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歡的聲音正正好,足以讓這在場的百姓們聽得真切。
百姓們先前還以為,這個女子根本不是五公主的,只是現(xiàn)在她這般模樣,更加上這條星月裙,那本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五公主,竟然是到了街市上來不說,甚至是與自己的子民毫無界限,這般親昵地打招呼的。
這在陳國,幾乎是拷在恥辱柱上的死罪了。
只是姜歡非但不以此為恥,更是一副分外坦然的模樣,瞧的百姓們不由得捂住嘴,嘰嘰喳喳地小聲議論了起來。
“這蠻夷之地的公主,果然是比不得咱們陳國的公主的。竟是在街市上大吵大嚷,這該是成何體統(tǒng)的!”
“可不是呢,這真真是丟了皇室的顏面的。如今她還未嫁入太子府,成為真正的太子妃。若是等到嫁入了太子府上,正兒八經(jīng)地成了咱們的太子妃,這不就是在丟咱們的顏面么!”
百姓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姜歡的耳中,聽得她忍不住伸手撓了撓耳背。
這不拘小節(jié)的動作落在了百姓們的眼中,更是令他們驚訝無比的。
一個公主,如何是能夠這么不顧體統(tǒng),絲毫不講女子該遵守的規(guī)矩的!
“怎的?你們說來說去就是那些話的?”姜歡拔高了音量,那語氣中滿是不屑與諷刺,“你們口口聲聲說我沒有規(guī)矩體統(tǒng),你們呢?我乃姜國五公主,你們竟是敢在街市上公然議論我的?”
姜歡的話立馬讓一部分百姓閉了嘴,他們自知理虧,埋著腦袋不敢去看姜歡的。生怕自己被姜歡發(fā)現(xiàn),屆時被判了罪的。
不過仍舊是有著一些私語聲從人群中傳來,說是私語倒是不大確切的,那些聲音分明是剛剛好大到可以讓這一圈包圍著姜歡的人群聽見的。
“自己做的不好,還不讓咱們說的!這公主可真是蠻橫!”
姜歡的目光準確地捕捉到了那在人群里攢動的人頭,她二話不說便是大步上前,使了靈妙的輕功便是追到了那三人的面前。
夢魚亦是追隨著姜歡的步伐,她腰間匕首出鞘,直接架在了其中一人脖子上。
而另外一人,夢魚直接一記掃堂腿將他給踢的跪倒在地。
另外一個瞧著像是為首之人,則是被姜歡放倒在地,根本無法動彈的。
在陳國,女子講究三從四德,更是講究體統(tǒng)禮數(shù)的。按照常規(guī),女子是不當學(xué)武,更是不宜在街市這等繁華的地方拋頭露面,尤其是貴族的女子更該遵守這無形的規(guī)矩。
故而當他們瞧見姜歡這般的身手,以及制服他人時毫不留情的動作時,一個個地皆是震驚不已的。
在他們心中,姜歡該是個溫柔賢惠的女子,才是配得上這太子妃的位子。
縱使他們心中是不認他們的太子的,可是對于這太子妃的要求卻是根本沒有絲毫地放低。
甚至更是拔高了不少。
“誰讓你們在此地故意帶動流言的?”姜歡厲聲問道。
一面逼問著,她手腕上的力度更是加重了些許。
被她壓在身下的男子疼的直喊爹娘,卻依舊是嘴硬道,“五公主可是莫要污蔑良民的!我作為陳國的百姓,只是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的,莫非這樣也不行的?”
另外那兩人亦是連連附和著,儼然一副不怕姜歡拿他們動真格的樣子。
姜歡冷笑一聲,反手就是按住身下那人的手臂。
她這次下了狠勁,直接將他的手臂折了過去。只聽得咔嚓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傳來的同時,那男子因為猛烈的疼痛張大了嘴巴,結(jié)果一個字都發(fā)不出來。
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惶恐地瞪著遠方,喉嚨里只能夠發(fā)出稀碎的一聲“救”。
其余兩人瞧見那男子似乎受了酷刑的模樣,一個個嚇得沒了主意。方才還強硬的模樣,一下子倒是丟的七七八八。他們冷汗直流,仿佛那男子的疼痛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自己身上。
姜歡松開那男子,只見他已經(jīng)像是一灘爛泥一樣,根本沒有一根骨頭可以自主地挪動。
他雖然還有著一口氣,但是已經(jīng)跟個死人無二樣了。
“我不知曉你們陳國是什么規(guī)矩的。被人雇傭了惡意在街市抹黑皇室之人,這在姜國是死罪。堂堂大國,難道就任由平民百姓收人錢財,隨意造謠而不負責(zé)的?造謠他人不要成本,卻是隨意地羞辱女子,不讓女子行武露面,你們可真真是可笑至極的?!?br/>
姜歡拍了拍手,十分厭惡地踹了那男子一腳,似乎在她的眼中,這男子根本不能夠被稱之為人的。
“今日我就是來教教你們,什么叫真正的規(guī)矩,什么叫真正的體統(tǒng)?!苯獨g走向夢魚匕首下的男子,她還未動手,那男子已經(jīng)是嚇得褲子濕透。
夢魚松開了匕首,男子雙腿一軟,立馬跪倒在地。
他顧不得濕透的褲子,連連給姜歡磕著響頭,一遍遍求饒道,“五公主饒了草民罷!草民只是受了錢財,才替人辦事的!是草民有眼無珠,冒犯了五公主的!五公主看在草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求求您饒了草民罷!”
那人將腦袋磕的砰砰直響,不一會兒額頭便是血肉模糊。
“是誰給你的錢?”姜歡追問道。
男子肩膀哆嗦了一下,他斜著眼睛望向人群,似乎不敢多話的樣子。
“我再問你一遍?!苯獨g狠狠朝著男子心窩處踹了一腳,男子捂著心口痛苦地倒地。
他這會兒子算是領(lǐng)會了姜歡的力氣,哪里是敢繼續(xù)隱瞞的。
他連忙答道,“三日前有著一相府的侍衛(wèi),去賭場找了咱們幾個,給了一些銀兩,讓我們說五公主的壞話的。都怪草民一時被錢財糊住了心,竟是做了這等十惡不赦的事情!”
男子話音剛落,百姓們紛紛嘩然。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竟是相府所做的手腳。他們方才還在幫著相府指責(zé)姜歡,眼下這臉倒是疼的厲害的。
姜歡摸出一袋銀兩,丟在這三人面前,冷冷道,“拿著我的錢,以后就給我閉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