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子見尹蕓菡以身來擋,便立刻收回了劍。尹蕓菡沒感覺到自己有被劍傷到,立刻睜開雙眼,回頭往那女子看去。此刻那蒙面女子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去,好似要放過了她。
看這背影,尹蕓菡有一種莫名的熟悉之意,直覺這人應(yīng)該是她認識之人。思于辰王府中,靳漠辰那幾個侍妾,都是身懷絕技之人。若今晚之事,是靳漠辰所害,那眼前的這個人,極有可能便是其中一個。
尹蕓菡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放開了小如兒,立刻沖了出去,追上那名女子,在她不備之間,將她臉上的面紗用力扯下。
夜蘭!為何是你!就算是尹蕓菡會去猜想,這個人是花瑤,是鶯風(fēng),或是云湘,更者,還有可能是沛晴。她也不會想到是夜蘭!
那些點滴的細節(jié),在這一瞬間,像是被強行灌入在腦中一般。到底還是她大意了。一個普通的婢女又怎會看得懂唇語,一個普通的婢女又怎會遇到事情那般鎮(zhèn)定。她那次中毒,像是快死了時,也只有她表現(xiàn)的最為平淡。
尹姑娘,
告訴我,誰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夜蘭喚她一聲,似乎是想同她說什么,可尹蕓菡已經(jīng)沒有心情繼續(xù)聽下去,厲聲打斷之后,才讓自己的聲音不再那般高。但這語氣之中的怒意,早已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夜蘭是靳漠辰安排在她身邊的婢女,今日她要與郁貴妃來這里的事情也只有靳漠辰一個外人知曉?,F(xiàn)在她想要這個伺候了她這些時日的忠實婢女,來明明白白的跟她將事情說清楚。
尹姑娘,對不起,夜蘭也是身不由己。夜蘭雖然知曉尹蕓菡今夜也在這里,但是并未想過會與她如此撞見。
那個小女孩的性命,看在尹姑娘的面子上,她可以放過,但是其他的話,她什么也不能說。
夜蘭由地上拾起面紗,重新覆在臉上,迅速離開了這里。
姐姐,如兒好怕。小如兒看著地上的尸體,看著從那尸體上流出的紅色鮮血,小如兒心中只剩下驚恐。從地上爬起來之后,便踉蹌的跑到尹蕓菡的身前,將臉埋進了尹蕓菡的衣物之中,像是在逃避著自己所看到的這些事。
如兒,沒事了。尹蕓菡聽著這周圍也靜了,猜想許是人已經(jīng)被殺完了罷,所以,那些行兇之人已經(jīng)漸漸離開??粗鐑哼@樣,尹蕓菡不禁伸出手在她頭上輕撫,安慰著她。
只是自己的神情之中,只剩下了木訥。
是啊,這里的其他人都死了,那些人也走了,她與小如兒算是安全了。她是不是還得感謝靳漠辰將夜蘭安排給了她做婢女,能讓她現(xiàn)在對自己有點情分,饒了她和小如兒兩條性命。呵,真是可笑!
靳漠辰在府中坐立不安,想了許久,仍是決定親自來這里一趟??刹庞蓪傧滤A告的路線尋來,便看倒了這滿地的尸體。心中不禁又驚又恐,便立刻在這堆尸體之中找尋尹蕓菡。
終于,他看到了站在那里如木頭一般呆立的人兒,迅速走到她身邊,同她詢問,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呵呵,這里發(fā)生了什么,難道辰王你還不清楚么?尹蕓菡的思緒雖已經(jīng)開始渾噩,可這個她此刻最想看到的人是絕對不會認錯。靳漠辰,她還沒去找他,倒是自己站到她面前了。
尹蕓菡,你給本王清醒一點。尹蕓菡的樣子似乎是在癡笑,靳漠辰不禁伸出雙手按住她的肩,用力的搖晃著,希望她能夠認認真真的回答他的話。
這里突然變成了這樣,在他的預(yù)計之外便成了這樣,他不能不將這個事情弄清楚。尹蕓菡定是目睹了全部的過程,尚且不管尹蕓菡又是如何活了下來,他要知道,做這件事的人是誰?
靳漠辰雖然已經(jīng)計劃了將這些叛黨全部殺盡,好立得大功。但是他下的命令是在明晚,絕對不是今晚。
靳漠辰,我告訴你,我尹蕓菡現(xiàn)在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尹蕓菡不哭反笑,卻顯得悲涼至極。
什么被靜妃抓住,你費盡心思救我;什么冒著大罪,都幫我救人;什么要我相信你,相信你能護他們周全;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尹蕓菡怒瞪著靳漠辰,聲音越來越高,帶最后四個字時,已經(jīng)接近嘶吼。
原來這就是你對我一個區(qū)區(qū)婢女百般討好的原因吶,我還以為,真是自己有什么獨特的魅力,竟勾住了你這辰王的心。眼中的怒意漸消,嬌嗔一聲,尹蕓菡換上了盈盈的笑臉,沖靳漠辰一笑,竟是媚態(tài)十足。
讓我猜猜,辰王是什么時候便開始決定利用我的。嗯;;;尹蕓菡做出思考之狀,如恍然大悟一般,神秘的對靳漠辰道,是從我陪嫁過來的第一晚,你那強行要了我身子的舉止,現(xiàn)在想來,還真不得不讓人懷疑。還是,林玥玥死后,我主動來找你做交易之時?
許是你老早便知曉了我的身份,才讓我在辰王府中吃好住好,費心費時讓我為你動心。尹蕓菡伸出食指戳了戳靳漠辰的心口,還真是委屈辰王了,還得用自己的身體來討好我這個亡國公主!
尹蕓菡從來沒有想過要將這四個字真真正正的放在自己的身上,可看著這些人因她而枉送了性命,她還有何資格拒絕這個身份。
她尹蕓菡便是前朝遺孤,她會完成她還未完成的使命!
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你先隨我回府再說!靳漠辰聽著尹蕓菡一句句的控訴,一句都無法反駁,因為她說的每一句,都有事實。
就算這些都是事實,可這又怎樣,明明他能完全置之不理??善麉s在她說出這些話時,僵在那里許久,任何她發(fā)泄,更者,在她那只纖細的十指戳上他的心口時,那里疼了。
可是,今晚的事情絕對卻不是他所做,他也必須要跟她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