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補充高蛋白的食物,就要去吃東西。這座海邊房子里的餐廳還是很大氣的,尤其是頂層的那一間。
不過當(dāng)他準(zhǔn)備妥當(dāng),出現(xiàn)在餐廳中時,還是被這座西式餐廳給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出現(xiàn)在王戎面前這間餐廳,充滿了異域古典風(fēng)情,四壁以淡藍和淡紫色為基調(diào),在乳白色燈光的映照下,反射著柔和的光,給房間平添著幾分高雅而寧靜的氣息。墻壁上掛在幾張以山川風(fēng)景為主題的油畫,下面的落款,無一不是近代幾位藝術(shù)大師的名字,而在房屋的另外一邊,透過房側(cè)巨大的落地窗,將外面的風(fēng)景盡收眼底。
潔白如雪的餐桌上,做工精致的銀質(zhì)刀叉擺放整齊有致,高低不一,形態(tài)各異的水晶酒杯放滿了大半個桌面,價值不菲的水晶吊燈懸垂于滿是油畫彩繪裝飾的屋頂,明亮而柔和的光芒照耀著廳堂的每一個角落,一曲典雅悠揚的樂曲緩緩飄蕩在西餐廳,讓人心靈也舒展了許多。
在最角落的位置,站著兩位女士。
左邊是凌佩,她一身淡綠色的晚禮服,曲卷長發(fā)盤在頭上,挽了一個貴婦簪,倒顯得風(fēng)姿綽約,風(fēng)情萬重。
身邊那位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笑意的年輕女子,正是邱笑怡,此時全身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典雅復(fù)古式單肩長裙,同樣顏色的圍巾繞過潔白的鵝頸垂下,直至裙角,一頭漆黑的秀發(fā)則用一根潔白的絲帶束起,站在乳白色的燈光下,裙袂飄飄,全身上下,閃耀著迷人的光輝。將她優(yōu)雅氣質(zhì)完美的展現(xiàn)了出來,看起來分外的端莊美麗。
王戎倒是有幾分手足無措,心中嘀咕一聲,搞這么隆重干什么?只得在臉上浮起一個笑容,按照最平常的方式招呼道:“吃個飯你們穿的像結(jié)婚一樣,搞什么嘛!”
“陸家的人在核戰(zhàn)前就有些地位和傳統(tǒng),到了他們的專屬餐廳,還是規(guī)矩點的好,免得惹人討厭!禮節(jié),曉得不?”凌佩嫣然一笑,伸出潔白的手掌,跟他手心輕輕一觸,就宛如蜻蜓點水一般快速縮了回去。
“沒事,三代才出一個貴族,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我坐著吃不是蹲著吃就行了!”王戎一屁股坐到了長長的鑲金背椅上,若無其事地道。
“真是扶不上墻!”凌佩雙眼微凜,目光中射出的怒火,足以將王戎斬成十段八段,不過轉(zhuǎn)眼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改口道:“本小姐今天心情好,懶得跟你計較!你就一邊臭美吧!”
話剛說完,才看到王戎坐在對面,嘴皮微動,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但口型卻是“笨蛋!”
凌佩壓抑住心中的怒氣,默念道:“淑女!淑女!”
砰地一聲,將手提包重重砸在座邊,人賭氣坐了下去,扭頭不再望過去,只要一望見那雙猥瑣的眼睛,心中就反胃,不過幸虧旁邊還有個邱笑怡,不然這飯還沒有吃成,就鬧得不歡而散了。
音樂若有若無,正是那種靜心可以欣賞,談話又會完全忽略最令人舒服的程度,這時候播放的正是凌佩最喜歡的柴科夫斯基的《第一鋼琴協(xié)奏曲》。
在角落邊上,兩個半圓形的沙發(fā)圍成了一個不小的區(qū)域,隱約間與其他坐席隔離開來。
本來,按理一切都是那么順當(dāng),不過,當(dāng)一位全身雪白休閑裝,金發(fā)蘭眼,俊美高大的青年男子走進餐廳的時候,剛好與三人打了個照面,好似被凌佩的容光所震懾,站在門口就足足長達十秒鐘,直到他后面一位與神色冷俊青年拍了拍他的后背,才讓他驚醒過來。
與其他男子不一樣的是,他一驚醒過來,就徑直走了過來,對凌佩微微一笑,說道:“你好,我是陸焜,還記得我嗎,好幾年沒見,你現(xiàn)在可真是美得沒話說啊!”
他的一切,是那么的優(yōu)雅無缺,完全符合禮儀,而且也挑不出半點瑕疵。
但是,凌佩所有的心思都在王戎的身上,他這么一插話,全身頓時冒起了雞皮疙瘩,從他狂熱的眼神中,用腳指頭都知道他想干什么。幾年沒見,見面就想泡我?
“對不起,你也知道很久沒見過了,再說以前我們好像也不是很熟,我這兒還有朋友?!绷枧灏崔嘧∫荒_踢出的沖動,冷冷地道。
陸焜面帶微笑,順勢坐在了對面,笑道:“不用這么絕情吧?”
凌佩面色沉了下來,心中冷笑道:“你不走的話,可別怪沒給你機會!”
“我就在這兒喝上一杯咖啡!”陸焜長長舒出一口氣,身子朝椅背靠去,十足的歐洲貴族派頭!
女孩兒那落落大方、一點兒也不矯揉造作的優(yōu)雅儀態(tài),自然而然的頂級氣質(zhì),再加上完美的身材容顏,瞬間勾走了他的所有心神。
越是帶刺的玫瑰,越有征服感,閱女無數(shù)的他,早下定決心,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將這朵玫瑰采摘在手中。
下一刻,一杯咖啡無情地潑到了他的臉上,一下讓他措手不及,狼狽萬分,他一下跳了起來,望著凌佩,臉色變了又變,目光中怒火已經(jīng)在熊熊燃燒。
“滾吧!”
凌佩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運用嫻熟的手法將咖啡盞放在金邊細瓷碟上,她可是擁有無數(shù)的經(jīng)驗,這么多年早就拍死了難以計數(shù)的狂蜂浪蝶。
王戎在旁邊倒有些看得目瞪口呆,這脾氣,根本不給任何人面子。
如果說方才她潑出的咖啡,挑戰(zhàn)了陸焜最大的紳士風(fēng)度,那這一個“滾”字,直接壓垮了他表面的偽裝。
“賤人!”陸焜一下間喪失了所有的理智,右手狠狠地扇了過來,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十倍有余。
啪地一聲脆響。
下一刻,他的左臉一下多了五道紅印,眨眼就腫了起來,兇器就是他的右手!數(shù)百道目光,從四周望了過來。
陸焜長這么大,從來沒有在這么多人面前,丟過這樣的臉,整張英俊的面孔頓時扭曲得變了形狀。
動手者自然是坐在旁邊的王戎.
挑起事端的凌佩好似早知道結(jié)果一樣,正優(yōu)雅地將手中的咖啡盞放在桌上,心中泛起一絲淡淡的甜蜜。
王戎好整以瑕地望著眼前這只即將暴走的大好青年,他正在等一個借口,一個正當(dāng)防衛(wèi)的借口!只要這蒼蠅把爪子伸過來,就讓他永遠記住這個教訓(xùn)。
“陸焜!”
站在門口的那位神情冷漠的青年瞬間出現(xiàn)在陸焜的身后,用手掌按住他的肩頭,轉(zhuǎn)眼間,陸焜又恢復(fù)了原來的模樣,就連臉上的血印沒有了蹤影。
“我要求你們兩位必須向陸焜道歉!”
“你會對身邊嗡嗡亂飛的蒼蠅道歉嗎?”
凌佩依然優(yōu)雅地坐在椅子上,反問道。
“兩位要是不道歉的話,那我們只好用暴力了!”那神色冷漠的青年冷冷地道。
“打架?”王戎依然面帶微笑,站起身笑道。
“如此說來,你是接受了我的挑戰(zhàn)?”
“這里好象不是打架的地方?!蓖跞秩魺o其事地道。
“怕受傷,那簡單,把墻上那兩把西洋劍取下來,這兩位比試一下!”。
那神色冷漠的青年淡淡的說道。
他把前面墻壁上將兩柄西式長劍取了下來,遞在兩人手中。
幸好這只是裝飾用的花劍,并沒有開鋒,倒不怕真的鬧出什么大事來,畢竟,凌佩和那陸焜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宗達,謝謝!”陸焜拍了拍那神色冷漠的青年肩膀,由衷感謝道,他的這個朋友,一定能將他的面子找回來。
宗達望著王戎那雙滿是嘲諷的眼睛,心中也是泛起一絲厭惡,當(dāng)然,他并不想給他過多的傷害,只是想給他一個教訓(xùn),打掉他目中無人的氣焰!
當(dāng)然,宗達根本不知道,對面的那個女孩也是這么想的,殺雞敬猴,他不巧正成了那只倒霉的“雞”了。
兩分鐘后,兩人彼此相距五米,正式展開決斗。
最先發(fā)動進攻的不是擺出標(biāo)準(zhǔn)擊劍造型的宗達,而是王戎輕輕松松,毛手毛腳地一劍刺了出去。!
那柄西式長劍在他手中一挑,就那么隨隨便便朝宗達胸口刺了過去。
宗達心中曬然一笑,這一劍就可看出這人根本沒有經(jīng)受過西洋劍法的訓(xùn)練,只是占了一個快字,但要想傷他,卻還差了許多,也不出劍,身體向左邊一晃,輕而意舉地讓過這一劍,正要開口,突然才發(fā)現(xiàn)胸口心臟位置正抵著那柄本該在半米外的花劍。
“你是認輸還是想再比一次?”王戎依然還是那副微笑的面孔。
所有的觀戰(zhàn)者齊齊瞪大了眼睛,一個個嘴巴張得老大。
“再比一次!”宗達神色凝重起來,這名男子無論速度和準(zhǔn)度,都不在他之下,剛才那一劍,更是耍得漂亮之極,再最后瞬間改變力道和方向,一舉將他制服。
王戎收回了長劍,退開兩步,站在兩米之外。
宗達手中長劍一揮,一瞬間就化出七八道閃亮的劍影,朝王戎卷了過去。
精光一閃,劍影一下消散開來,兩人各退半步。
宗達低吼一聲,不再留手,展動身法,手中長劍化為百余道流光,連綿不絕地朝王戎擊去。
王戎整個身體根本不移動半步,手中隨意揮灑,長劍或點或挑,或擋或掃,輕輕將宗達所有的攻勢擋在身體一米之外。
他遇到的所有對手中,眼前這個很酷很冷的青年無論速度力量,都是他所見過最快的,而且從他剛才的表現(xiàn),應(yīng)該還具備特異功能的類似能力。
他沒有施展出他的能力,只說明一件事情,他的能力傷害力很強,所以一直沒有使用出來。
小爺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王戎瞬間做出決定,手中花劍閃電般地擊了出去,正中對手的劍尖,勁道一發(fā),如山的力道向宗達狂涌而去。
宗達大吼一聲,全身力氣全用到了手臂之上,才險些抓穩(wěn)要脫手而出的兵刃。
涌來的勁道突然消失無蹤,他連人帶劍一下朝前跌了過去,劍身更覺有股無盡的吸力一帶,兵刃一下脫手飛出。
王戎翻轉(zhuǎn)劍身,用劍背擋住了他下跌的勢頭,左手一抓,將他的長劍抓到手內(nèi),一股無盡的寒意狂涌而來。
原來如此!他果然有特異功能!
但是,他已經(jīng)晚了一步!
他身體朝前一挺,錯身之間,將他下跌的勢頭一下?lián)趿讼聛?,然后閃電回退,劍尖一點,指向了他的下顎喉嚨位置。
“你又輸了,所以我不用道歉!”
王戎云淡風(fēng)輕地說道,說完一揮手,將對手的長劍插在泥土里。
宗達神色雖然有幾分震驚,但絲毫沒有失去風(fēng)度,默默撥起地上的長劍,鞠躬施了一禮,才轉(zhuǎn)身離去。
凌佩此時帶著勝利的喜悅,對前面臉色越發(fā)青得厲害的陸焜道:“要想找回場子,本大小姐隨時奉陪!”
陸焜雙目好似要噴出火來,正要沖過去,被好友宗達輕輕一帶,扯了過去,道:“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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