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憋在心里會成為心魔,能有機會哭一哭也是好事?!辈龢犯糁婕嗇p撫她的臉龐,卻發(fā)現(xiàn)面紗早已被淚濡濕。
阿依莎淺淺一笑,問道:“公子又為何事傷感?”
“我也不知道,以前我背負著一份很大的責任,憑一份執(zhí)念強撐才走到今天??扇缃裥断轮厝卧撘簧磔p松,卻忽然間迷失了方向,不知道往后的幾十年要為什么而活?”
“公子當然要為自己而活,人生在世短短數(shù)十載,若只為了家族榮耀、父母妻眷奔波,豈不是白來這世上一遭?”
昌樂凝望著眼前這個異族女子,不知是她血脈中帶來的遺世獨立,還是嘗盡人情冷暖后的冷然豁達,才讓她說出這種與眾不同的話。
“你倒想得開?!?br/>
阿依莎自嘲道:“奴這一生什么都不配擁有,就連這副軀體都不屬于自己,無牽無掛就只能隨波逐流。”
“若你能支配自己的人生,你想怎么活?”
阿依莎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若我能得自由,就居于山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個農(nóng)婦那樣種五谷,養(yǎng)六畜。”可是,她眼中的光芒隨著她的低頭,轉瞬而逝,“可惜這只是癡人說夢罷了,我這樣的出身,即使被人買去,也是連妾都不如的存在?!?br/>
“別氣餒,你這么美一定能等到你的有緣人?!?br/>
“那公子與奴有緣嗎?”
“你我有幸在此夜話,自然有緣?!?br/>
阿依莎欣慰地笑著,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旁,然后又將面紗的系帶交與她手中。“公子想看看奴的面貌嗎?”
昌樂點點頭,卻又猶豫道:“你們都戴著面紗,是不是不能隨便給別人看?”
阿依莎羞澀地低著頭,柔聲道:“公子若看了奴的面容,今晚就由奴來侍候?!?br/>
昌樂一驚,慌忙松開了手,支支吾吾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還有這個規(guī)矩,其實我……”她本想坦白自己是女兒身,卻被阿依莎銀鈴般的笑聲打斷。
“公子別緊張,奴知道公子和那些酒色之徒不同,那條規(guī)矩我也不喜歡,今晚我們便破例一次。”說完,自己將面紗解下。
昌樂乍見她皎潔如玉的面容,竟然一時語塞,仿佛世間的贊美之詞都不足以描述阿依莎的美麗。美人昌樂見過很多,但如阿依莎這般帶著英氣,又不失女子柔媚的容顏她卻是第一次見。
忽然又一陣暈眩感襲來,她又覺得腦子開始迷糊?!拔也碌臎]錯,你果然美得讓人心醉?!闭f完將胳膊放在石桌上,單手撐腮,眼皮卻已開始打架。
阿依莎對她的反應有些失望,于是,慢慢地將臉湊到了她跟前,在她臉上輕輕吻了一口,媚態(tài)十足地問:“公子喜歡奴家嗎?”
昌樂睜開惺忪的睡眼,對著面前的美人一笑,答非所問道:“和你聊天我很開心?!闭f完又沉沉睡去。
阿依莎心中不免疑惑,她轉而向昌樂的耳垂看去,果然看到了細小的耳洞。接著,她將手輕輕地伸到昌樂胸前,輕輕一摸,確實軟軟綿綿。
果然是個姑娘,阿依莎心中暗道。怪不得她有如此細膩的心思,也怪不得她不為自己的美色所動。
“可惜了?!卑⒁郎膰@息很快消散在風中,她靜靜地坐在夜色之中守護著身邊的熟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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