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光秀剛一說完,立刻便拿出羲和劍刺向夏易,但夏易卻面無表情的扭頭避開劍刃,同時用出八卦掌的身法和掌法,向前踏步,伸出右手順著姬光秀持劍的右臂下方快速拍出一掌。
姬光秀被拍得悶哼一聲,胸腔內也發(fā)出沉悶的響聲,他只感覺肋骨在擠壓著肺部,令他無法喘息。
同時姬光秀被一掌拍飛出去五米遠,并且雙腳在地上向后滑行了兩米才停下,他半跪在地上努力維持著清醒的意識,調整肺部的狀態(tài),再次舉劍時,夏易已經來到了他面前。
只見夏易的手在他右臂上擰了一圈之后,羲和劍就立刻到了夏易手里,劍刃冷冰冰的指向姬光秀的動脈,而姬光秀此時還是半跪著的姿勢。
看到這一幕后,夏天青不由地張大了嘴巴,他自問在這個年齡段里,哪怕比他大五歲的人也很少有人能擊敗他,這些日子他和姬光秀切磋的不少,他深知姬光秀的實力和自己常態(tài)下不相伯仲,但僅僅一個回合便被人奪走了武器,占據絕對優(yōu)勢,這也太離譜了。
除非...這個人擁有大武師圓滿乃至半步絕頂的實力。
夏易將羲和劍插入地面,嘆息一聲:“唉...姬光秀,偷襲不是像你這樣的,你進攻的意圖太過明顯,情緒也過于高亢,這樣在交手之前對方就會有了十足的防范?!?br/>
夏易伸出手拉住姬光秀的手,將他拉起,而姬光秀則是一副學生的模樣對他鞠躬:“多謝師弟手下留情,還請師弟指教,要如何才能在戰(zhàn)斗開始的一瞬間占據優(yōu)勢?”
此言一出,夏天青和姬若溪也湊了過來,都想聽聽夏易的見解。
夏易深吸一口氣坐在地上說道:“首先,戰(zhàn)斗中先拋棄所有多余的情緒,先出手者,要訣在于一個騙字!”
“騙?”眾人疑惑的看著夏易,夏易點點頭道:“不錯,騙對手只是皮毛,如果能騙到自己的話,那就算入門了;拋棄所有感情,你只需要等待一個機會出現,把握住這個機會后,一擊致命!在此之前身心都得平靜如水,不要緊繃著。”
“你需要一直感受對方的情緒和能量波動,再深入一些,可以通過對方呼吸上的節(jié)奏變化,以及肌肉的松弛收緊程度甚至可以判斷出對方大概會出什么樣的招式,這樣一來即便對方先出手,在那一瞬間也能后發(fā)制人?!?br/>
“如果目標不出手,按照這個方法一直感受,只要尋找到那個適合契機,就交給身體自己去行動,不要對自己用招式而動腦筋,你需要在潛意識里植入一個想法,一擊斃命!剩下的交給身體。”
夏易看著似懂非懂的三人問道:“我這樣說你們能理解嗎?”
夏天青眉頭緊促:“也就是說,想要成功的打出先手優(yōu)勢,就必須連對手和自己都騙了,不要等找到時機后再去思考怎么出手,而是在時機到來的那一瞬間就讓身體本能地介入...是這樣嗎?”
夏易目光中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看向夏天青:“差不多了,其實還有一種方法,和這種方法是完全相反的,那就是在出手前不斷預判對手的行動,這需要極強的腦力和精神力,還需要長時間的冥想訓練和戰(zhàn)斗經驗才能積累出來。第一種方法算是彎道超車了,你們實在學不會的話就還是老老實實花時間在第二種方法上吧。”
姬光秀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覺得這不算什么捷徑,反倒是最有效、境界更高的方法,師傅曾經和我說過兩種心眼境界,一種依靠直覺,一種依靠經驗,依靠直覺是最難達成的,但也是最管用的,師弟這一番話就是把所謂的‘直覺心眼’通俗的表達出來了?!?br/>
說完姬光秀又對夏易鞠了一個躬。
不過夏易也好奇的開口問道:“話說平時老爸和天江叔叔都是怎么教你們的?”
這一個問題,也讓姬光秀和夏天青二人懷疑夏天河和夏天江平時教給夏易的時候是不是夾帶了私貨,好像他們受到的訓練和夏易完全不一樣。
姬光秀苦笑一下回答道:“平日里師傅就是讓我清晨站樁、中午套招、下午練體、夜間冥想,日復一日,偶爾會切磋指點一下招式上的動作,但很少給我講解實戰(zhàn)要素。”
其實姬光秀很想問夏易是不是夏天河平時都教夏易實戰(zhàn)了,但還是沒好意思開口問,反倒是夏天青倒是不顧及那么多的直接問道:“易弟,天河伯伯應該經常教你實戰(zhàn)吧?”
夏易轉過身喃喃道:“沒有,他最多只和我進行點到為止的實戰(zhàn)訓練,卻從來不多說一句,比起武功、招式上的教導,在為人處世、各類知識和故事要講的多一些?!?br/>
姬光秀實在忍不住了,問道:“師弟,如你所說的話,你是怎么學的這些本領的?”
“全靠自己悟,我有時也會尋找各類異獸相互較量,和異獸較量時,精神上的摩擦會很多,因為獸性的本能遠遠強于人類,它們更會尋找時機;此外父親也和我講述過人界一個暗殺組織的事情,那些暗殺高手在潛伏時會完全拋棄所有想法,和自然完全融為一體,甚至能夠短暫停止心跳和降低體溫;為的只是尋找一個最佳刺殺時機?!?br/>
“根據這些故事,以及和野獸的搏斗中,我便自己領悟了?!?br/>
三人恍然大悟,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實際上夏易也僅僅是和一只幼年犀虎獸打過而已,不過前世死在他手下的妖獸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夏天青抱起雙手,似乎是有些抱怨的說道:“我老爸也一樣,每天就教我這些沒用的,我也得找一些異獸去提高實戰(zhàn)能力了?!?br/>
夏易連忙勸說道:“還是算了吧,這種事情非常危險,搭上性命就不值得了,而且無論是父親還是天江叔叔,他們教的東西都是為了你們以后打下基礎,等到了以后的戰(zhàn)斗時,必定是基礎越扎實的強者,勝率越高?!?br/>
“而站樁和套招的目的,一是為了鍛煉身體的協(xié)調性,二是為了凝聚真氣等能量打下基礎,三則是通過不斷練習招式,讓經脈得到最好的生長,使得能量凝聚能夠更暢通?!?br/>
“至于練體,那就是為了給更多的能量打造一副結實的容器,同時在能量耗盡后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冥想則是為了鍛煉精神,要知道以真氣為例,大部分能量體系都是依靠人體的精神和肉體結合,相互作用下凝聚而成。”
夏天青摸著下巴道:“原來如此,看來天河伯伯和老爸的訓練方式沒有問題,問題在我們自己,還不夠努力?!?br/>
其實在夏易的眼里來看,這套訓練方法在這個時代是主流,但以后隨著時間的推移改變了很多,比如前世的夏易就是讓徒弟們想辦法將所學的東西運用到實戰(zhàn)中,根據實戰(zhàn)表現再針對個人提出專門的訓練方向。
只有這樣,才能讓每個人都得到最適合自己的快速成長方式。
幾人相互吹捧了幾句后,夏天青也躍躍欲試的來到夏易面前:“易弟,接下來該我了吧!”
夏易點點頭,接著二人都立在了原地,夏易本來有數十次出手的時機,但他一直都在給夏天青進入節(jié)奏的機會,所以一直沒出手。
二人對峙了五分鐘后,夏天青瞬間沖向夏易,雙手向后拖著,看不出攻擊會往哪邊來。
仔細看向夏天青的眼神,會發(fā)現他的目光沒有任何的殺意和精芒,只有一片陌然和安靜,他終于找到了時機。
下一刻,夏天青右臂如鞭子一樣飛速抽出,在空中打出了一聲音爆,這一擊無疑已經達到了明勁中的“千金難買一聲響”的境界。
毫無疑問,這是一記音速拳,拳頭在半道上突然變?yōu)榱俗?,速度卻再次加快,爪向了夏易的喉嚨,這一下命中的話,哪怕是鋼板也得留下幾道撕裂的痕跡。
夏易不慌不亂,面對爪擊,他伸出手向上抬起夏天青的手腕,同時伸出腳尖抵在夏天青的腳踝上,一扯一抵之間,夏天青瞬間在空中飛速的轉了十幾圈后被夏易抓著手腕摔到地上。
“嘣!”夏天青的身體讓巖石地面都砸出了一道道裂痕,他被撞的吐出了口水,肺部同樣在受到撞擊后也受到了劇烈的擠壓導致呼吸困難。
姬若溪瞪大雙眼驚嘆道:“又是一招秒!”
夏易任由夏天青躺在地上慢慢恢復,但是已經給出了評價:“這一擊的水準很高,如果時機再介入的早一些,恐怕是絕頂高手也要在這一擊下吃點虧。”
接著夏易有看向姬光秀:“你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缺點,過渡專注于肌肉和骨骼,換句話說,你們根本沒有在意內臟的情況,只要稍微受到一些沖擊,你們呼吸都會變得困難,之前天青哥就被我一拳爆肝,沒想到天青哥還是沒意識到這個問題?!?br/>
夏天青躺在地上,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問道:“那...我得怎么樣去調整...內臟的情況?!?br/>
“呼吸就好”夏易深吸一口氣后說道:“呼吸時人類乃至萬物的生存根本,要將呼吸練到極致,這個東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釋,但如果你們能在呼吸的時候,將能量一同帶到內臟里的話,內臟會有很強的抗擊打能力?!?br/>
夏易總不能把壓箱底的呼吸法輕易教給他們,只能告訴他們一個相對有效的方法,然后讓他們自己悟。
夏天青的恢復速度要比姬光秀快,畢竟他的體質要比姬光秀強一些,他爬起來后問道:“我那一招的確已經突破了我的瓶頸,達到明勁中的頂級境界,但即便如此還是不堪一擊,易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夏易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是絕對的冷靜,然后...把一秒切開?!?br/>
“把一秒切開?什么意思?”
“當你能做到把一秒切成十份的時候,你周圍的世界都會慢很多,如果能將一秒切成數十份的話,即便是子彈也能看清,說白了就是鍛煉出強大的反射神經?!?br/>
實際上夏易是依靠強大的戰(zhàn)斗經驗做出的本能反應,甚至都沒有思考招式,但他不能這么說,只能告訴他們要多鍛煉反射神經;能把這群小孩唬得一愣一愣的就行了。
而夏易之所以要和他們二人切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日后能心服口服為自己辦事,畢竟二人在未來的結局都不算好,這樣也算是變向的改變一下他們的命運。
姬光秀在夏天河死后便在人界隱姓埋名,隱居起來,直到十余年后被朝廷的人給帶走,繼承了一個搖搖欲墜的姬家,但很快姬家又被夏易給滅了;姬光秀在那場戰(zhàn)斗中看著夏易殺死族人而無動于衷,因為他知道夏易為什么要動手,等一切都完了之后,姬光秀當著夏易的面自挖雙目,廢了一身修為,用劍割下袖口后揚長而去,從此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而夏天青,就在夏天江死后便回到了山海界,每日飲酒,荒廢度日。
這些天才走向末路絕不是偶然,而是暗中有人在推波助瀾的操控,目的就是為了控制宗師級以上的戰(zhàn)力只能效忠于朝廷,而演出一幕幕的悲劇使大家族走向覆滅。
夏易因為早早成了朝廷的通緝犯,所以沒有在華夏成長,他在世界各地游歷,一路披荊斬棘,終成大宗師,這一世,他要將這些具備成為大宗師的天才全部都籠絡到自己麾下,讓他們發(fā)光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