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規(guī)定,打到獵物不管你打了多少只,自己只能留一只,剩下的歸村里。
所以每次裴遠進山就只拎回來一只獵物,從來沒多過一只。
然后他就在自己家院子里架上火烤獵物吃,香味飄全村,可把村民們饞壞了。
也不是沒人進山打獵,可惜十次能打到一次就不錯了,耽誤工分不劃算,還有可能碰上吃人的野狼,慢慢的就沒人進山了。
聽到裴遠要進山打獵,沒人懷疑,包括朱志豪也一樣沒懷疑,屁顛屁顛的跟在裴遠的身后。
“遠哥,我正好饞肉了,咱今天多抓點獵物好好解饞。”
“就知道吃。”
裴遠踢了他一腳,朱志豪已經(jīng)習(xí)慣了捂著屁股嘿嘿樂。
裴遠警惕的往山下看了眼,又豎耳朵聽了聽樹林里的動靜,就這還不放心,朝著手心啐了口唾沫,抓住身旁的枯樹干,腳蹬著樹干快速的爬到樹頂。
“遠哥,你看啥呢?”
朱志豪一臉懵逼的看著裴遠的操作,不解的仰頭問他。
這是打獵的新方法嗎?
以前來打獵,遠哥都帶著弓箭,拿著套子,今天空手來的,難道想生撲?
“閉嘴?!?br/>
裴遠沒好氣的罵了句,朱志豪馬上抿緊嘴一聲不敢吭,遠哥心情不咋好啊。
裴遠站的高看的遠,確定周圍沒人后,大鵬展翅從樹梢跳下來,輕輕的落地,對著朱志豪命令:
“跟我走。”
朱志豪感覺到遠哥的嚴肅嚇得也沒敢問,緊閉著嘴跟在他身后。
走著走著覺得不對勁,遠哥把他帶到西山坡的墳地來干啥?
“遠哥,干啥呀?”
朱志豪實在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小心翼翼的問裴遠。
“閉嘴?!?br/>
裴遠冷斥,朱志豪趕忙捂著嘴,被裴遠弄的精神緊張他也下意識的往身后看,看有人跟蹤沒有?
裴遠把他帶到那個空墓前停住腳步,又回頭掃了一圈,確定沒人才拉著朱志豪快速閃到墓后。
朱志豪差點沒被遠哥拽倒了,剛穩(wěn)住身形就看到裴遠把那墓推開一個黑乎乎的洞,他驚愕的眼珠差點掉出眼眶。
遠哥干啥呀?要......挖墳掘墓???
“進來?!?br/>
裴遠一拉朱志豪,朱志豪嚇得咕咚坐到地上說啥也不站起來:
“遠哥,遠哥,這事不敢干,挖墳掘墓要槍斃的?!?br/>
不止是怕槍斃,朱志豪還怕鬼,死去的人你要是驚擾到他,那可會不死不休的纏著你算賬的。
“少廢話。”
裴遠扯著他胳膊一腳踹在他肉乎乎的屁股上,把人踹進墳?zāi)购笏查W身進去,快速的關(guān)上墓門。
墓室內(nèi)漆黑一片,可把朱志豪嚇壞了,坐在地上雙手合十四下拜:
“有怪莫怪,小孩子不懂事,我們這就走,這就走?!?br/>
裴遠聽的來氣,給他后腦勺一巴掌,朱志豪就像是屁股底下按了彈簧一樣,嗷的一聲蹦起來,慘叫著喊起來:
“遠哥,遠哥你在哪?”
“別叫。”
裴遠捂住他嘴,從兜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他把火折子放在自己眼前,朱志豪正好回頭看,火光閃閃中只看到一雙冰冷的眼睛,他嚇得兩眼一翻就想暈倒。
“別裝了,是我,跟我進來。”
裴遠沒好氣的拍了他大腦門子一下,舉著火折子往山洞里走,朱志豪趕忙跟上來,有光還好,有遠哥在就更好了。
他從開始的恐懼到后面就開始好奇了,這是啥地方啊?墓地還別有洞天,難道是皇帝的墓?那可就發(fā)財了。
當財富的喜悅占據(jù)了恐懼后,剩下的就只有興奮。
朱志豪又跟在裴遠屁股后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遠哥,你咋發(fā)現(xiàn)這里的?是哪朝的皇帝,咱們這票干下來不得發(fā)財啊!”
裴遠也沒搭理他,舉著火折子找到火把點燃一根塞給朱志豪,自己把火折子吹滅。
“嘿,東西還怪全的,有光亮爺爺就不怕了,人來殺人,鬼來殺鬼?!?br/>
朱志豪舉著火把比比劃劃,咋咋呼呼,裴遠忍無可忍:
“剛才誰差點尿褲子?”
“遠哥,不帶這么糟踐人的,我尿褲子了嗎?我那是和墓里的鬼客氣客氣?!?br/>
被裴遠無情的掀老底,朱志豪也沒覺得難為情,舉著火把跑到裴遠前面,倒退著和他吹牛。
“你看你身后?!?br/>
裴遠突然停住腳步,神情緊張的指著朱志豪身后,朱志豪臉色刷的就白了,哭喪著臉對裴遠喊:
“遠哥,你別嚇唬我。”
“行了,就你這膽子,出去別說是我兄弟,跟你丟不起人?!?br/>
裴遠嫌棄的罵了句,邁步越過朱志豪大步往山洞里走。
朱志豪怕被他落下,緊忙著在后面追趕。
裴遠步子大走的急,朱志豪的小跑著才能跟上他。
裴遠突然停住腳步,朱志豪一頭撞到他后背上,撞的鼻子都酸了,捂著鼻子抗議:
“遠哥,你倒是說一聲再停下啊,撞死我了?!?br/>
裴遠搶過他手中的火把,走向旁邊的山洞,火把一離開馬上就一片黑暗,朱志豪嚇得急忙捂著鼻子追上去:
“遠哥,你別走啊,等我一會兒,?。俊?br/>
朱志豪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遠哥,這是啥呀?”
朱志豪一眼就看到地上的那個電臺,好奇的過去想打開看看,被裴遠揪著衣領(lǐng)拽起來。
“別動,特務(wù)的東西。”
“特務(wù)?”
朱志豪傻傻的重復(fù),他總跟著遠哥跑縣里,看到過抓特務(wù)的場面,所以他對這個話題挺敏感。
“嗯,別管那個,上面會有人處理的,這些糧食咱們先挪出去一半,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六哥了,他會幫著換成苞米,到時候想辦法弄回村,咱村馬上就斷糧了。”
裴遠簡短的說了一下,把火把插到墻壁上,過去拽麻袋包。
一麻袋至少裝一百五十斤糧食,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朱志豪忙過去幫忙,麻袋落地揚起一片灰塵,哥倆咳嗽著用手扇走灰塵。
裴遠從褲兜里拿出小刀,割開了麻袋的捆繩,露出麻袋里金黃的小麥,把朱志豪看的眼睛都直了,興奮的捧起來放在鼻子前這頓聞:
“小麥啊,磨出來可是白面,這么多得換多少苞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