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木長條會議桌的右手邊坐了五位精英,個個傾城,人人絕色。不過羅瀾還是一眼看見了首位上的Tony,男人實(shí)在相當(dāng)出色,高大瘦削的身材,穿一件淺灰色的貼身圓領(lǐng)恤衫,顯出流暢的肌肉線條。如果他不做設(shè)計(jì)師,單單拿張臉去賣,相信也足可以糊口。
張碩和寧宇二人在方華娜滿滿的笑意中坐下后,方華娜抬起左手對著張碩,笑著對她的寶貝們介紹:“嗨,親愛的們,我向大家隆重的介紹一下,這位就是緋色&8226;魔彩攝影工作室總監(jiān)Shan,這位是他的黃金搭檔Evan。”
羅瀾微笑,心想方華娜真有點(diǎn)魏晉之風(fēng),怎么選用的人才不管男女都是美人?
“Shan,這是我們方氏的設(shè)計(jì)總監(jiān)Tony,他的特別助理innie,設(shè)計(jì)師夏沫然,廣告策劃部梁經(jīng)理,模特公司的陸經(jīng)理?!?br/>
“Shan,久仰?!盩ony率先向羅瀾伸出橄欖枝。這年頭,混的就是江湖地位。雖然之前沒怎么接觸過,但大牌遇見大大牌,總是要謙遜一下。
原本家里養(yǎng)著帥哥的人此時已經(jīng)身化帥哥,原本和大牌雙宿雙飛的人此時已經(jīng)化身大牌,所以面對這樣的陣仗羅瀾依舊保持冷靜的頭腦,淡定從容的微笑著伸出手去:“Tony,巴黎時裝會上的驕子,幸會。”
“唐瀟風(fēng)?!盩ony握住張碩的手,笑得九分嫵媚一分英俊,“我的中文名字。”
“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羅瀾的微笑溫暖了幾分,“好名字。()”
Tony千般嫵媚的回頭看了自己的特別助理一眼:“呵呵,看來我要把那個三點(diǎn)水去掉了?!?br/>
特別助理微笑聳肩:“那要回家問問您的母上大人是否同意咯!”
氣氛一下子放松開來,坐在主位上的方華娜心里暗暗地松了一口氣,好歹這兩尊大神能夠說得來,后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對于一個服裝設(shè)計(jì)師來說,設(shè)計(jì)服裝,組織走秀,還有設(shè)計(jì)廣告是三大必修功課,眼下是夏裝發(fā)布的最佳時機(jī),方華娜自然要緊緊抓住這個時節(jié),從平面到電視廣告片,又要挑選組織走秀的陣容,各個部門都忙得不可開交。
偏偏這位Tony大師要求十分的嚴(yán)格,這也不行那也不滿意,把公司一干人等折騰的屁滾尿流。
可是時尚廣告拼得是創(chuàng)意,一瞬間的火光。
就算原班人馬被他給折騰死,也不一定有附和他老人家心意的東西拿出來。
這年頭廣告最重要的還講究一個名人效應(yīng)。方華娜一鼓作氣,先花重金請名模,再費(fèi)心思聯(lián)絡(luò)知名攝影師,決心要把自己這一季夏裝推向最高峰。
羅瀾坐在會議室里,安靜的聽完了特別助理innie小姐溫雅理性的解說之后,又翻了一遍PPT。把前面的攝影師拍的照片大致看了一遍,最后若有所思的說:“好像還缺點(diǎn)什么。”
Tony立刻握住她的手:“是啊是??!其實(shí)這種缺憾的感覺一直在困惑著我,可是又不是衣服的原因,Shan你一定要幫幫我?!?br/>
“那,我想去影棚看看,你能不能安排模特把這些衣服穿上在我面前走一圈?”
“好啊。”方華娜素手一揮,吩咐自己的助理:“馬上去安排?!?br/>
幾位助理和策劃部的經(jīng)理一起應(yīng)聲而去,模特公司的經(jīng)理也跟著去幫忙。會議室里只剩下了張碩,Tony和寧宇三位大師。
方華娜微微傾身,親切的笑問:“Shan,我聽說你喜歡藍(lán)山咖啡,我正好有一罐,要不要喝一杯?”
羅瀾輕笑:“好啊,恭敬不如從命了?!?br/>
方華娜起身離座,親自去煮。磨豆,加水,蒸煮,過濾,動作輕盈如一曲舞蹈,很快的藍(lán)山獨(dú)有的濃香彌散開來,郁馥而微酸。
好了!歡呼一聲,遞了一杯出來,神采飛揚(yáng)。
羅瀾接到手里一看,一汪深色的液體順滑如絲綢,靜靜的棲在瑩白的骨瓷杯盤中,華儀美器啊羅瀾心中感慨,這一個杯子夠一般人一月伙食。
這間會議室有華麗的落地長窗,一百二度全開放,坐在柔軟舒適的椅子里往外看,近處是高樓林立,遠(yuǎn)處是碧海藍(lán)天,快速的工作節(jié)奏和安靜的生活氣氛完美結(jié)合,舒適愜意。
“這是海拔2256米以上的豆子,說起來還是別人給的,今年搶晚了,到想起來,珍珠豆全被訂光了?!狈饺A娜的聲音有說不盡的惋惜。
羅瀾心中暗暗地感慨,再怎么好,不也就是咖啡么?值得這樣勞師動眾?不過同樣惦記珍珠豆的人也不只是方華娜一人,還有她‘張碩’本尊。
“正好我?guī)Я艘稽c(diǎn)來,回頭讓Evan給方總拿過來吧。”
“方總不知道吧,”寧宇開心的笑,當(dāng)著Tony的面,他也稱呼方華娜為方總,“Shan每年都會專門去一趟華倫福特農(nóng)莊,就是為了這珍珠豆呢。”
“啊呀!”方華娜驚訝的笑,“那可怎么好意思呢。說起來,Shan肯來幫忙,已經(jīng)是我的榮幸了,我這里沒有什么好招待的,怎么能再收你的東西呢!”
羅瀾輕笑:“方總跟我雖然初次見面,但Evan卻叫你一聲‘方姨’。怎么說呢,這個……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嘛?!?br/>
“好,好!如此我就不說‘謝謝’啦!”方華娜顯然很是驚喜,她是聽說這位大攝影師性格飄忽,可萬萬沒想到自己徐娘半老了還能有這樣的狗屎桃花運(yùn)。
藍(lán)山的味道很厚實(shí),帶著濃郁的水果味,羅瀾喝了兩口之后,便覺得黑咖啡也沒有那么難以接受。
幾個人相談甚歡,寧宇口袋里的手機(jī)響了。他放下咖啡說了聲‘抱歉’轉(zhuǎn)身接起了電話。
羅瀾本來還沉浸在自己跟Tony兩位大師會晤的情緒里,卻無意間聽寧宇叫了一聲:“你是寧可?和和怎么了?……哦,我現(xiàn)在在忙……中午可能沒有時間,你先照顧他……好,晚上吧,六點(diǎn)半……我去哪里找你?好,嗯……拜拜?!?br/>
羅瀾心里一怔:寧宇,寧可,寧和……都是寧家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