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馳而去,君覆羽此時的相貌依舊是無心所幻化,但比之落陽城那時,無論是外表亦或是魂、真靈都已經(jīng)改變,這改變或許細(xì)微,但也足以讓君覆羽隱于江湖之中,當(dāng)君覆羽認(rèn)為時機合適之時,自然會重新以君覆羽之名,以君道為族,重出江湖,俯身天下!
百里,對于一個修士而言,百里并不遠(yuǎn),對于君覆羽而言,百里更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如今的君覆羽僅是真元前期,雖說其修為足以力壓靈朽,但畢竟并非真正的靈朽之境,且這力壓靈朽是在擁有策君劍的前提之下,按照目前的情況,策君劍已不可再用,雖說并不知道各大圣地是如何利用策君劍推衍出自己所處之地,但策君劍存在的隱患已經(jīng)十分明顯,至少在查出此事之前,策君劍不可妄動。
呼呼的風(fēng)聲在君覆羽耳邊掠過,四周有一座座山丘,有大,有小,但所謂靈山,所謂寺廟,君覆羽沒有找到,反倒是在約末一柱香后,找到了一座古城,其名曰:莫言城……
來往的人群雜亂,沒有什么秩序,兩尊石筑的守城異獸端坐,栩栩如生,腳下,巨大的護(hù)城河中積攢了歲月的痕跡,戰(zhàn)士的骸骨、殘缺的古劍代表了曾經(jīng)征戰(zhàn)的歲月,此城非常普通,若僅僅只有這些,那么在君荒中盡可以尋出個千萬座來。
隨來往的人群一同走進(jìn)城門,尋覓了一家客棧坐下。
“小二,上壺好酒來。”君覆羽找了一空位坐下,朗聲道。
“好咧!”一旁的小二恭敬地應(yīng)諾了一聲,走上前來,打量了君覆羽一番,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之處,沒有令人羨慕的俊朗外表,也并未佩戴什么金絲玉縷,卻是有一股隨和逍遙的氣質(zhì),讓這小二也放松下來,但卻沒有失了那份熱情,更加貼切了一些。
“客官,本店的好酒在這斑臨城絕對是數(shù)一數(shù)二,就連那守城老爺都天天來品上一回……”
“斑臨城?”君覆羽打斷了小二的話語,疑惑道。
“確是斑臨城,城門口上那三個大字明了地寫著:斑臨城,我看客官您也是讀書人,應(yīng)當(dāng)認(rèn)識吧?”小二笑著說道,對于君覆羽之前的詢問,全當(dāng)做了玩笑話。
“那……附近可有一座山名為‘靈’?山上可有寺廟?可有一座千年不雨的古城,名為‘莫言’?”君覆羽急切的問道,冥冥中覺得……自己錯過了什么。
“客官說笑了,這斑臨城方圓萬里內(nèi)都是平原,何來山川之說?莫說是斑臨城了,這瀾濤郡千萬里之地也都是無一山川?!毙《卮鸬馈?br/>
略微思索,向窗外看去,一切似乎都沒有變,卻又變了,不再去理會其他,讓小二端上一瓶穆梁美酒,自飲一杯,將先前還存在的混亂驅(qū)散,對于君覆羽而言,錯過了便錯過了,不需要過多的嘆息,也不需要去竭力地挽留。
黎明中初生的太陽逐漸被正午的旭日代替,君覆羽依舊自顧自地飲酒,以杯飲酒不過癮,君覆羽便將杯換作碗,在這旭日之下,一碗一碗地喝著美酒,卻沒有醉意,如此之間,倒也讓那小二知曉了其并非平凡之人。
“呼!”內(nèi)力微微運轉(zhuǎn),幽寒之意彌漫開來,卻被君覆羽的意志壓制在手心,下一刻,碗中的美酒化作冰晶,陣陣寒氣升騰,幽寒的氣息有了混亂,有了不受控制的跡象。
“咔!”瓷碗發(fā)出不支的呻吟,似已經(jīng)承受不住冰寒,即使那冰寒已經(jīng)被君覆羽壓制到了極限……
冰寒之意不可逆,好似巨龍與螻蟻一般,即使巨龍有意去壓制自身,但那天生的高貴無法逆轉(zhuǎn),即使只是一口微弱的巨龍之息,也足以讓螻蟻湮滅!
“哈哈哈!林城主,今日我們可得多喝幾杯!”一個粗獷的大漢進(jìn)入酒樓,來到了君覆羽所在的二樓,那大漢身穿一襲獸皮,粗壯的手臂中擁有的是驚天的大力,看其相貌,顯然是東蠻部族的蠻士。
在那大漢的后方,一位身穿官服的男子正略帶阿臾地應(yīng)諾著,按照那蠻士的稱呼來看,此人應(yīng)當(dāng)是這斑臨城的城主。
無聲息地將寒氣收歸體內(nèi),那美酒化作的冰晶也被融化,寒氣順著瓷碗流入君覆羽的左臂,而在那碗中,在碗中的酒水內(nèi),也只留下了一絲微弱的冰寒,這冰寒隨著穆梁美酒,被君覆羽一飲而盡。
“一定一定……蠻士請就坐……”那林城主阿臾地笑道。
“誒喲,原來是城主大人……”一個老者走上前來,此人是這家酒樓的掌柜,雖說也是位富人,但畢竟富貴不敵官,遇到此地的城主也只能茍且而活,這樣的情景,君覆羽早已習(xí)慣,俗世紅塵中的勾心斗角與之修真界中的生死之爭,更本不可相比,而這類的暗中阿臾到了修真界則也是不值一提,以人為奴這種事也早已化作平凡。
沒有理會掌柜,而是向著那大漢問道:“獨孤大人,我們還是去樓上就坐吧?”
“不必,就在此地。”那大漢說道。
“是……”
東蠻部族與漢人不同,東蠻部族的蠻士主修身體,對于修為則不太重視,也正因為,蠻士的身軀與之尋常修士相比,大都要堅硬地多,以他們獨特的修煉之法為象征,讓東蠻各部在大漢皇朝內(nèi)也具備了些許說話的資格……
那大漢在君覆羽一旁的空位坐下,而那林城主則是命其下屬去‘請’顧客離開,六個身穿黑色衣服的捕快走向一個個顧客,而那些人倒也知趣,不等那捕快接近,便一個個匆匆離去,不過兩三息的時間,整個酒樓的顧客便大都離去了,剩下的便只有君覆羽和其旁邊的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
兩個身穿黑衣的捕快向著君覆羽走來,一副兇狠之色,很快,在這兇狠之下便立刻有了憤怒,君覆羽沒有理會他們絲毫,只是自顧自地飲酒,全然不把那些捕快放在眼里。
“喂!你……”兩名捕快囂張地大吼道,可話未出口,君覆羽那冷漠的眼神便已經(jīng)另他們膽寒,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語咽了下去。
沒有過多的理會,只是尋常地向那兩人看了看,隨后便轉(zhuǎn)身去飲酒,君覆羽的那一眼只是一種警告,若那些人識趣則罷,但若是將那警告視若無物,繼續(xù)來打擾君覆羽,那君覆羽也不會隱忍,至于兩個捕快與君覆羽作對的結(jié)果,則是不言而喻。
“轟!”一聲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向前方看去,在那蠻士大漢的身旁,那個一直冷漠如冰雪的黑衣男子拔劍而起,隨著一聲劍鳴消逝,其旁也多了兩具尸體,血痕封殺了兩人的咽喉,生機不斷地消散中,也讓那男子多了一抹瘋狂,一如南郡城邑中的那黑袍男子,心中早已沒了生意,一心去尋死,但在死亡之前,需去了卻了自身的執(zhí)念,但眼前這男子顯然不如當(dāng)初那黑袍男子,那黑袍男子懂得隱忍,懂得以暫時的悲痛換得強大的修為,并且以這實力葬送敵人,葬送環(huán)繞自己的執(zhí)念,顯然,這些隱忍是眼前這男子所不具備的。
劍芒閃耀,內(nèi)力前期的修為在黑衣男子體內(nèi)瘋狂運轉(zhuǎn),利劍也隨之震顫,對此,那復(fù)姓獨孤的大漢也只是露出輕蔑之意,微微抬起了右手……
君覆羽搖了搖頭,以其修為,自然可以看出那大漢的修為高達(dá)真元后期,而那黑衣男子以內(nèi)力前期的修為去硬拼,結(jié)果自然是死亡,但君覆羽只能說其是愚蠢,但卻不能說其錯了。
“獨孤狗賊,去死!”那黑衣男子嘶吼著,以劍芒攻去,而那大漢則是以真元包裹右手,掐住呼嘯而來的利劍,猛一用力,其內(nèi)的內(nèi)力瞬間潰散,而那把長劍則是在悲傷的劍鳴中寸寸斷裂。
狂暴的真元之力席卷向黑衣男子,讓其猛地暴退,殘余之威讓其噴出一口鮮血,黑色的鮮血,顯然,這男子內(nèi)力前期的修為也是憑借秘術(shù)硬生生地提上來的,即使那大漢留其一命,其也活不過半日!
“哈哈哈!可笑可笑,原本還想好好玩玩,既然你一心尋死,那我就讓你死個痛快?!贝鬂h雙眼內(nèi)閃過一抹寒光,雙拳緊握,真元在丹田內(nèi)涌動,順著經(jīng)脈凝聚于右手,直擊其太陽雙穴。
君覆羽冷冷地看著,若是此事不被其看見也罷,若是心中沒有解救那男子意向也罷,但既然已經(jīng)被君覆羽看見,且其心中已經(jīng)升起了解救之意,那么,這黑衣男子注定不會喋血于此。
黑衣男子閉上了雙眼,絕望的氣息彌漫,狂暴的真元之力附著于大漢的雙手,若那黑衣男子被這雙手觸到,怕是會立刻身隕。
然而一切并不會如此發(fā)展下午,君覆羽看似平常的將酒瓶甩向大漢,與之雙手碰撞在一起,酒瓶自然應(yīng)聲而碎,但卻在碎裂的那一瞬爆出一絲真元,那大漢的雙手也隨之被震開,而那一絲真元之力得勢不繞人,順著經(jīng)脈逆行而上,直奔其丹田,若這絲真元之力得逞,那么大漢的生命也就掌握在君覆羽手中了。
“轟!轟!”幾聲悶響傳出,真元之力終是在襲入丹田之前被截下,說來平凡,可實際上是極為驚險的,外人不得而見,但那大漢心中知曉,若自己晚了一步,那么此時必定修為盡散,若真到了那種地步,自己怕是兇多吉少了。
酒水隨著被轟碎的瓷碗飛濺,最終灑落在地上,君覆羽則是悠悠地站起身來,手中依舊拿著一罐穆梁酒,不時喝上幾口,那大漢忌憚地盯著君覆羽,卻又不愿失了威嚴(yán),只得露出一副憤怒的表情。
而在其旁,那城主先是愣了愣,隨后便涌出一絲怒火,向君覆羽一旁的那兩個捕快示意了一番,在他眼中,君覆羽不過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醉漢罷了,縱然有幾分實力,但也絕不可能與他心中近乎無敵的獨孤龐閻相比,而這大漢便是獨孤龐閻,是獨孤家族的家主獨孤穆邪的長子,也是獨孤穆邪最最疼愛之人,既然勝券在握,那么不如籍此阿臾一番,表達(dá)其對于獨孤龐閻的忠心……
而那兩個捕快也同樣是抱著如此的心態(tài),故作兇狠地向著君覆羽走去,拔出別在腰上的配劍,兇狠的咒罵著,右手則是揮舞著向君覆羽打去。
沒有什么動作,甚至連有也不回,在那兩人將要觸碰到君覆羽的一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散開,使得整個酒樓都彌漫在這驚天的威壓之內(nèi),而那兩個捕快仿佛受到了什么致命的打擊一般,暴退之中吐出一口鮮血,最終跪伏在地,從此沒了生息……
君王之威!
君覆羽的黑發(fā)揚起,無風(fēng)卻擺蕩不定,而對面,那獨孤龐閻心中則是掀起了驚濤駭浪,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在恐懼中不由的退后了一步,君覆羽此時在其心中的危險程度又上升了好幾個臺階,在其一旁,所有的人都在顫抖中紛紛跪伏,畢竟除了那獨孤龐閻之外,其他人都沒有什么深厚的修為,那黑衣男子內(nèi)力前期的修為便已經(jīng)算是最高了。
“前輩……在下冒犯了,既然前輩在此地飲酒,晚輩就不大打擾了?!豹毠慢嬮惔藭r的神情極為難看,最終是躬身一拜,便向樓下走去。
“慢著?!本灿鸬卣f道,一面將酒罐子舉起,將其內(nèi)的酒水一飲而盡。
獨孤龐閻顫顫地轉(zhuǎn)過身來,近乎咬著牙應(yīng)諾道:“前輩還有何吩咐?”
“落陽城內(nèi),八大圣地的聯(lián)合,你可知曉?”君覆羽淡淡地問道。
“晚輩知道,這可是三日前發(fā)生的大事,真元之上的大都知道此事?!豹毠慢嬮惖哪樕晕⒑棉D(zhuǎn),可依舊是忍著屈辱,想其也是獨孤家族的長子長孫,從出生到現(xiàn)在都一直生活在東蠻部族的護(hù)佑之下,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那……你可知君覆羽?”君覆羽心中微微鎮(zhèn)定,同時也在思索著,僅僅三日便可將自己從紫霞天帶到瀾濤郡,由此便可知將自己帶到此地的那所謂的方丈,其修為之高,須知,瀾濤郡與紫霞天之間被隔距了三個大郡,即使圣尊絕巔之修也須七日才可橫跨!
“這個自然知道,據(jù)說其已經(jīng)被鎮(zhèn)壓于靈頂寺的玄冰室中?!豹毠慢嬮惢卮鸬?。
“你可以走了?!本灿鸬卣f道,拿了一罐美酒,猛灌了一口,那獨孤龐閻也是在心中舒了一口氣,準(zhǔn)備離去,而就在此時,那黑衣男子原本絕望的目光多出了怨恨,指著獨孤龐閻,用其沙啞的聲音嘶吼著。
“懇求前輩殺了這狗賊,我墨葛愿終生為前輩之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