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便是星期天,彩音難得的早起了,陪著張雨青和洋子吃完了中午飯后,便要和張雨青兩人離開去往學校。
當然,周末是不用上課的,但是為了學院祭時的表演,張雨青和彩音兩人所身在的輕音樂社定下了在每周日下午都要進行特別訓練。這也是因為學校的規(guī)定,周末允許各個社團在學?;顒印?br/>
兩人向洋子告過別后,便出了門,在商店街前乘上了公車。
到學校門口下車后,兩人便向學校內(nèi)的舊校舍走去。
上了樓之后,推開了輕音樂社的活動室,里面只坐了西山惠里一人。
“嗯,只有惠里在嗎?”彩音沒有見到其他人,便這樣問道。
西山惠里一人站在打開的窗前,俯瞰著遠處的風景。北宮苑中學依山而建,遠處正是連綿的山形,因為已是深秋初冬的時節(jié),山上的樹木一片金黃色。
“五十嵐同學,雨宮同學?!蔽魃交堇飺崃藫犷~前被風吹散的頭發(fā),轉過了身,對兩人微微地點了點頭,“你們來了。”
“其他人還沒有來嗎?”張雨青問向西山惠里說道。
“嗯?!蔽魃交堇镙p輕地點了點頭,說道,“她們都還沒來?!?br/>
“唔,果然今天起得太早了?!辈室糇叩揭慌缘淖酪翁?,坐了下去,然后將自己的身子趴在桌子上說道,“早知道就多睡一會了?!?br/>
“其實也不算早?!睆堄昵嘁沧谝慌缘囊巫由险f道,“畢竟西山同學已經(jīng)先來了。而且早的起床對身體也好啊?!?br/>
“唔……”彩音將下巴擱在桌子上,“如果讓我天天早起的話,我至少會短命十年的?!?br/>
“就算是這樣?!睆堄昵嗖唤χf道,“你不睡覺的時間就可以把這十年賺回來了。”
“真琴哥哥你是不懂的啦?!辈室魧⒆约旱哪X后馬尾拎到了自己的面前,不停地蹭著自己的臉,“睡懶覺可是人生一大享受啊,可以排在第三位的?!?br/>
“我倒是比較好奇前兩位是什么。”張雨青有些嘆了口氣,有些無力地說道。
“第一個當然就是吃好吃的甜點!”彩音一下子坐起了身子,她的眼中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尤其是在吃多了身材走形與不敢吃時的誘惑力,這種矛盾的掙扎感真是太美妙了!”
“彩音……你的趣味……”張雨青更加無力了,“這種樂趣,抱歉我是無法體會得到了……”
“第二個就是購置新出的游戲打通關后再攻略二周目三周目四周目五周目……總之將所有的隱藏要素都找出來后的成就感,簡直要比達伽馬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還要滿足呢?!?br/>
“抱歉,彩音……”張雨青搖了搖頭,“抱歉,哥倫布……”
“嘻……”一旁站著的西山惠里突然微微地笑了笑,似乎是被兩人的對話給逗樂了,她見到張雨青向她看來,便輕輕地朝張雨青頷首。
“連惠里都嘲笑我了。唔……難道我的排名有不對的地方嗎?”聽到了西山惠里的笑聲,彩音又趴到桌子上撅起嘴說道。
“我想這不是排名的問題吧?!睆堄昵嘁残χf道。
就這樣過了幾分鐘,輕音樂社活動室的門又被推開了,走進來的正是奈剎花鈴,見到活動室內(nèi)的三人,奈剎花鈴露出了吃驚的神色。
“哎呀呀。”她捂著嘴笑著說道,“看到彩音在場,我還以為我是最后一個到場的人呢,沒想到人還沒有來齊啊?!比缓笏窒蚱渌麅扇藛柡茫盎堇?,雨宮君,你們好?!?br/>
“我不過就是今天早起了一點嘛。”彩音將頭斜放在了桌子上說道,“為什么連奈剎前輩也這么吃驚啊??蓯?,果然早起是個錯誤的決定。”
“不要生氣嘛,彩音?!蹦蝿x花鈴坐到了彩音的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對她說道,“早點起床對身體是很好的?!?br/>
“唔……為什么奈剎前輩跟真琴哥哥說的是一樣的話啊?!辈室魺o力地將臉埋在了臂彎中。
“哦,雨宮君也是這樣想到嗎?”奈剎花鈴對一旁的張雨青笑著點了點頭,“果然我們都是二年級的前輩,連想法都一樣呢?!?br/>
“我覺得你們已經(jīng)不只是二年級的前輩了?!辈室魪谋蹚澲袗炛曊f道,“你們簡直就是人生的前輩了,我們的時代差太遠了?!?br/>
奈剎花鈴只是笑了笑,說道,“我們再等一會吧,剩下兩位估計馬上也會來了?!?br/>
又過里幾分鐘后,進來的是小雷川亞矢,她帶著CD的耳機,嘴里哼著耳中的曲調(diào),見到活動室內(nèi)的幾人后,她便將耳機卸了下來,環(huán)視了一圈后,吹了聲口哨,然后說道:“原來我還不是最后一個啊。”
“嗚嗚嗚嗚……奈剎前輩?!辈室粢幌伦訐涞搅松磉吥蝿x花鈴的懷中,“為什么我此刻淚流滿面呢……”
“那是因為你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奈剎花鈴撫摸著懷里彩音的頭發(fā)說道。
“看樣子就只等東島同學來了。”張雨青向小雷川亞矢問了聲好,然后說,“大概用不了多少時間吧。”
也確實沒有用多少時間,差不多是過了十分鐘后,輕音樂社活動室再一次被人推開了。
“我來啦!”東島石榴先是站在門口元氣十足地打了聲招呼,然后便徑直走了進來。
“哦吼吼吼?!睎|島石榴坐到了小雷川亞矢的身邊說道,“這次的考試我感覺非常良好,等彩音醬來了我要好好地向她炫耀一番,哦吼吼吼?!?br/>
“那個……石榴醬……”彩音的眼睛濕潤潤地看著對面的東島石榴,“我好像已經(jīng)來了?!?br/>
“什……什么!”東島石榴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物,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后說道,“我沒有看錯吧……萬年遲到君彩音醬竟然在我之前就來了?!?br/>
“哼,這回你說什么都沒有用了?!辈室魧χ媲暗臇|島石榴說道,“我這次可是來得很早呢,遲到的人可是石榴醬你呢?!?br/>
“啊……哦……哦吼吼吼?!睎|島石榴先是尷尬了一下,然后又笑了起來說道,“我……我才沒有遲到呢,彩音醬?!?br/>
“不是遲到的話那又是什么呢?”彩音問道。
“這不是遲到?!睎|島石榴深沉地說,“這是寂寞啊……”
“練習練習!”彩音片刻之后立刻又恢復了精神,她跑到自己的架子鼓旁,掀開了蓋在上面防塵的防塵布,然后坐在了鼓后的椅子上,握起了鼓錘說道,“這可沒剩多少時間了,我們快點練習吧?!?br/>
“不用那么著急吧,彩音醬?!睎|島石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道,“才剛剛來,多休息一會嘛?!?br/>
“哼哼,石榴醬。”彩音用手里的鼓槌輕輕地敲著身旁的軍鼓,“你這次可是遲到了呢,說這樣的話,不覺得害羞嗎?”
“哦吼吼吼吼,害羞是什么意思?!睎|島石榴將目光轉向了天花板,“我東島石榴才不知道呢?!?br/>
“你逃避了,石榴醬!”彩音見到東島石榴轉移了視線,便說道。
“這不是逃避……”東島石榴語帶唏噓地說道,“這是寂寞啊……”
“好了好了,彩音,石榴。”一旁的奈剎花鈴說話了,“你們兩個就不要鬧了。練習當然是一定要的,畢竟離學院祭沒有幾天了,一定要抓緊時間才行?!?br/>
“那就開始吧,第一首歌拖到現(xiàn)在還沒有做好,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小雷川亞矢站起了身,然后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吉他說道。
張雨青聞言,有些抱歉地對小雷川亞矢說道:“因為我的緣故拖累大家了,抱歉?!?br/>
“雖然是有些關于你的緣故?!毙±状▉喪笓u了搖頭,看著其他人說道,“不過也不用自責,主要還是大家都沒用足夠的緊張感?!?br/>
“亞矢說得沒錯呢?!蹦蝿x花鈴笑著說,“我們也是太放松了,不過既然已經(jīng)考完試了,接下來就專心起來吧?!?br/>
“就是這樣!”一旁的彩音大聲說道,“今天之內(nèi)就把第一首歌搞定吧!”
然后幾人便收拾好了心情,將其放在了今天的練習之上。
第一首歌當然是指那首主要交給張雨青的《The-Garden-Of-Everything》,雖說還沒有完全練習好,但是作為主唱的張雨青在歌聲方面已經(jīng)沒有什么問題了,主要的還是要練習樂曲的旋律上。
就連很難配合的和聲,西山惠里也已經(jīng)在幾天前和張雨青就細節(jié)上討論過了。這次配合了幾下后,便完美的契合上了。
所以,在奈剎花鈴的指揮下,兩個小時不到,這首拖了近一個星期的歌便已經(jīng)練習的很完美了。
“很好!”奈剎花鈴笑著點了點頭,“再來最后一次吧,這次表現(xiàn)的要好點,要以跟真正舞臺上的表演為標準?!?br/>
“哦吼吼吼?!睎|島石榴笑著說道,“這次這么順利果然是我的實力發(fā)揮了作用,干脆就這樣一鼓作氣今天一下子將剩下兩首歌也拿下吧。”
“不是這樣的哦,石榴醬?!辈室粽f,“這個之所以這么順利是因為以前大家都有一直練習的,剩下兩首可都還沒有練過呢。”
“彩音說得沒錯。”奈剎花鈴對東島石榴說道,“雖然很感謝石榴你的努力了,但是只有今天的話可是完成不了的呢?!?br/>
“沒關系了?!睎|島石榴仰著頭說道,“只要有我在,剩下兩首歌也就是那么幾天的事了?!?br/>
“我很期待呢?!蹦蝿x花鈴向東島石榴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不過現(xiàn)在還是開始這首歌最后一次練習吧,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啊。就當是在真正的舞臺上,好嗎?”
“嗯!”幾人都應了一聲,然后便開始了最后一次的練習。
這一次的表現(xiàn)異常完美,樂器與人聲的結合非常自然,張雨青的聲音平和流暢,西山惠里的聲音婉轉飄渺。雖然在編曲上受到了現(xiàn)場表演的限制,但是經(jīng)過奈剎花鈴的改編后,也多出來了一份她們獨有的輕快氣質(zhì)。
“完美完美!”在停下了鍵盤上最后一個按鍵之后,奈剎花鈴微微地鼓了鼓掌說道,“如果到時候的現(xiàn)場表演能有這種水準的話就沒有任何問題了?!?br/>
“真可惜我只能坐在最后面看。”坐在架子鼓后面的彩音趴在面前的軍鼓上說道,“我也想看看從觀眾的角度正面看上去我們的表現(xiàn)是怎樣的呢。”
“當然可以啊?!蹦蝿x花鈴突然笑著說道。
“嗯?”彩音和其他眾人都沒有理解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只見奈剎花鈴走到了表演空地對面的樂器架上,然后從一堆東西中竟然掏出了一個DV。
“大家的表現(xiàn),我可是一直都有記錄的哦?!蹦弥稚系腄V搖了搖,奈剎花鈴說道。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就連小雷川亞矢都有些吃驚了。
“嗚……奈剎前輩好可怕。”彩音說道,“竟然偷拍,感覺好像癡漢一樣呢?!?br/>
“奈剎同學。你是什么時候將DV放在那里的?”張雨青有些疑惑,他是在奈剎花鈴之前到來的,但是他根本沒有注意到奈剎花鈴是什么時候將DV放在那里,以他的觀察力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啊呀呀?!蹦蝿x花鈴笑著說道,“因為惠里一般都是來得最早的,所以我一直都是拜托她幫我做呢。”
“什么,惠……惠里一直都知道這件事嗎?”彩音吃驚地對西山惠里說道。
“嗯?!蔽魃交堇稂c了點頭,“奈剎前輩很久前就拜托我了,所以我基本上每次都會幫她的?!?br/>
“嗚……好可怕,連惠里都壞掉了。”彩音道。
“等等……”張雨青注意到了一點,“奈剎同學,你說的‘一直’是什么意思……”
“唔,被雨宮同學注意到了呢?!蹦蝿x花鈴依然笑著說道,“我從大家第一天進入輕音樂社時便開始記錄了,如今可是連刻錄出來的DVD都裝滿一柜子了,怎么樣,大家想看嗎?我可是做得有不少備份呢?”
“呃……”張雨青也被奈剎花鈴說得話嚇住了,“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吧……”
“可是沒辦法呢……”奈剎花鈴似乎是有些害羞地掩住了自己的嘴,“大家都太可愛了,我恨不得都帶回家去,所以只能拍下來了。我每個星期可是都要在DVD機上回顧八個小時以上呢?!?br/>
“哦吼吼吼……”東島石榴突然笑道,“奈剎前輩,我能理解你?!闭f完她撥開了自己額上的頭發(fā)接著道,“就以我東島石榴這樣的美麗容姿,果然是怎么看都看不夠呢?!?br/>
“嗯,石榴說得沒錯呢?!蹦蝿x花鈴摸了摸東島石榴的腦袋,“石榴最可愛了。”
“那個……”張雨青插了一句,“我想問一問……這其中不管我的事吧……”
“怎么會呢。”奈剎花鈴對著張雨青笑著說道,“雨宮同學也很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