然不厚,卻都沒化,撿柴都很費勁了,別的東西就更不要想了。
后溝村的村后面是一座山,山是連著四棱山的,不過這個小山頭不是很高,所以并沒有什么大型野獸,村里的人們便也都放心孩子們上山。
撿柴并不需要進山里面,不過蘇雨想著冬天沒有什么蛇蟲鼠蟻,不如就趁這個機會到山上走走也好,就當鍛煉身體了。
因為沒有什么目的性,所以幾人走的也不著急,將就著三個小孩子的步子走著。蘇雪也不鬧,安靜的自己走著,并沒有讓人抱。湯圓這個精力旺盛的,雖然他最小,體力卻好,比蘇雪還要好一些。
不過畢竟兩個小孩子太小,走了一會兒,蘇雨還是怕孩子累著,把蘇雪放進了蘇秋虎的背簍里,自己抱起了較沉的湯圓。沒錯,湯圓被她喂的太好,身體長得很快,加上蘇雪營養(yǎng)不良的樣子,湯圓比蘇雪還重一些。
山上并沒有像蘇雨想象中一樣光禿禿的,反而有些針葉的樹木有著綠葉,蘇雨表示,品種她是不認識的,不過應該是常青的那種就是了。
蘇秋虎對這座山是很熟悉的,就是蘇雨的記憶里,也是有著對這座山的記憶的,山路也不陡峭,而且山林里的地上也沒多少雪,所以山路很好走。
蘇雨也沒打算走到山頂,找了個地方便讓眾人都停下來歇會兒。蘇雨囑咐蘇秋虎道:你在這里看著弟弟妹妹和湯圓,我去找點野味來,咱們打打牙祭。
蘇秋虎聽了一愣,這個季節(jié),就是獵人都難打到野味啊,姐,還是我去吧。
怎么?姐的話都不聽了?
不是,姐,我是男人,打獵這種事,本來就該男人去做。
蘇雨噗嗤一笑,就算你已經(jīng)比我高那么一點點了,也還是我弟弟,況且,你會打獵嗎?
蘇秋虎臉上一紅,囁嚅道:不會。
那不就得了,聽話,姐待會兒給你們做好吃的。蘇雨很豪氣的拍了拍蘇秋虎的肩膀,說完便往林子深處走去。
蘇秋虎擔憂的望向蘇雨離開的方向,心里納悶,難道姐姐在外的時候學會了打獵?
湯圓學著蘇雨的樣子拍拍蘇秋虎,不過他人小,只能拍到蘇秋虎的大腿,學著蘇雨的口氣道:大舅舅放心吧,娘親一會兒就回來了,還會帶回來好吃的的。
關于空間的事情,湯圓是明白個七七八八的,對于這一點,蘇雨是耳提面命過,這是他們母子的秘密,一定不能對任何人講的。
蘇秋虎看看湯圓,問道:難道姐姐以前也給你抓過野味?
當然啦,娘親是萬能的!
蘇秋虎被湯圓這童稚的話語都笑了,雖然平時看起來聰明了些,可到底還是小孩子呢。
其實,在湯圓心里,蘇雨離萬能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果然,沒過多久蘇雨便回來了,手里還拎著三只肥兔子,三只肥雞,全都是死了的。這些東西,幾個小孩子當然是吃不了的,其他的是拿回去晚上加餐的,當然不能拿活的回去,要是拿了活的回去,那是不可能吃到嘴里的。
呀,這兔子怎么這么肥?蘇立冬顛顛的跑上前問著。
恩,姐姐也不知道,大概是它們吃的草多吧。蘇雨心里淚奔,她在空間里挑了好半天,才選出這么幾只最不起眼的來啊。
蘇雨把烤野味的調料也早就準備好了,用油紙包著,放在懷里,仿佛她老早就從家里帶出來的一樣,讓蘇秋虎對她的英明佩服的五體投地。
除了蘇雨母子,三個孩子都沒有這樣痛快的吃過肉食,蘇雨烤了兩只兔子一只雞,竟然險些不夠吃。
喜歡吃下次姐姐再帶你們來,今天就吃那么多吧,要是吃撐了,再灌了冷風,會肚子疼的。
幾個大小蘿卜只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當然啦,除了他們許久沒吃肉之外,空間出品也是美味的保障。雖然還想吃,不過幾人對姐姐的話都很信服,便聽話的不再嚷著要吃了。
蘇雨囑咐了幾人,回家之后千萬不能提起在外面吃過肉的事情,不然以后就沒得吃了,幾個大小蘿卜當然是狠命點了點頭。而在蘇立冬的心里更是留下了,跟著姐姐有肉吃信念,以后更是對蘇雨的話無條件執(zhí)行。
下午,蘇雨等人回去之后,意料之中的被齊氏數(shù)落了一頓,不過在蘇雨拿出野兔野雞后,便堵住了齊氏的嘴,出乎蘇雨意料的是,她準備好的說辭壓根就沒用上,聽了他們說是撿來的,壓根就沒有追問,在齊氏心里,估摸著怎么來的一點都不重要。
更加出乎意料的是,原本蘇雨以為,活的齊氏肯定要養(yǎng)著,到過年再吃,可現(xiàn)在她知道了,就是死的也吃不到她嘴里,齊氏的命令是,讓蘇成才明天一早拿去鎮(zhèn)上換錢,至于換來的錢嘛,當然是充公。
而當晚,就開了一個家庭會議,主題就是關于蘇雨娘三個不能白吃白喝這個問題。大致結果就是,蘇雨把手里的銀錢全都上交,以后由蘇家養(yǎng)著,當然,家里的活要跟著一起干,以后賺的錢也都屬于蘇家。
在算錢這種事兒上,齊氏是很精明的,不過蘇雨覺得,這里面也少不了大房的攛掇。人家都說,皇帝愛長子,百姓疼幺兒,但齊氏不是。當初生了蘇三牛的時候,確實也疼了一陣子,可沒過幾年蘇大牛家的蘇成才就出生了,對老人來說,孫子都是比兒子親的,所以老蘇頭和齊氏都偏向了大房。
看蘇雨回來時候的陣仗,明擺著她手里還是有錢的,蘇雨這是等于交了住宿費和伙食費,還要干活抵食宿。
蘇二牛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在他眼里,蘇雨是一帶著兩個孩子的年輕寡婦,不可能自己單獨出去過日子,就算手里有點錢也是要依附蘇家生活的,既然依附蘇家,那么就像他們一樣,干活一起干,吃飯一起吃是很正常的。
王氏心里雖然覺得女兒吃些虧,可大體上和蘇二牛想的是一樣的。
蘇雨看了看兩個包子爹娘,心里暗暗嘆息了一聲,面上裝作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下來。她回屋假裝翻找了一會兒,便從空間里拿出一個小布袋,和一些銅錢,裝了整整一袋子的銅錢,送到上房,往桌上一放,咚的一聲,倒是唬了眾人一跳。
蘇成才涼涼道:雨兒妹妹,不是當哥哥的要說你,你這樣大的動靜,是對爺奶的決定不滿嗎?
蘇雨淡淡道:沒有,袋子太沉了,我一時沒拿穩(wěn)。
其實,眾人見到布袋子的時候便都吃驚了起來,不過老蘇頭和齊氏都在,他們也沒敢多說話。齊氏當然不會當著眾人的面把袋子打開,她可是決定一會兒等人都走了之后便好好數(shù)數(shù)的。
眾人也都沒想到,一個小寡婦竟然手里帶了這么多錢,不過也都想著,既然能交出來這么多錢,恐怕手里還有不少,誰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都交出來。
蘇三牛和媳婦李氏雖然也是神色驚訝,也難免羨慕,可到底沒有流露出貪婪的表情,蘇雨還是比較滿意的。只是大房,蘇雨暗自搖搖頭,恐怕不是大房攛掇,老蘇頭和齊氏也不會苛待二房到這個地步吧。
既然交了錢,暫時也就沒事兒了,眾人便各回各屋了。齊氏見眾人走了,迫不及待的打開布袋子一開,頓時傻了眼,她真的沒想到,一袋子全是銅錢,哪有人帶著這么些銅錢出門的?心里一怒,只覺得蘇雨是在耍她,立時便要去西廂房找人罵一頓,不過被老蘇頭給瞪了回來。
齊氏不滿道:這個小蹄子明擺著是耍弄我,還反了她了!
老蘇頭嘬了口煙袋,吐了個煙圈,道:胡扯什么,那么個小丫頭子,能想著糊弄你?她能想到你找她要錢,這么些銅錢,可不是十文八文,要不是本就帶著都是銅錢,一時她怎么可能找出這么銅錢?
不得不說,老蘇頭,你還真想錯了,人家不是光銅錢多,空間里的銀錢,不管是金銀還是銅錢都是成箱的,人家就是耍著你們玩兒呢。
齊氏不甘心,還是把銅錢都扒拉開,仔細數(shù)了一遍,七千六百三十四個銅錢,也就是七兩六錢多的銀子,雖然沒有想象中多,但也不少了。
如蘇雨所料,回到屋內,張氏便和蘇大牛以及蘇成才一起嘀咕起來,他們家是大房,理所當然應該繼承最多的家產(chǎn),現(xiàn)在老的手里拿了那么一大筆銀錢,那下一步自然就是把所有人都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