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玉門關大戰(zhàn)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兩個月。
段志玄，程咬金和張亮交接完玉門關事物之后帶著兩萬大軍和無數(shù)軍牌踏上了返回長安的道路。
大軍沿著祁連山脈過甘州，經(jīng)西寧，進入蘭州境內(nèi)，算是走了一半路程。這一路大軍走的非常艱難，一路不是茫茫大漠，便是荒涼戈壁，往往百里也不見人煙。
雖然玉門關大戰(zhàn)已經(jīng)過了兩個月，但是許多將士的傷還沒有好利索。十幾天的大漠和隔壁之行這些帶傷將士有許多支撐不住跌落馬下的，幸好有趙無極和孫思邈這兩個當代神醫(yī)隨軍，加上張毅那一伍剩余的戰(zhàn)士，才不至于引起大面積傷亡。就這也有一百多名將士倒在了歸家途中。
他們沒有死在玉門關外的戰(zhàn)場上，卻死在歸鄉(xiāng)的路上，許多人都是死不瞑目。張毅伸手輕松合上剛剛墜落馬下再也起不來的袍澤的雙眼。輕聲道“兄弟，走好！”
張毅感嘆怪不得古人都重別離，古代交通不便利，再加上醫(yī)術落后，身體稍微差一點的人就會死在長途跋涉途中。古人往往分別，可能此生就再也沒有相見的可能，更可能得就是生死兩別。
張毅幫那名死去的兄弟整理好遺容，和李震一起將他抬到已經(jīng)擺好的柴堆上。
張毅拿著火把看著安靜的躺在柴堆上仿佛睡著的袍澤高聲道“與子同袍，豈曰無衣！與子同袍，豈曰無衣！”這一段路上正在行軍的將士皆停下腳步行大唐軍禮高呼“與子同袍，豈曰無衣！”行禮過后繼續(xù)行軍。
張毅用火把點燃柴堆，看著燃燒的熊熊大火聲音低沉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zhàn)幾人回？”
這次不是張毅在剽竊作秀，而是真正的有感而發(fā)，前世他雖然當過三年兵，和戰(zhàn)友處下了兄弟情，雖然也是可以將后背交給對方，但是卻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火的洗禮。
而現(xiàn)在不同，和他們是在戰(zhàn)火中立下的感情。初來時的那一火十人陳青峰死了，吳用死了，王德發(fā)死了，馮泉也死了。馮泉是為了保護小狗子蔣東而死的，這兩個身世凄慘的叔侄才剛相認，就以是陰陽兩隔。柱子劉鐵柱也在戰(zhàn)場上失去了左臂。
張毅收拾好那個死去戰(zhàn)士的骨灰和軍牌，看著身后面色沉重的李震，李雙，劉鐵柱，張富貴四人道“走吧，帶兄弟回家。”剛才死的正是善于刺殺的木訥漢子周通。
程處默默默的在旁邊看著幾人，經(jīng)過玉門關外的那場廝殺，現(xiàn)在他終于有點明白了，李震身為國公長子為何會拿幾個土老包子當兄弟了，為何會為一個小兵流淚。
那一戰(zhàn)，最擅長跑路的小個子吳用為他擋了一刀而死，周通也是為了替他擋下一刀身受重傷，也死在了這歸鄉(xiāng)途中。這兩個自己最看不起，沒正眼瞧過，沒給過好臉色的人，一直討厭自己這個富家公子的人都是為了救自己而死的。
程處默默默騎馬跟在幾人身后。他的老爹程咬金，為了區(qū)區(qū)一千多大唐百姓就不惜以兩萬對二十萬，最后一千多大唐百姓是完好無損的救回來了，可是卻戰(zhàn)死了將近一萬人。開始他認為這是不值得的，是虧本的買賣?？墒钱斈切┌傩詹晃飞赖巧铣穷^協(xié)助作戰(zhàn)的時候，他才明白這是值得的。玉門關一戰(zhàn)，城頭死亡的一千多百姓中，有一半都是那次他老爹程咬金營救回來的百姓。
大軍到蘭州城而不入，程咬金只是帶領五十騎親衛(wèi)進城交換路引，就帶著補給回營了。
程咬金進入營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朝坐在帳中的段志玄道“老段你想好了沒有，回長安怎么解釋殺俘一事？”
段志玄臉色有些發(fā)白，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月身體外傷都已好的差不多，但是流出去的那半盆血不是一下子就能補回來的。段志玄能活過來可以說是個奇跡，尋常人留那么多血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可是他在張毅的后世外科醫(yī)學的醫(yī)治下，再加上趙無極和孫思邈這兩位神醫(yī)悉心照料，才撿回了一條命。
這兩個月段志玄消瘦的厲害，再也不復那個能當萬人的無敵大將軍了。身材不在魁梧，甚至可以稱得上虛弱，才剛四十出頭的他像極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提不動刀，騎不得馬。
段志玄咳嗽了兩聲苦笑道“管他去呢，頂多罷官去職，我現(xiàn)在省體這樣，連刀都提不起，走路都喘，罷官就算了，就是連累了老程你。”
程咬金道“哎！老段，你這叫什么話，這就是那我不當兄弟了，到了長安我看哪個老雜毛敢嘰嘰歪歪，俺老程非撕了他不可，咱們在前線打生打死，他們卻在后面裝腔作勢，真是他娘的氣人?！?br/>
段志玄虛弱道“呵呵，老程還是這暴脾氣，可是陛下也有他的苦衷啊，這次回去我盡量乞求陛下只罰我一人，你就不要參和其中了，陛下登基之后我們武將本就示弱，能留一個在朝堂上說上話的救留一個吧！”
程咬金也是懂得其中深意，他嘆氣道“哎，就是苦了老段你了，征戰(zhàn)了一輩子，為大唐立下無數(shù)功勛，流出的血都能裝滿一個池子，到頭來卻落得如此！”
程咬金說著一拳砸在柱子上道“真是他娘的氣人！”
這會兒，一直在服侍段志玄用藥的趙靈兒突然道“段伯伯，程伯伯，何不把張毅叫來問一下他呢？”
程咬金一聽眼前一亮，拍著大腿道“我們怎么把這小子忘了，他平時凈是一些個稀奇古怪的想法，鬼點子奇多！來人，去把張毅給我叫來！”侍衛(wèi)領命前去大營尋找張毅。
不一會張毅便跟著侍衛(wèi)來到營帳，他躬身行禮道“大將軍，您找我。”
程咬金擺擺手讓他免禮，給他講述目前的情況。
張毅聽完也是微怒，他握著拳道“這群老夫子真是如此，竟然想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張毅真的想不到李世民這個千古一帝也要被那些個老夫子所鉗制，這些老夫子張口閉口都是圣人之言，自認為道德高尚，有功與江山社稷。卻不知歷朝歷代拖后腿的都是他們。兩宋時的一手好牌被他們打的稀爛。岳飛，辛棄疾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岳飛在大好局勢之下被十二道金牌召回，辛棄疾胸懷大略卻不得用。
平時大道理一堆，道藐案然，真到關鍵之時卻沒有一點氣節(jié)。崖山之戰(zhàn)，背著皇帝一起殉國的竟然是一個太監(jiān)，那些個平常然高高在上的老夫子，腐儒們卻以投入了蒙元的懷抱，最后還是十萬將士和百姓隨皇帝一起殉國。然后就是滿清時，這些人幫著外族鎮(zhèn)壓漢族，滿清十大酷刑就是出自他們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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