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dá)米安超難伺候。

    雖然他把飯吃了, 但是他從一開始到最后, 總能挑點毛病出來。夏洛特托著下巴看他吃, 即便不是店員, 也有一種想把盤子扔在他臉上的沖動。

    很多次。

    不過謝天謝地這個小祖宗吃完了, 而夏洛特想自己終于能夠擺脫他。不過達(dá)米安擦擦嘴，之后依舊跟著夏洛特。

    “……你不跟爸爸一起住嗎？”夏洛特問。

    “能住別的地方為什么要湊到他身邊，”達(dá)米安反問：“我看起來像是一刻不離開他就會死的人嗎？”

    “……的確不像啦。”夏洛特說：“只是我哪兒好像沒有多的被子誒……”

    夏洛特喜歡曬過之后暖洋洋的被子。

    帶著太陽味道的鋪蓋軟乎乎地抱在懷里，會給人一種不可言說的美妙感及充實。這是夏洛特在英國時不太有的享受, 所以把曬好的被讓給達(dá)米安, 她有那么點不情愿。

    不過她藏得很好, 把被子抱給他之后自己又拿了一床新的出來。

    “我可以蓋那個?！边_(dá)米安看出了她的不愉快：“我不怎么戀物?！?br/>
    “這根戀物沒關(guān)系啦……”

    夏洛特并沒有按照達(dá)米安說的，把被子拿回去：“我是覺得你不住在家里，到陌生環(huán)境住的話，最好還是蓋這個, 我覺得會讓你睡得舒服些?！?br/>
    達(dá)米安覺得這個論調(diào)有些奇怪，躺下的時候特意摸了一下被子，拿起來看有什么跟家里的被不太一樣的地方。

    他是覺得沒什么區(qū)別的, 只是蓋在身上用來避寒的而已。

    小少年湊近了觀察, 又輕輕嗅了嗅，總感覺上面有點若有若無的味道。

    甜甜的，好像……

    反應(yīng)過來什么，達(dá)米安把被子扔到了一邊。

    好像受到了什么驚嚇。

    達(dá)米安起得很早。

    夏洛特起來弄早餐的時候, 達(dá)米安已經(jīng)神氣十足地在外面遛了一圈回來了, 并且非常自在地開電視看新聞了。夏洛特揉揉眼睛, 穿著睡衣下來，赫然覺得達(dá)米安看電視的樣子跟韋恩有那么點像。

    我是不是睡糊涂了。

    夏洛特這么想著，跟達(dá)米安打了個招呼：“你是喝咖啡還是喝果汁……還是喝紅茶？”

    “都行?！毙∩倌昱ゎ^：“你都不把衣服穿好再出來的嗎？”

    絲質(zhì)睡衣貼在夏洛特身上，帶了一點褶皺，但全然遮擋不了小姑娘姣好的體態(tài)。她并不是那種運動充足的類型，所以曲線比達(dá)米安知道的小姐姐們更圓潤些。

    看起來就很好捏的樣子。

    他雙手抱胸，吐槽她：“你是不是太自由散漫了。”

    “對我客氣點，小朋友?！?br/>
    夏洛特用水洗了把臉，隨手拿紙巾擦干，但依舊有水珠沿著脖子滑下去：“這是我家——再多嘴我把你趕出去。”

    達(dá)米安哼了一聲。

    夏洛特最后煮了點咖啡，自己喝黑咖，而給達(dá)米安的那杯放了更多牛奶。達(dá)米安喝了兩口，眼睛依舊在新聞上。

    “我怎么不記得你這么熱愛時政了？”小姑娘將果醬往面包上抹：“南北科技交流峰會——然后呢？”

    她自己看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鋼鐵俠接受了采訪，說了不少場面話。夏洛特勾勾嘴角，咬了一口面包，拿起手機，不知道在看什么。

    “吃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br/>
    “我提醒你，達(dá)米安?！毕穆逄卣f：“你不是我爸爸?！?br/>
    達(dá)米安有時候?qū)ο穆逄氐墓茴^管腳已經(jīng)超越韋恩了，夏洛特現(xiàn)在也沒想明白到底他哪里來得這么多規(guī)矩。早飯之后，她在達(dá)米安的幾次催促下?lián)Q好衣服，拿了一支筆開始寫信。

    “你在給誰寫信？”達(dá)米安問：“一出來就寫——給托德？”

    “互聯(lián)網(wǎng)難道不能使你快樂嗎？”夏洛特把信拿起來，不給他看：“尊重別人的隱私。”

    達(dá)米安本人反正一點不吃這句話，尤其是他似乎六歲就能入侵某高端數(shù)據(jù)庫的情況下。夏洛特其實有些困惑，為什么為了彰顯自己的實力，一定要入侵點什么來證明。

    “你不覺得這樣會很慘嗎，尤其是建立數(shù)據(jù)庫的那些人。”

    “那只能說明他們的能力不行，”達(dá)米安并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被豹子咬住的羚羊肯定是跑不過豹子的那一只?！?br/>
    他又開始用套用大自然的殘酷生存法則了。

    夏洛特在給小天狼星寫信。

    格里莫廣場12號她查了一下，并不遠(yuǎn)，隨時都能去。但是要找一個D也在，并且還能詳細(xì)討論的時間段并不容易。

    起碼要在霍格沃茨的期末考完之后。

    她想先跟小天狼星約定時間，最好在世界杯開始之前。她拿了張紙算了算，發(fā)現(xiàn)一個時間最好。

    而她剛寫完信，一抬頭，就看到了達(dá)米安審視的目光。

    “……？”

    夏洛特歪頭：“有什么問題嗎？”

    “一定要說問題也沒有，就是覺得很奇怪?！?br/>
    達(dá)米安轉(zhuǎn)過頭去，看著窗外：“你好像跟我不在同一個世界了一樣。”

    巫師跟麻瓜的世界本來就是雙軌的，達(dá)米安之前也知道這些，但是家里有了一個活體之后就會感覺到不一樣。

    她的很多動作還是跟以前差不多的，但是加諸了一系列魔法之后就會很陌生——達(dá)米安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想，因為似乎夏洛特會魔法才是他意識中存在更久的事情，但他腦子里卻有一個堅固的印象。

    他總覺得他姐姐應(yīng)該是那個他第一次見到的樣子。

    看起來傻乎乎的，帶著小動物一樣機警的眼神，然后總倒霉。

    “你學(xué)了魔法之后……開心嗎?！?br/>
    他問：“我感覺你沒有之前那么開心了?！?br/>
    “……我之前看起來很開心嗎?！毕穆逄劂等唬骸盀槭裁茨銜X得我很開心？！”

    “也不是說那種開心，就是……”

    達(dá)米安形容不出來，不過夏洛特自己領(lǐng)悟了一下。

    “我大概知道你想說什么?！?br/>
    小姑娘看著自己的手心，弄出了一點魔法的火花：“發(fā)現(xiàn)自己會使用魔法之后，我的確是有那么點茫然和不知所措的，不過那是在最開始的時候?！?br/>
    慢慢學(xué)習(xí)了很多東西并且消化掉，夏洛特現(xiàn)在很清楚明白自己掌握了一個探索世界的工具。

    “我盡最大努力只把它當(dāng)成工具，”夏洛特說：“但是有時候，你要知道，工具也是會反過來想掌握一下主人的?！?br/>
    達(dá)米安聽到了不同尋常的東西，夏洛特則打了個比方。

    “就比如你很少有在格斗上的對手，所以一定會有一個階段?！彼粗骸笆裁词虑槎伎梢酝ㄟ^用暴力解決的話，那么久而久之就很少會想起用別的方法了，對吧？”

    她說。

    “大家都是一樣的?！?br/>
    夏洛特說完就去給達(dá)米安買中午午餐的材料了，問了好幾遍達(dá)米安想吃什么，這位小祖宗都是隨便。

    小姑娘有一種跟作精約會的暴躁感，壓下火氣想了想達(dá)米安平時吃了什么，去waitrose買了點東西。她打算簡單弄一下，如果達(dá)米安敢多話的話……

    就弄他。

    她帶了一點惡霸氣息，拎著塑料袋回去了。達(dá)米安無所事事，拿著手機不停打字，像是在聊天。

    “是德雷克，”達(dá)米安說：“這個家伙現(xiàn)在哥譚說父親偏心，只帶我一個人出去玩?！?br/>
    夏洛特問：“……那你怎么回的？”

    他幸災(zāi)樂禍地說：“我說他說得對，差點氣死他?！?br/>
    兩個年齡最近的少年隔空掐架，無聲無息間已經(jīng)是血雨腥風(fēng)。達(dá)米安還說要把夏洛特做出來的東西拍給德雷克，以報復(fù)他們之前自己在廚房做湯喝的事情。

    夏洛特花了點時間才想起來什么湯。

    “……你還真的挺記仇的。”

    達(dá)米安覺得這是一種贊揚：“那當(dāng)然，我就是這么記仇的?！?br/>
    他說：“而且我一定要報復(fù)回來?！?br/>
    夏洛特暗搓搓翻了個白眼，自己在廚房煮東西。達(dá)米安一會兒跑過來看看，一會兒跑到外面花園里，一會兒拿起手機跟德雷克吵架，整個人忙得不亦樂乎。

    而小姑娘正在煮面的時候，彼得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聽說你放假了?！?br/>
    少年的聲音神清氣爽：“我感覺你考得不錯?！?br/>
    “你感覺很準(zhǔn)啊?！毕穆逄赜蒙鬃訐瞥鲆粋€面片，看了一眼，又丟進(jìn)去：“我考得的確還可以。”

    彼得笑了起來。

    “我最近也是考試周來著?！?br/>
    他應(yīng)該剛起床，好像還有點懶懶的尾音：“之前復(fù)習(xí)的時候我還很暴躁，但是想到你要考的內(nèi)容比我多好幾倍，我就覺得自己沒臉喊累?！?br/>
    彼得伸了個懶腰：“我才爬起來，最近紐約天氣特別好——你要回來嗎？”

    他假模假樣地鋪墊了一下，而夏洛特笑了一聲。

    “如果你需要夜行小伙伴的話，那我隨時在——”她特意看了一眼達(dá)米安在哪兒，才說：“但是如果住的話，我會住倫敦。”

    “噢……”

    彼得很失望：“我以為你假期會搬到斯塔克先生那邊住?！?br/>
    “你可以這么說，因為我現(xiàn)在住的地方就是托尼買的?！毕穆逄貑枺骸斑^兩天要不要來看看？趁紐約夜深人靜，但我這兒晨光熹微的時候?！?br/>
    “嗯……好啊?！?br/>
    少年一口答應(yīng)下來：“我去方便嗎？需要斯塔克先生批準(zhǔn)嗎？”

    “不需要，現(xiàn)在這是我的地盤了?！?br/>
    夏洛特美滋滋地告訴彼得自己有了不動產(chǎn)，而少年聽起來很是羨慕：“你好像已經(jīng)是個獨立的大人了?！?br/>
    “別恭維我了，”夏洛特拒絕了這句好話：“哪有獨立的大人靠別人送房子的。”

    他們兩個聊了一會兒，門鈴響了起來，似乎有客人來。彼得聽到之后就放了電話，而夏洛特往外探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進(jìn)來了兩輛車。

    一輛是鋼鐵俠的，另外一輛……

    韋恩從里面走了出來。

    達(dá)米安不情愿地告訴夏洛特午飯要多兩個大人，很詫異地發(fā)現(xiàn)夏洛特煮的東西似乎比剛剛多了好多。

    “我昨天就算出來今天要多來兩個了?！?br/>
    夏洛特嘆了口氣：“去，幫我把水果端給他們?！?br/>
    “別使喚我做這種事?！?br/>
    小少年剛一嘟囔，盤子自己就輕快地飛過去了。

    “……我覺得還是我拿過去比較好。”

    達(dá)米安眼皮一跳，說：“我總覺得這盤子要掉。”

    夏洛特根本不需要達(dá)米安幫忙，自己就能處理好剩下來的事情?？蛷d里兩個有錢老男人相對而坐，反正看起來不太愉快。

    夏洛特希望他們沒有吵架。

    感受到了敵對氣氛的達(dá)米安也不愿意往那邊湊，靠在流理臺旁邊，掃了一眼姐姐。夏洛特切東西切得很專注，手勢看起來也很專業(yè)。

    “你經(jīng)常做飯嗎？”

    “也沒有那么經(jīng)常?！毕穆逄鼗卮穑骸拔沂窃谝荒甓嘁郧伴_始學(xué)的?！?br/>
    小姑娘那時候想吃媽媽做的東西，家里的廚師又學(xué)不來，所以夏洛特后來干脆自己做了。

    學(xué)做飯其實一點都不難，也沒有蘇曾經(jīng)大呼小叫過的那么多危險。無論是煤氣還是電磁爐使用起來都非常簡單，用刀的話只要稍微注意一點就完全不會切到手。

    “達(dá)米安，”夏洛特忽然問：“你被刀切到過手嗎？”

    “……當(dāng)然。”

    小少年伸出手，看著沒什么傷痕的手背：“我的訓(xùn)練可是非常嚴(yán)酷的。你一天都撐不下去?！?br/>
    他在這時候都不忘記踩一腳夏洛特，而他姐姐好像也沒有生氣。

    “我們說的不是一件事情?！?br/>
    夏洛特偶爾的反復(fù)被達(dá)米安看做正常人的情緒變動，午餐則在她后來的熟練操作下成功上桌。斯塔克和韋恩似乎在座位上有那么點不同意見，而夏洛特拉開兩邊的椅子，請他們一人一邊坐下，自己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

    “現(xiàn)在這里是我的地方，飯也是我做的?！毕穆逄剡@么問：“我坐這里沒人有意見吧?！?br/>
    當(dāng)然沒有。

    兩個老男人似乎在會上就不怎么愉快，吃飯的時候也沒出聲。夏洛特被這個氣氛弄得食不下咽的，而達(dá)米安則眼觀鼻鼻觀心，一心只吃盤中餐。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來?！?br/>
    斯塔克忽然說，從口袋里拿出了什么，遞給夏洛特：“這個是弗瑞的聯(lián)系方式——他跟我說你隨時可以打給他?！?br/>
    “？！”

    夏洛特受寵若驚：“我記得他不怎么喜歡我的啊?！?br/>
    之前小姑娘跟弗瑞見過一面，甚至弗瑞對自己的不信任。斯塔克倒沒覺得這是什么大事，因為弗瑞本身就不是輕信別人的人。

    “嗯，你直接打就行，在我印象里他24小時都不睡覺?！闭f到神盾局的這一位，斯塔克有不少可以傳授的東西：“他可能還會讓你做個測試，然后在報告上寫一些你從來不知道自己有的精神疾病?！?br/>
    “……”

    夏洛特的眼睛眨巴眨巴：“這么可怕的啊?！?br/>
    “可怕倒也不可怕，就是……”斯塔克說：“比較嚴(yán)格——這也是我覺得你延遲一點多休息一陣子也很不錯的原因。你之前就很辛苦了，再開始一段新的旅程之前，應(yīng)該有足夠的休息時間?！?br/>
    他最開始還在對夏洛特說，但是后來明顯針對起了韋恩。而韋恩將食物咽下去后，并沒有立刻回答斯塔克，而是先擦了下嘴角。

    “斯塔克，”他說：“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覺得，休息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再三聲明過，如果夏莉只是想休息的話，我絕對贊同。但是——”

    藍(lán)色的眼睛直視著夏洛特。

    “你告訴我，夏莉，你留在倫敦是真的只想休息嗎？”

    韋恩的語氣非常平靜，像是早就看穿了夏洛特的想法。

    “還是說你有其他什么想做的事情正在進(jìn)行中，而你想要留在倫敦，其實是你想監(jiān)督這些事情順利結(jié)束？”

    “……”

    小姑娘問：“爸爸，你為什么要這么想?！?br/>
    她兩手都拿著餐具，在被問了這個問題之后有那么一瞬的意外，但立刻鎮(zhèn)靜了下來，就好像真的被問了莫名其妙的問題那樣。

    “我的確是想偷懶來著……因為之前考試的壓力有點大?！毕穆逄卣f：“而且我也的確……”

    她有點不好意思。

    “我的同學(xué)邀請我一起去看魁地奇的世界杯，正好就在休息的時間內(nèi)，所以我想……趁機去看看。”

    她看起來有點尷尬，像是被抓包做壞事的小姑娘一樣：“嗯……這個男生我之前跟你們都提過，然后就……”

    她哼唧了一下。

    “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明確拒絕他……我怕你們說我來著。”

    韋恩怔了一下，那邊斯塔克皺皺眉。

    “圣誕節(jié)寄給你糖的那個？”他問：“就是那個巫師家的小男生？”

    夏洛特糾結(jié)了一下，點頭：“對，他跟我說魁地奇蠻好玩的，而且又是世界杯，特別熱鬧，所以不去的話很遺憾?！?br/>
    小姑娘聲音越來越低：“我就覺得反正我也考完了……而且如果不急的話……”

    本來也沒什么大事，但是被逼問出來之后，夏洛特就有點像是被按頭認(rèn)錯了一樣。她看起來委屈又別扭，而把問題揪出來的韋恩則看起來小題大做過了頭。達(dá)米安暗搓搓地也覺得父親有點多事，在這個場合中明智地閉嘴。

    而夏洛特哀嘆了一聲。

    “抱歉托尼?！彼f：“我上學(xué)前還信誓旦旦地說，學(xué)完了就來幫你呢?！?br/>
    斯塔克完全不在乎這些，他只希望夏洛特能夠平平安安的——她提出要休息某種程度上更順?biāo)焖男囊?，而韋恩還是覺得夏洛特的這個說法不太對勁。

    不符合她的性格。

    “達(dá)米安?！?br/>
    韋恩將達(dá)米安帶回了酒店，沒讓他繼續(xù)在那邊?。骸澳阍谙穆逄厣磉叺臅r候，注意到了什么變化嗎？”

    小少年想到了夏洛特在寫的那封信，又想到了她在做算數(shù)占卜時微笑卻沒有感情的臉，腦子轉(zhuǎn)了一圈。

    “我沒覺得有什么異常的，父親?！?br/>
    他想起了夏洛特說得那些話，然后將那些話告訴了韋恩。

    魔法和工具的類比讓韋恩對夏洛特高看了些，同時想起夏洛特曾經(jīng)給自己寫得那些信——信中的確說過對魔法學(xué)校的課程的吐槽和抱怨，同時也跟她對魔法的思考有關(guān)聯(lián)。

    韋恩甚至很高興，夏洛特有了操縱魔法利用魔法，并且防止魔法吞噬自己內(nèi)心的概念。

    可能的確在意志上，她還沒有那么成熟，但是顯然她對方法論的掌握已經(jīng)有了底。

    韋恩舒了一口氣，那邊又聽到達(dá)米安提醒他。

    “父親，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br/>
    小少年坐在椅子上，腿晃了一下。

    “你沒有邀請她回莊園住?！?br/>
    立刻補上這個邀請好像已經(jīng)晚了。

    韋恩思索了一下，感覺最近哥譚并不是特別太平，想想也就沒馬上邀約。離開倫敦的時候，夏洛特回了瓦坎達(dá)，正在和陛下一家吃飯，所以在機場也就沒有見。

    想到她回來之后主動聯(lián)絡(luò)了斯塔克，又回了瓦坎達(dá)，但是歸家的急迫完全沒有落在哥譚上，韋恩心里就有點別扭。但他同樣知道很多事情不隨著他個人的意志轉(zhuǎn)移，有些時候只能先著急，再想辦法。

    可是想什么辦法更好呢。

    韋恩覺得有點發(fā)愁，而在接到了一個消息之后，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又做了件蠢事。

    夏洛特跟他在信上說過的那個男生，他當(dāng)時以為是杰森，所以提前向杰森打了預(yù)防針，導(dǎo)致那孩子從中東直接跑到了英國——他們當(dāng)時差點在圣芒戈打起來，而杰森離開之后，除了固定給他發(fā)任務(wù)進(jìn)度之外，再也沒回過別的消息。

    真是……

    他看著從中東發(fā)來的消息，沉吟片刻，回了幾句。

    接著，他在蝙蝠洞里換好了蝙蝠俠的制服，回頭對阿福說。

    “我今天晚上會晚回來，聯(lián)盟里有個會要開?！?br/>
    “那不是很熱鬧？”

    蜘蛛俠在晚上被墮天使撲住了，又一個差點撲倒。不過他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墮天使的神出鬼沒，在晚上跟夏洛特轉(zhuǎn)了一圈之后，跟夏洛特在樓頂上聊天。

    在得知了夏洛特的形成之后，他似乎很有興趣：“還有魁地奇怎么玩？能跟我說說嗎？”

    小姐姐打了個響指，而很多魁地奇的畫面鉆進(jìn)了他的腦子里。

    “哇哦。”

    彼得已經(jīng)不知道該先說哪個神奇了：“呃……”

    他過了一遍魁地奇的那些圖。

    “我在那些圖像中看到了一個男孩子——棕發(fā)，長得還很不錯。他是誰？”

    夏洛特噗地笑了一聲。

    “你這問題讓我覺得你對他一見鐘情了。”

    “你知道我肯定不是的，夏莉?！?br/>
    彼得動了動她的尖帽子：“說吧，那是誰?！?br/>
    “他是我的一個朋友?！?br/>
    夏洛特說。

    “是另一個我交付的重要的義務(w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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