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褚漱玉也回了褚家,人就在褚眀修那里,褚歡就先不搭理了,帶著常安公主去了冼氏那里,先用膳再說。
因為提前派了人來說會來用午膳,冼氏特意備了豐盛的膳食,有好些都是冼氏親手做的。
正等著她呢。
只是沒想到,她們正用膳呢,褚漱玉竟然來了。
不想倒胃口,褚歡直接讓人擋著她在外面不見,繼續(xù)和冼氏以及常安公主用膳。
常安公主逮著一盤色香味俱全的魚吃著,滿足道:“冼姨做的這道膾炙魚塊以前沒吃過,也沒聽說過,倒是真好吃啊,別是冼姨自己創(chuàng)的菜品吧?嘿嘿,冼姨廚藝真好?!?br/>
之前還叫親家母,現在已經是冼姨了。
本來就算不叫親家母,叫個伯母也合理,但是這樣叫就是看得起褚眀修了,常安公主果斷拒絕。
冼氏笑道:“公主謬贊,其實這道菜也不是我創(chuàng)的,是跟一個人學的,也不是什么新鮮菜品,這是上庸城那邊的名菜,不過上庸城那邊用的不是這種魚,不然估計更好吃。”
常安公主驚訝:“上庸城的魚?難道是上庸城獨有且有名的桂香闌魚?”
冼氏道:“是,不過說實話,我自己也沒吃過桂香闌魚做的這種魚塊,只聽教我的人說,桂香闌魚做這種魚塊,味道比別的魚更好。”
常安公主遺憾道:“那可惜了,不去上庸城,我是很難吃到這道正宗的名菜了?!?br/>
褚歡不解道:“有什么難的?想法子從上庸城運一些這種魚來,也不是什么難事,就是費些人力罷了,不過以你的身份,豈非一句話的事?”
就像楊貴妃的一騎紅塵妃子笑,身份在那里,耗點人力運點稀罕東西去吃,可不難。
常安公主道:“嫂嫂你不知道,那桂香闌魚是上庸城獨有的,上庸城有一個湖,天然生長這等魚,由上庸城之主裴家管,很是名貴,”
“據說由此魚創(chuàng)出了三十二道名菜,是上庸城的特色,裴家嚴令不許將這種魚賣出上庸城地界,若誰想吃,只能去上庸城,因此,引了不少人為品嘗此魚美味而去。”
哦,懂了。
裴家倒不愧是天下巨富,這做生意的手段,還真是先進。
她以后要是去,得嘗嘗這三十二道名菜。
常安公主笑瞇瞇道:“不過吧,也不是多難吃到,我打算以后等皇兄事兒成了,我和孟澤不需要留在京城了,就一起到處走走看看,肯定也是要去一趟上庸城看看的,到時候就能吃了?!?br/>
說著,她看向褚歡脫口而出道:“到時候嫂嫂你也……額,不對,怕是嫂嫂你難有這個機會去上庸城了?!?br/>
現在是王妃,等景烜事成,她就是皇后,莫說去上庸城,便是離開京城而已都難。
褚歡卻不以為意:“若我想去,這世間哪里是真的去不得的?”
“可是嫂嫂你以后……”
褚歡隨口似的道:“總會有機會的?!?br/>
她也沒透露半分自己以后會離開這里的心思。
不過,若常安公主以后打算去那里看看,她如果在那之前就能離開這里去那里扎根的話,不僅得隱姓埋名更改身份,還得小心謹慎一些了。
不過,這都是后話。
常安公主只當她是真想去,有這么個念頭安慰自己罷了。
常安公主不疑有他,冼氏卻隱約有點怪異,總覺得褚歡不是隨口說的這話,而是有去上庸城的打算的。
她忙道:“其實上庸城也沒什么好的,瞧著聽著不錯罷了,卻也不是什么好去處。”
褚歡眸色一頓,看向冼氏。
心下有些狐疑。
常安公主道:“不會吧,很多去過的人都說上庸城繁華太平,是極好的安居之地啊,都有好些詩詞歌賦夸那里好了,我有個王叔去過,還有孟澤的一個堂兄也去過都說好,冼姨怎么會說它不好?您去過???”
冼氏勉強笑笑:“我怎么會去過?只是一些道聽途說罷了?!?br/>
說著,她看了一眼褚歡,見褚歡也在看著她,忙又垂眸去,故作鎮(zhèn)定的吃著東西。
褚歡見狀,心下愈發(fā)奇怪。
冼氏,只怕和上庸城有關系。
那她豈不是也可能和上庸城有關系?
常安公主道:“那肯定是冼姨你聽錯了,我還沒聽說過上庸城不好呢,反正以后我一定要和孟澤去看看玩玩,反正大周和上庸城關系不差,我們去了也沒什么危險,若要遍覽天下各地名景美食,哪能不去一趟上庸城呢?”
對常安公主強烈想去上庸城的欲望,冼氏沒多說。
剛才那么一說,似乎也只是在勸褚歡。
褚歡面上好似什么都沒察覺,心里卻有了些許想法。
之后,這個因為魚塊扯出的話題跳過,三個人又繼續(xù)吃著午膳,聊起了別的。
都是常安公主在說,冼氏搭腔,很是聊得來。
褚歡默默在一邊吃著。
吃了午膳,得知褚漱玉還在外面,褚歡也是不想搭理,正想讓人叫她回去,沒想到非但褚漱玉沒走,連褚玉津都來了。
褚歡好奇他想做什么,讓他進來了,自然褚漱玉也一起了。
褚玉津進來后,看了一眼褚歡便恭敬行禮:“拜見明王妃,拜見常安公主,見過母親?!?br/>
褚漱玉也跟著。
隨口道了句平身后,褚歡淡淡問:“有事兒?”
褚玉津道:“臣特意來恭喜王妃有孕之喜,此事父親也知道了,他想見王妃,說是惦記王妃腹中的外孫,不知道王妃可愿去一趟?”
褚歡沒得耐心和他們周旋,知道啐了:“你扯什么屁話?直接說你們想做什么,褚眀修想見我做什么,說這些虛話你不覺得心虛我都替你惡心?!?br/>
褚玉津沒想到她會這樣耿直,一點表面功夫都不樂意做了,一時間僵著都不知道怎么反應了。
褚歡轉頭又懟褚漱玉:“還有你,我不想見你你心里沒點數么?讓你走不走,擱外面守著作甚?見了我不僅你自己心里添堵,我也煩得很,你何必呢?”
褚漱玉咬了咬唇,悶著頭低聲道:“我只是知道王妃也回來了,不敢怠慢,想來請個安,沒別的意思?!?br/>
褚歡瞇著眼盯著褚漱玉一陣,突然笑了。
是冷笑:“沒別的意思,你來見我,身上戴著對孕婦不好的香料作甚?”
此話出,不僅褚漱玉臉色轉而慘白,其他人也紛紛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