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孤城的動作緩慢而著急,只看得謝宛凝心急如焚,卻也只能干著急。
這種情況下,可不敢催他,就如同被審判一樣,只等待裁決,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林曉旭你小妹兩個小家伙見大家都不吱聲,甚至還非常緊張,也搞得他們都開始緊張起來。
終于在一片安靜的氣氛中,石孤城向?qū)幊翢钗⑽u了搖頭“放心吧,沒事?!?br/>
聽見這樣好的消息,連以曾吻冷靜著稱的太子殿下,都露出了一排白牙齒,更不要說寧馨兒和謝宛凝了。
尤其是謝宛凝,一把抱住了寧馨兒:“馨兒沒事了,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她都忘記了懷著孕的寧馨兒,一把把她抱住,突然發(fā)現(xiàn)不敢動,連忙把人又放下,轉(zhuǎn)過身抱住了曹氏:“娘,沒事,真的沒事。”
說出這話時,她喜極而泣,天知道她這么多年了,緊繃著的弦有多緊?
如今能夠得到石孤城的認可,就說明兩個孩子真的健健康康,不用再擔(dān)驚受怕,一個小感冒就弄得雞飛狗跳的。
曹氏雖然莫名其妙,但是看見謝宛凝這樣高興,也不忍潑她冷水:“是,沒事了,真的沒事了?!?br/>
雖然她不知道到底是為什么,不過兩個孩子能夠健健康康,對他來說也是一大幸事。
寧沉燁看著這個快要高興瘋了的女人,寵溺而放縱的笑了笑,走上去摟著她,輕輕吻吻額頭:“對不起,這么多年讓你一直不安穩(wěn),現(xiàn)在好了,終于可以放下心了,是不是?”
謝宛凝笑著猛烈的點著頭:“嗯,嗯。”
林曉旭和林小妹,兩個小家伙也跑到他們身邊,一人抱住一個的大腿:“爹爹,娘親,我們也要抱一抱,還有我們,還有我們?!?br/>
謝宛凝彎腰抱著林小妹:“好抱你抱你!”
寧沉燁也把林曉旭抱在了懷里,雖然他不太會抱孩子,不過,林曉旭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一上去就把脖子摟?。骸暗?,你們怎么這么高興?難不成你們希望我們有什么?。俊?br/>
寧沉燁忍不住看了看謝宛凝。
謝宛凝狠狠地瞪了寧沉燁一眼,口吻有些生僻:“這個以后問他,看他跟你怎么說?”
林曉旭拉著寧沉燁的袖子:“現(xiàn)在給我說說?”
寧沉燁微微擺了擺頭:“回頭再跟你說,現(xiàn)在我把事情處理好了,要走了?!?br/>
林曉旭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之前娘親和他提起的事。
看了看這時辰,也知道客人們都快來了。
“好,如果你不跟我說,我就不跟你走。”
他實在太好奇了,居然講起了條件。
寧沉燁冷哼一聲:“你確定!”
林曉旭悄悄垂下了頭,好吧,他不敢再確定了。
寧沉燁微微上揚的唇角,說明他真的很在乎這個兒子:“行了,男人間的話,當(dāng)然要算數(shù),回頭再給你說,不過不準(zhǔn)告訴妹妹?!?br/>
林曉旭點頭如搗蒜,這個當(dāng)然,男人的秘密嘛。
寧沉燁放下了林曉旭,然后把曹氏扶到一張椅子上坐著:“來,你夫人,你先坐著,我還有事情跟你說?!?br/>
曹氏見太子殿下一本正經(jīng)的和他說話,自然不敢拒絕,老老實實的端坐在椅子上,雖然這個時候只有他一個人坐著,也不敢蹦噠。
等曹氏做穩(wěn)當(dāng)以后,石孤城扶著寧馨兒走到她面前,雙雙跪了下去。
把曹氏驚得站了起來:“兩位公子夫人,快起快起,你們這不是折煞老婆子嗎?”
寧沉燁卻伸出一雙手穩(wěn)穩(wěn)的把她扶在椅子上坐好:“林夫人,你先坐好,聽我說好嗎?”
這位可是太子殿下,如此高貴的身份,居然能這樣和顏悅色,所以哪怕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也只能老老實實的端坐著。
其實,從寧馨兒夫妻倆跪下來時,謝宛凝就已經(jīng)清楚他們有何打算了,忍不住松了口氣。
畢竟,曹氏的身份的確有些尷尬,不管以何種身份進京,都不是一個合適的理由。
可跟著石孤城他們卻不一樣,要知道,石孤城只是一個江湖郎中的身份,無官也無爵,李致遠曾經(jīng)還是一個進士,即便以后石孤城有任何官位,曹氏也不算高攀。
果然,石孤城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向曹氏磕了六個頭:“林夫人,以后你就是我和馨兒的干娘了,你也知道,畢竟以后謝宛凝會是太子妃,說不一定還有更高的身份,雖然你作為干娘是更應(yīng)該高興的,可這樣一來,也會把你推上了風(fēng)口浪尖上,太子殿下說,以后你就是我和馨兒的干娘,我們都是孤兒,都無父無母,其實以后有什么也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困惑,所以請你答應(yīng),雖然這樣有些委屈,可別無他法,謝宛凝無論是娘家的人,還是以后夫家的人,都會給你一份尷尬,所以,干娘,以后你就是我和寧馨兒的干娘了,好不好?”
曹氏聽他一席話,感動得泣不成聲。
她昨天晚上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就想向謝宛凝提出,解除他們之間的母子關(guān)系。
讓她一個人在這里住,不想進京城。
可謝宛凝說什么都不答應(yīng),說這件事情寧沉燁會想辦法,不愿意離開她,更不要說兩個小東西,這么些年,幾個人相依為命,又豈是這樣就輕易能分開的。
可她并不知道石孤城和寧馨兒的身份怎么樣?
自然也不敢輕易答應(yīng)。
畢竟,臨時找一個謝宛凝,都有那樣高的身份,這兩個人一看就是和太子殿下,他們關(guān)系密切的人。
這身份自然也不低。
萬一到時再來一個,豈不是更尷尬?
“你們兩位老爺太太,我看還是算了,畢竟我是一個孤老婆子,萬一折煞了你們,豈不是我的罪過,還是算了吧?如果你們要讓我進京,我也沒什么說的,跟著你們享享福就對了,那些虛的東西咱不要,好不好?”
不就是身份嗎?
以后跟在他們身邊,就說是一個老婆子,或者一個老奴才,不是一樣的嗎?
至于載著什么身份,他都沒那個膽子,也沒那心思了。
萬一到時候再來一個,豈不是連累太子殿下。
沒看見,光一個謝宛凝就讓太子殿下如此大費周章。
萬一以后再有什么,豈不是很麻煩?
還不如什么都不做,就一個老奴才的身份,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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