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刻意的保護你的童真.你不知道..”霜留白了然一笑.
“………”我腦子里開始亂.直覺隱隱指向一個人.我狐疑的看向霜留白.
“你用過晴缺花駐顏.”霜留白對上我疑惑的雙眼.他已經從我吃驚的眼神中得到答案.“而且用的是因你而得的鮮蜜.”
霜留白憑晴缺花的特性輕易猜到.倒是不足為怪.可是也不對.他怎么就能確定我用過晴缺花駐顏.沒等我開口.霜留白已經開始解答.
“給你用晴缺花駐顏的人.一定沒有配合使用亡靈草.就是想直接毀你元氣.然后你的身體會被情緒所牽.平時看著沒事與尋常人無異.可一但有半點情緒波動.輕則暈厥.重則經脈逆行.沖破臟腑你會嘔血不止.還可神志不清.如同走火入魔.”霜留白頓了頓.目光并沒有離開過我的臉.他不需要問我一句.就可以從我的眼中得到答案.霜留白扭過頭去.看著前方：“如果真是在意你的男子.自然不會為了要'你而不顧你的性命……”
我立即垂下了頭.原來一切都被婆婆掌控.她想留我三個月不成.改為一個月.為的就是找機會帶我來雪珍國.畢竟翔宇不可能一直陪著我.婆婆在這中間尋找過機會.可我還是堅持離開.但婆婆已然心中有數(shù).我的離開并不影響她的計劃.而且她知道我的行程.便讓事件在關鍵處轉折.再順理成章的把我?guī)ё?直到我們來到在這里.每一步都沒有超出婆婆的控制范圍.
關于這一切我也怨不得別人.婆婆早對我言明.幫我是為了利用我.是我心甘情愿要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可倒頭來才發(fā)現(xiàn).這命是她讓我傷的.多少覺得痛心難過.
只是雪珍國的情況并不在婆婆掌控.她只知道我會是雪珍國需要的人.她的目的無非想拿我換瓶七絕換顏蜜.如果我的價值夠的話.結果很顯然.
婆婆怎么也不會想到我的價值何止是夠.簡直就成了雪珍國的救世主.霜留白甚至希望靠我一統(tǒng)天下.我不免覺得可笑至極.
“既然你并不知情.又是如何調理的.一般沒有上好的補元藥物.和長時間的平心靜氣休養(yǎng).是難以康健如初的.”
“害我的人也是幫我的人.”我失落道.
“是這樣.那她居心為何.”
“她想要一瓶七絕換顏蜜……”我看向霜留白：“你會不會給她.作為帶我來的交換條件.”
霜留白微微吃驚：“你是說那白發(fā)女子.她如何得知我們在找你...”
“她只知道雪傾絕是世上唯一可以讓晴缺花開的人.而雪傾絕死后.她再也沒聽說.還有誰可以讓晴缺花再開.直到遇見我.她覺得或許我對你們有用.所以帶我前來交換.”
“你為什么叫她婆婆..”霜留白疑惑道.轉而危險的瞇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因為她有晴缺花.她抱住了青春……難道她就是那個偷花種的人...……這么多年了.沒想到她還敢來.真是不知死活..”
霜留白的這種表情令我非常熟悉.那是司空經常會有的表情.聽他的口氣似乎不太好.我不禁擔心.只怕婆婆這次會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不知道婆婆來的時候有沒有過以前的事會敗露.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放過她.畢竟沒有她我也不會來你們雪珍國.”
“你錯了……”霜留白依靠在榻邊.他的頭正好仰在榻面上.他微微閉眼道：“沒有她.你一樣會來……瞎子會把你帶來.”
“難道連他也在騙我...” 我心下又是一驚.突然感到莫大的傷害.怎么我碰上的這兩個老前輩.都不是真心待我的..
“他沒有騙你.他只是在找尋自己的秘密.沒有遇到你的話.他這輩子都沒機會回來.”
“回來..……你什么意思..”
“難道他沒跟你說其它的.”霜留白抬起后仰的頭.偏向我：“本來我們也沒打算用到他這顆棋子.可偏偏他就立了大功.”
我直直的盯著霜留白.等待他說下去.我知道靈算子的謎底將要被揭開.
“瞎子就是那一千個男童中的一個.我見他第一眼時就知道他回來了.他的那一絲魂魄就是一千個男童的殘魂聚集所致.相比其他殘魂.他的魂魄相對完整一些.這其中的原因取決于意志.我們一直以為十歲的年紀不會有那么強烈的意志力.可偏偏他就有.他是這幾百年間唯一的一個.而且他飄蕩了五十年都不肯散去.最終才得一己肉生.重活于世.”
“他為什么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如果肉身不瞎的話.結果會不會有所不同.”
“他的瞎是必然.眼是靈魂的出口.魂魄進了身體自然就會封了出口.他體內的魂魄懼怕那兩道出口.”
這點我倒跟靈算子說我的靈魂再也回不去是一個道理.他當初說我為情而來.所以會堵住指尖的出口.也是自己魂魄的潛在所為.我理解為一種潛意識的自我保護.
霜留白的話還在繼續(xù)：“瞎子的靈魂是超脫的.是雪傾絕練就雙眸的犧牲品.除了真身雪傾絕.那兩任女王都是靠一千個男童的靈魂開眼.他們開始難免對攝魂滅魄星流瞳的駕馭力不足.所以才會遺留部分未完全泯滅的殘魂.也就有了瞎子的出現(xiàn).超脫的靈魂對靈魂的感應力特別強.所以他能看到的都是跟靈魂有關的東西.”
“你那么確定他會把我?guī)?”
“有通靈之眼的人.靈魂是不一樣的.我不知道他看到你時都看見了什么.不過我敢肯定.那是跟別人不一樣的……他自身的謎底促使他會尋回來.也注定你要來.……所以有他在.我們也不怕通靈之眼不在我們雪珍國.”
“如果那天下午我不出門.就不會遇到他.”我想起第一次在茶樓遇到靈算子的情形.
“他是尋著味就找到你的.你在哪對他來說沒有區(qū)別.”
我一敗涂地的低垂著頭.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訴我.命運天定.我是垂下了頭.可我的心里仍然是不甘的.我不會留下.這點我非常的確定.
“照理你應該是孩童時就被找到.可為什么你現(xiàn)在才來...”霜留白皺眉看著我.
我所能想到的就是這與我穿越而來有關.可到底是不是.就不得而知了.當然對霜留白我只能搖搖頭.表現(xiàn)的比他還迷惑.
霜留白思索著.半天仍舊是疑惑難解.轉而眉頭一松不再去想.
“哪道真的早就注定...”我喃喃自語.
“這是命之所致.我們都沒有選擇.”霜留白目光堅毅.好似一切已成定局.
“我會來.并不帶表我會留下.如果說來此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那么離開會成為必然.誰也改不了我的決定.我不會如你所愿的...”我逼近霜留白.直視著他的雙眸.語氣比他還堅決.
“我從你的眼中看到號令天下的能力.已露端倪.”霜留白瞇眼邪魅一笑.
我剛加固了的決心被他輕飄飄的一句話擊的粉碎.頓覺全身無力.整個人都灘了下來.半天才緩慢的挪正身體.
“令你不開心.我很抱歉.”霜留白略帶歉疚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
霜留白起身離開.空曠的大殿里簾幔輕微的蕩漾.我起身走至窗前.望向星空.我眼前的天空中沒有月亮.也許是因為方向的關系.我猜想.
月亮和星星永遠都是清冷的.唯獨太陽才能令我溫暖.疑惑太多.我選擇什么都不去想.這樣的夜晚.微涼.思念無孔不入的涌上心頭.想念一個人時.寂寞越發(fā)寂寞.無助也會更覺無助.愛濃烈到郁結成繭.心也更痛.
到底什么時候才能與你長相廝守.從此天涯海角.我們相伴到老.你說的從此.是從何時而此.我的想念擔憂已然無法言表.我不知你是否有這同樣的煎熬……你等我.我了了此事便奔你而去.不管你在身在何方.我都要守在你身旁.
我走在地宮的金色柱子間.我依然上看不到天.遠看不到邊.身邊沒有霜留白的寸步不離.我便漫無目的的走著.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我想到應該去找雪傾絕的眼睛.找到之后我就可以一去不返.這輩子都不要再來這個地方.
我正走著.突然地面動了起來.地上的泥土如松動的面粉一般.里面包裹著什么.正一點點的露出地面.隨著那物體的突出.泥土迅速的滑落.我看到細碎的金色光芒閃耀.在泥土中異常醒目.那物體在不斷的上升.慢慢呈現(xiàn)出人的輪廓.以大拜式額頭貼地的姿勢跪著.他們通體金亮.泥土落盡.只見他們穿著金色鎧甲.帶著頭盔.整齊有序的排列.
我由近向遠望去.那金色遍及整個視線.我一個轉身.四面皆是.我站在人群圍成的正方形空白處.驚駭?shù)目粗@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