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建跳起來就想發(fā)火,我攔住他小聲說道:“好男不跟女斗,而且你這事做的確實不地道,就別在這現(xiàn)眼了!”
“我怎么不地道了?”郝建嚷嚷起來:“不就是一根鋼管嗎!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連那只最喜歡的針鏟都扔下去了!”
kiko正在氣頭上,聞言瞪起眼睛又要動手,我趕緊騰出手再把她拉住,回頭朝郝建呵斥道:“什么叫‘不就是一根鋼管’?那是劉云升上來的希望!”
郝建瞇起眼睛露出迷惑的表情:“三水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村子離咱們不到五百米,趁現(xiàn)在有時間去借根繩子不行嗎?”
“呃……”我語塞,kiko也抿著嘴不說話了。
郝建繼續(xù)道:“不過光有繩子還不行,剛才那東西你們也看見了,在井底泡了這么多年,我不覺得這么一會兒就能淹死她,所以咱們得想辦法對付那東西?!?br/>
“對付尸體是你的專長,”我看向kiko:“有什么高見?”
kiko神色間透出幾分尷尬:“我倒是帶了一些能用的東西,可我得先知道那是什么類型的尸體,要不……你們再去把她引上來?”
“你認(rèn)真的?”
我一愣,kiko低著頭小聲說道:“剛才情況太緊急,我沒時間仔細(xì)看,這種多年行尸最難對付,我必須近距離觀察才能判斷用什么法子對付?!?br/>
“行吧,”我無奈點頭:“引上來是不可能了,萬一被她跑到村子里就遭了,只能麻煩你下去一趟。”
“我親戚……”
kiko還想找理由,我沒等她說完就打斷道:“少來!你親戚上個禮拜就來過了,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不想下水,但現(xiàn)在劉云升和那具行尸都在井下,有多危險不用我告訴你了吧?”
我義正言辭的說完,忽然覺得好像哪里不太對勁,對面郝建正用一種八卦的眼神看著我,回頭就迎上kiko殺氣四溢的雙眼,我心里一動忽然反應(yīng)過來,還沒開口kiko的小手就重重落在我的臉上:“變態(tài)!”
我被打的一個趔趄,站穩(wěn)以后眼前還閃爍著金星,臉上火辣辣的倒不是很疼,我知道肯定不是kiko手下留情,而是我的臉被打木了。
看kiko還要動手,我趕緊小跑著躲到郝建身后解釋道:“別多想!我可不是變態(tài)!明明是那天晚上你過來敲門讓我去給你買那東西的!”
kiko的動作一頓,似乎想起確實有這么回事,我趕緊趁熱打鐵道:“剛才情況沒這么緊急,你不想下水我也沒勉強,但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對付尸體是你的專長,如果你不出手相助,憑我和胖子肯定難以成事!”
我說的是實話,我用來對付尸體的法門無非是糯米、朱砂、黑狗血之類的,可這些東西入了水就功效全無,身上僅有的幾張符紙也都泡成了紙漿,寫的什么連我自己都認(rèn)不出來,如果kiko執(zhí)意不下去,我就只能拎著開山刀跟那具尸體硬拼了。
好在kiko比較明事理,聽我這么一說臉上的怒意也消退了不少,猶豫了一會兒便嘆氣道:“行吧,我下水,你們轉(zhuǎn)過去!”
“?。俊蔽液秃陆ㄒ汇?,心說下水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我要換衣服??!”
kiko大喊一聲,我們這才反應(yīng)過來,老臉一紅急忙轉(zhuǎn)身,等了幾分鐘才聽到回頭的允許,結(jié)果剛轉(zhuǎn)過身就愣住了。
就見kiko穿著小背心坐在井沿上,肩上背著個小包,褲子外套之類的都疊好放在旁邊,她的皮膚很白,在月光下甚至白的有些晃眼,估計是怕下水后妝會花掉,kiko就直接把臉上的妝卸了個干凈,平時的哥特小蘿莉突然變成鄰家小妹,反差之大我甚至一度以為是換了個人!
郝建一邊往井口里瞟一邊小聲說道:“她來的時候好像沒帶短褲,你猜她下面穿的是……”
“再敢亂瞟老娘挖了你的眼珠子!”kiko瞪起眼睛破口大罵,聽到熟悉的語調(diào)我才確定這個人就是kiko。
之后我收拾了一些防身的家伙,都裝進包里以后拎著跳上井沿坐到kiko對面,瞟了一眼小聲問道:“本命年?”
“想死嗎?”
kiko眼神一冷,我趕緊裝出正人君子的模樣把目光移開:“胖子你就別下去了,趕緊去村里找繩子,我們不一定從哪個井口上來,你閑著沒事就挨個兒井口轉(zhuǎn)轉(zhuǎn),看到我們再放繩子?!?br/>
郝建臉上老大的不情愿,但還是垂頭喪氣的答應(yīng)下來,我叮囑kiko水很冷讓她做好準(zhǔn)備,然后就深吸口氣捏著鼻子跳了下去!
熟悉的失重感,不過我已經(jīng)沒有上次那么緊張,落水后迅速穩(wěn)住身形游上水面,撲騰兩下躲開落水的位置后,卷起小指放到嘴里吹了個尖銳的哨音,沒幾秒鐘kiko也從上面跳了下來。
等kiko浮上水面之后,我就知道她為什么不愿意下水了,這丫頭平時看著潑辣,沒想到她學(xué)的泳姿竟然是狗刨,手腳并用在水里撲騰的樣子別提多搞笑了!
我在水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這才強忍著沒笑出聲來,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就指著之前遇到浮尸的位置道:“我們第一次碰上尸體是在那邊,要不要過去看看?”
“你先?!眐iko打著哆嗦小聲說道,我知道她是不想讓我看見她的泳姿,點了點頭就先朝那邊游去。
聽著身后嘩啦啦的水聲,我總?cè)滩蛔∠牖仡^看,不過再想想可能造成的后果還是咬牙忍住,開始在大腦里構(gòu)建這個空間的情況來轉(zhuǎn)移注意力。
基于之前的探索,我認(rèn)為整座土嶺的地下都是一座巨大的空腔,空腔里有豐富的地下水,至于那八口井可能不是什么風(fēng)水局,只是單純的為了用水方便,不過那座斷頭局饅頭山就在土嶺附近,我在心里推演了一下,發(fā)現(xiàn)養(yǎng)尸地就在這片水域的范圍里,再加上養(yǎng)尸村這個名字,很難讓我相信那八口井只是巧合。
腦子里琢磨事的時候時間過得特別快,沒一會兒我就看到了那片熟悉的石壁,水面上的嘔吐物和尸液都融進水里不見了,為了避免kiko幼小的心靈受到摧殘,我猶豫再三終于還是沒把剛才的慘烈景象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