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微微皺了皺眉,凌時便已經走到了旗臺之下,與南澤承他們并肩而站。
艾爾·矅扭過頭來,看了凌時好幾眼,輕聲地問了一句,“那一年里有他嗎?”
南澤寒冷冷地笑了一聲,并不回答。
南澤承沖著艾爾·矅大大地咧了咧唇,“皇太子這是在質疑軍方么?”
艾爾·矅聳了聳肩膀,“那就算有他吧!”
凌時到了現在也多少猜到了一些,大概去年這些人秘密的做了一些事,這事便是他們沒有畢業(yè)的最主要原因……
而突然叫了沈淮的名字,估計是托了南澤風木那個廢物的福,南澤景云不放心南澤風木,背地里的作了一些手腳把凌時的名額加了進去。
想到這里,凌時扯了扯唇,低聲在艾爾·矅耳邊說了一句,“我是暗地里工作的,皇太子不認識我也是自然。”
聞言,艾爾·矅的綠色瞳孔微微閃了閃,明明在他所知道的情報里便沒有這個人……
究竟是軍方已經知道了他的暗線,使得皇族的情報網了問題,還是因為這個人跟本就是匡他?
若是前者,艾爾·矅瞇了瞇眼睛,不動聲色地咬了咬牙關,雙拳慢慢地捏了起來,有他在的一天,軍方休想打壓皇族。
若是后者的話……瞧著長得特別清秀的凌時,艾爾·矅怎么也不覺得他是個厲害角色。
這一問一答之間,凌時倒是讓南澤寒多看了幾眼。
聽到那個名單的時候,連南澤寒也楞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把前因后果給想出來了,顯然……這名字是父親臨時加上去的,沈淮事前也不知道,他很好的把詫異掩藏了過去,同時也給皇族投了一枚迷霧彈……那句話說的著實漂亮,只要艾爾·矅和艾爾·怡夏心存疑惑,那么,他們便有機會在里面做手腳!
當然,如果連這點反應也沒有的話,那么,他也不配得到父親的贊賞了。
沒人知道南澤寒在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心思就轉了好幾圈,就連后面如何應對皇族的事也想好了主意。
臺下的學生看著那幾個人,眼睛里面滿滿的全是羨慕!
這里面,每一個人的出身和血統(tǒng)都是放到尖端的,若僅僅是這樣也就罷了……畢竟如果只有出身,沒有身手,那么,在軍部很容易被人重新拉下去的。
可是,偏偏他們的身手都是頂尖,由不得他們不服!
如今軍部走血統(tǒng)路已經是公認的了,最讓人尊崇的那種人,無非是即有身份又有實力的。
給他們更換肩膀上軍銜的人是凌疏,她一步一步地走去,在每一個人的面前都停留了一會。
凌疏看著凌時,牙關不自覺的咬了咬!叫沈淮么?
感覺到姐姐的目光像刀子一樣的打在自己身上,凌時的心里突然非常不舒服!很久之前,他們會因為一顆月魄果而大打一架,他們也會用自以為最兇狠的目光盯著對方,可是……那卻是最真實的情緒,只有在家人面前才會那個樣子!而現在……凌疏的眼神,銳利、不信任,又黑得見底,可是,明明有那么多種情緒,你卻完全不能從里面讀出它的意思!
那樣的陌生感,像是你的喉嚨里卡了一樣東西一樣,不致命,可是,就是能讓你不舒服!如鯁在喉,芒刺在背!
凌時突然懷念起凌疏往他屁股后面踹去的一腳又一腳。
很輕微的嘆了一口氣,凌疏很快越過凌時,走到南澤寒身邊!
沈淮!默念著這個名字,凌疏的雙手不自覺地捏了起來,這個人,從第一眼看見他,她的防備意識便大大地減少了,心里還有那么一分親昵感,若他只是一個平凡的軍事子弟,那么,凌疏不介紹多教他一些東西,可是……偏偏這個人是南澤派系的,凌疏事前已經知道了名單,最開始明明沒有這個人的,解開凌塵昀剛才傳來的密碼,凌疏才知道,這個人是南澤景云處心積慮地加上去的!
凌疏心里微微一疼,這幾年里,其它家的人都在拼命地往家族里塞人,凌家,在三年前,隱隱有了超越的趨勢,可惜那場變故把一切都打回原樣,凌家和公冶家大大受損,其他兩家趁著這個時機快速發(fā)展……
南澤家的這兩個小子,有一個南澤寒也就罷了,那個南澤承看起來浪蕩無禮,實際上卻謹小慎微,他亂卻從來不觸及軍部的底線,以致于凌家到現在還沒有抓到他的把柄。
這兩個人已經夠讓凌家頭疼了……最近,卻又出了個義子南澤風木,還有南澤景云下了狠功夫提拔的沈淮,估計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凌疏打定主意要在這批軍事子弟里,找出一些可以為凌家效力的人。
掃了臺下的人一眼,凌疏想起自己那個令全家頭疼的弟弟……如果,他還在的話,她也不必要這么疲累!
倒吸了一口涼氣,凌疏臉上掛著微笑!
如果沈淮是南澤家的人,那么,她對那人的好感是很危險的!
當凌疏的雙手松開,把水晶托盤里的軍服捧起來的時候,她已經下定決心要把那絲隱藏的危險掐斷……
下一個月就是一個很好的時機,如果能讓皇太子和姓南澤的人出點小的意外就更好不過了!
南澤寒接過凌疏遞到面前的軍服……
凌家的血脈只剩下她了,如果這個女人也沒了,那么……在軍部,最有可能取代凌疏的人便是自己!
縱然南澤寒心里也盤算著算計凌疏,可是,他的神情卻莊重,捧著那件軍服如同捧住一片天,表面上對凌疏也敬崇到了骨子里,讓人沒有辦法挑出一點錯誤!
艾爾·矅也敬了個軍禮,低頭看了看軍服上那個大尉的標志,碧綠色的眼眸里微有些不滿……那一年里,明明他是表現最好的,可惜……卻越不過南澤寒!
軍部這些老家伙,總有一天得讓你們知道,聯邦誰才是主宰,艾爾·矅舔了舔下唇,低下頭,沒讓任何人看見他目光里那一分噬血的光澤。
進了一級后,南澤寒的軍銜最高已經是個中校了,艾爾·矅和南澤承都是上尉,沈淮晉升的卻中尉!
摸著跟他死之前一模一樣的肩章,凌時的表情很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場開學典禮鬧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
即管不少人已經有了軍銜,可是,軍校里校方卻要求所有人的待遇都一樣,如果有人不服,大可以用文明的挑戰(zhàn)帶有軍銜的同學,在出學校之前,無論什么樣的軍銜,其實都如同虛設一樣……
可惜……雖然學校有明文規(guī)定,學生們卻會不知不覺地臣服地那些軍銜比自己要高的人,軍校也很難打破那樣的局面!
候澤承弄完開學典禮便消失的無隱無蹤,凌疏也以軍事秘密的借口離開了基地,打消了那些想要一探她身手的好奇寶寶們。
南澤風木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大孩子,抱著凌時的軍服左看右看,“這就是軍銜??!是真的軍銜啊,不是表演時的道具……凌時,你好厲害啊!”
南澤風木一激動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語速與聲調,把凌時的臉都丟到九霄云外了,“請、你、閉、嘴!”
南澤風木一陣委屈,繼續(xù)低頭蹭皮鞋,凌時抓好時機,逃也似的跑開了……南澤風木這才反應過來,“等等我啊,凌時?!?br/>
凌時冷笑了一聲……牙齒都快咬碎了,他自己丟臉也就算了,還要把他也給脫進去,凌時心里憋的火越來越旺盛,他想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如果被注意了,那么,要做的事情也就更加難辦了。
頭頂有廣播響了起來,把今年入校的學生全都到了泳池……
凌時一到那里,便看到南澤寒和南澤承,他們早就已經到了那里了。
泳池現在處于放松模態(tài),是娛樂級別的檔次,凌時最怕的就是這里,沒死之前,他就在這個泳池里吃了大虧,當檔次調到三級的時候,凌時就是拼盡了全力也吃不消,聽說……這最危險和最高級是整十!
吞了吞口水,凌時搖了搖頭,把以前恐怖的記憶甩了出去。
淺藍而透澈的水池里泡著一個人……準確的來說,是泡著一條魚人,他正是今年的心理評估老師,兼訓練學生的反催眠能力。
在南澤風木以前的印象里——魚人,吸血鬼,以及喪尸都只是一個傳說!
聯邦將普通平民保護在太好,以于那些非人類在他們腦海里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
南澤風木以前聽說過魚人,也在電腦上看過,可是卻從來沒有這么近距離地見到那條尾巴,當時整個人就楞住了,扯著凌時的手問道,“魚人啊……凌時,他是不是真的?魚人啊……”
這樣的反應把他身邊的人逗樂了,隨即又說起他的西裝和那幾個噴嚏,連帶著凌時也給說了進去。
那些言論漏到凌時耳朵里……凌時第一次這么想一個人消失!
南澤風木,無論從哪里去看,都叫凌時受不了,在他之前,凌時從不認為還有一個人類能生成南澤風木那個樣子。
泡在池里的男人有一對深藍色的卷曲的頭發(fā),看起來就像海洋一樣的柔軟,那頭藍發(fā)比海水的顏色深多了,整片的泡在水里的就仿佛最美的海藻一樣,他拖著一條淡金色的尾巴,在水里游的很快很輕松!
自古地球開始便有傳說……他們認為,魚人是海妖的后代,而海妖專門靠歌聲去迷惑漁人!
學生還沒有到齊,池里的那人也不理會,自顧自的在水里滑來滑去,動作美的像是跳舞,一條淡金色的尾巴反射著水波的光澤,生出一種寶石的色澤,所有有種族里,能與血族媲美的便只有魚人一族!而池里那人,生的更是比普通的魚人還要出色,若不是瞧他的魚鰭,跟本沒有辦法去判斷他的性別!
他游的很歡快,那條尾巴不時從水里翻出來,他有時會在空中做幾個翻騰,把水漸到看著他的學生身上!
此刻,他撥弄著雙手,悠悠的哼著悅耳的音樂……這絕對繼承了海妖的歌聲,聽著便讓人飄忽,歌聲里的穿透力,如同要把心臟穿出一個洞來,震撼而美妙!
學生們慢慢地停止了說話,如癡如醉地沉在了歌聲里!
凌時掃了周圍一眼,淺抿了唇角,這么快就開始給人用上催眠了么?
大部份人的眼睛已經混沌了,聽著那歌聲腦海里一片空白,所有的神智與清明都被掃截了一空……
凌時歪了歪頭,這也全仗了他之前讀過兩年,對于這種程度的催眠術還能抵抗,凌時第一次聽到這聲音的時候,也著了道……
那時凌時的心理老師還不是這條魚,那個沒他漂亮,而且更為缺德……凌時第一天便被戲弄,差一點就把自己衣服的脫了,當眾祼、奔!
這么一想,凌時又想到公冶珞霄為了幫他回復清明,狠狠在他肩頭上咬了一下的情景,淡笑的唇角立刻拉平,掩不住的苦澀在心口蕩了開來……
“真好聽!”身后的聲音立刻把凌時的回憶打斷了!
凌時猛地回過神去,臉上的肉跳了一下!
說話的人正是南澤風木!
凌時心里說不說的震驚,這家伙竟然沒有被那人催眠?
“怎……怎么了嗎?”被凌時的目光嚇到了,南澤風木摸了摸臉皮,聲音非常不確定,而且忐忑“我……我又做錯了什么!”
凌時長呼一口氣,沒說什么話!這廢物一定是運氣更好而已!
“我惹你生氣了嗎?”南澤風木小心的討好,“凌時,我錯了!”
這些日子里,凌時發(fā)現他說話頻率最多的開始變成兩個字了,“閉嘴!”
池里那條魚似乎也發(fā)現了凌時和南澤風木,朝著他們這邊游了過來……
那人黑如墨的眼睛,定定看著南澤風木和凌時,歌聲慢慢的開始變調,從剛才的舒緩優(yōu)美變的高亢急促,一聲高過一聲,略有些尖銳的刺入耳朵,剛才陶醉在那里面的人開始有受不了了!
捂著耳朵抱著頭蹲□子把自己裹起來,還有一些發(fā)出了一種類似于野獸咆哮的聲音,整個泳池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修羅煉獄場,不知道的人大概會覺得這里在進行什么酷刑。
池子里接二連三的有人掉下去……
歌聲沒有結束,每一聲都比之前更尖銳,更刺耳!
凌時知道這也是催眠術,可是……卻沒有辦法讓自己不去注意!
掙扎著,掙扎著,凌時猛然醒了過來,眼前又瞧見了成遇澤的臉,他紅著眼睛在自己胯、下揉捏著,身后傳來一聲又一聲犬吠聲。
“醒了么?”成遇澤的聲音清晰地傳進凌時的大腦里,“做了個什么夢?別以為這樣就樣能逃過刑法?”
說著,成遇澤在凌時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刑具,“這可是聯邦最先進的核電器!”
“你在等什么?”成遇澤邪笑了一聲,伸手一指,“是他嗎?”
凌時木枘轉動眼珠!
看見的便是公冶珞霄溫柔的一笑,“別怕,我來陪你!”
然后公冶珞霄朝著自己頭上開了一槍!
“不——”
凌時痛徹心扉地叫了一聲,心臟猛然被捏了一下似的,驟縮到極點!
該死,這是中了催眠術!
凌時泿清醒的知道,可是,卻連一點辦法也沒有,那樣的幻像還是可以讓他心疼,讓他痛不欲身!
“凌時!凌時!”
手上被人重重的捏了一下,凌時一楞——珞、珞霄么?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