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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卿點頭,“快請進來?!蓖?,謝卿才轉(zhuǎn)頭看向期頤四人,“我今晚便要動身去江浙一帶,你們…。誰跟我去?”
豆蔻一聽,趕忙跑過來,笑嘻嘻的道,“姐啊,你看,江浙一帶多危險啊,我們四個各有所長,都帶上吧。”
謝卿看著豆蔻那副緊張模樣,一時起了逗弄的心思,“那妍湘院,京都這邊怎么辦?要不…。豆蔻留下吧?”
豆蔻一聽,登時就慌了,臉苦了下來,“姐…。”
“阿輕!”蘇佳宛看見謝卿,歡喜的跑過來,一把挽住謝卿的胳膊。
先前悠悠和豆蔻不在,并不知曉謝卿幾人的關系。
期頤靠近悠悠和豆蔻,低聲解釋,“姐與莊姐,蘇姐都是舊友?!?br/>
謝卿裝作嫌棄的看了眼蘇佳宛,對期頤道,“你去對鄭嬤嬤和李嬤嬤交代一下?!?br/>
期頤應是,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蘇佳宛想起來的目的,雙手將謝卿的腦轉(zhuǎn)過來,“你是不是要準備走?”
謝卿點頭,“你怎么知道的?”
蘇佳宛頗有些得意的晃晃腦,“我們多少年的交情,這次發(fā)大水,我們就覺得你肯定不會閑在家中。”
莊晴不急不緩的走過來,聞言,含笑點頭,“除了我們,還有誰能這么了解你?!”
“就是!”蘇佳宛拍拍謝卿肩膀,“我們跟你一起去,我們都多久沒有并肩作戰(zhàn)了。”
謝卿懷疑的看著蘇佳宛和莊晴,“你們走的了嗎?莊府和蘇府怎么辦?”謝卿自然對于能夠和她二人并肩作戰(zhàn)感到心動的。
“你就放心吧,我們的能力你還不清楚嗎?”莊晴看著蘇佳宛那八爪魚似的模樣,無奈笑道。
謝卿點頭,“好,那我們今晚老時間在東城門匯合?!?br/>
謝卿把蘇佳宛從胳膊上扒拉下來,“那你們快回去收拾一下,時間比較趕?!?br/>
蘇佳宛輕哼一聲,莊晴和謝卿揮揮手,將蘇佳宛帶走。
入夜時分,謝卿瞧著面前的黑衣男子,笑道,“你便是夜闌?”
夜闌點頭。
“好,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走吧?!敝x卿帶著幾人,從景王府后門出去,臨走時,謝卿又回頭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夜闌。
這就是紀璟派來監(jiān)視的么?
那可……。
未必。
一行人走到東城門的時候,蘇佳宛和莊晴已經(jīng)在那了,見謝卿幾人過來,蘇佳宛對謝卿招招手,“快點!”
莊晴輕輕拍拍蘇佳宛,蘇佳宛不解的看著她,莊晴示意蘇佳宛看向謝卿身后的夜闌。
蘇佳宛會意,將剛要出的話又咽了回去。
走到近前,謝卿悄悄遞給莊晴一個眼神,莊晴輕笑道,“阿輕,你可來晚了?!”
因輕與卿同音,夜闌也以為莊晴喚的是阿卿,看了看蘇佳宛與莊晴,垂下眼眸,不話。
“走吧,我們路上得快點了。晚了別讓他跑了?!敝x卿道。
幾人快馬伽鞭,一直到了次日下午,正巧路過一片樹林,便稍作休息。
夜闌看著謝卿的模樣,倒是頗有些意外,他原以為,謝卿只是會些三腳貓功夫,女孩子家,這樣趕路,肯定會受不了的。
夜闌想起來之前,紀璟對他,莫要瞧了謝卿。
夜闌側(cè)眸看了看坐在一旁閉目休息的謝卿,默默認同了紀璟的話。
這邊,謝卿閉目靠在樹上休息,算了算時間,想著,如果黑衣人也是昨晚出發(fā)的話,現(xiàn)在應該腳程差不多吧。
起黑衣人,就要再提一提那晚的翡翠閣了。
卻,那晚從翡翠閣出來后,黑衣人頗為不解的看著謝卿,“你便不想預知未來嗎?將平石鏡拱手讓人?!?br/>
“哎呀,”謝卿嘆氣,面上卻依舊笑的光華瀲滟,語氣閑散卻無比堅定,“預知未來?我不信。我只信我自己,人定勝天,我的路,得有我,自己決定!”
黑衣人看著謝卿,一時心中翻涌起數(shù)種情緒,卻只是怔怔的,沒有開。
“人定勝天……”待謝卿和黑衣人的腳步聲以及交談聲越來越的時候,墨時低喃著自拐角處走出來,看著謝卿與黑衣人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樓主!”侍衛(wèi)手中的平石鏡突然放出光芒,侍衛(wèi)嚇了一跳,趕忙呼喚墨時。
墨時回頭去看,伸手接過平石鏡,拿在手里,平石鏡似是感應到了墨時,畫面一轉(zhuǎn),開始顯現(xiàn)。
是東瀾京都,只是與平日略有不同,熱鬧了許多,畫面推進,是皇宮。
皇宮內(nèi),宮女,太監(jiān)個個急急走過,或歡欣或憂愁。
畫面又是一轉(zhuǎn),轉(zhuǎn)到了郁貴妃的長寧宮,不似今日般蕭條,長寧宮裝飾典雅,頗有韻味。
有一人,穿著黃色龍袍站在空地上,單從背影上看,那人便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度。
更何況,那是黃色韶錦制成的龍袍!
男子轉(zhuǎn)過身來,墨時看見他的模樣,瞳孔驟然收縮。
穿著龍袍的男子,眉目間已沒有了溫和之氣,盡是疏離,與尊華,如沉寂百年的寶劍出鋒,銳利,睥睨。
唯獨不相稱的,便是男子在看向黃色韶錦制成的龍袍時,那一閃而逝的沉痛。
墨時手顫了顫,這個,龍袍男子……
正是,
紀璟。
……。
如是趕了三日路,一行人才到了汝州。
汝州緊鄰沖江,是受災最嚴重的地方。據(jù)夜闌所,西庭太子,就藏在這里,估計是打算趁西庭侯不在時回到西庭重新奪位。
而汝州此時又正亂,可以趁亂回到西庭。
剛到汝州,地上還有些潮濕,走的時候,坑坑洼洼,不甚好走,謝卿幾人干脆放棄騎馬,改為步行。
雖離大水和塌方已過去了五六日,當?shù)氐耐侍煤歪t(yī)館也積極救人,但情況仍不是很樂觀。
隨處可見的難民,坐在路邊,失去了親人的趴在已逝親人的身上撕心裂肺的哭著,已至花甲之齡的老人了無生氣的坐著,也不知是否還活著,孩大聲的啼哭。
謝卿越往里走,心情便越發(fā)沉重,自然災害面前,就算是在科技發(fā)達的二十一世紀,人們尚且無力掙扎,更不要是古代。
大夫在病難中穿梭,卻也挽留不住。
謝卿彎腰扶起一個摔倒的孩子,看著孩子單純懵懂卻布上了恐懼的雙眼,心下一澀,柔聲道,“孩子,你娘親呢?”
孩子聞言嘴一撇,哇的大哭了起來。一抽一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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