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夏侯明初不再是玄武門的統(tǒng)領(lǐng),而是皇宮的大內(nèi)侍衛(wèi)長,趙公公就不敢再像從前那么囂張了。太監(jiān)宮女屬于一個系統(tǒng),而大內(nèi)侍衛(wèi)又屬于一個系統(tǒng),兩者互不搭架。但是,大內(nèi)侍衛(wèi)負責皇宮安全,負責老皇帝的安全,可以說,皇宮有風吹草動,大內(nèi)侍衛(wèi)都有權(quán)力先斬后奏。如果趙公公得罪了夏侯明初,指不定就會被大內(nèi)侍衛(wèi)以什么罪名圍殺,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呵呵,哪里呢?侍衛(wèi)長大人說笑了?!壁w公公很客氣,“要說安全,這皇宮之內(nèi)當屬陛下和您是最安全的。像咱家嘛,不都是在您的勢力范圍內(nèi)動作的?”
“趙公公慎言!”夏侯明初怕他下套子,出言打住。
“是是是,侍衛(wèi)長大人說的對!慎言,慎言哪!”趙公公笑著說到,“只是咱家有一個消息,不知道大人是否清楚?”
“何事?”
“令公子快要被押到帝都來了。早則明日,遲則后天。大人,要所有準備啊。咱家見太子今天的朝會沒有說的事,大概就是關(guān)于令公子的事了!”趙公公說完,馬上就告辭離開,只留下夏侯明初一人在那站著。
“終于要來了?。 彼麌@息到。
上午時刻,太子派人送了一封奏折前來,落在夏侯明初的手里。他掂量著這封奏折,又想起早上趙公公的話,他很想拆開看看,看看太子在奏折里說了什么。但是他又不敢,他的膽子還沒有那么大。他推門進去了,老皇帝已經(jīng)醒過來了,靠著枕頭喝茶?!氨菹?,太子有奏折來了?!?br/>
“拿過來吧?!崩匣实刍謴途?,還是很愿意處理朝政的。太子雖然不得他的意,可朝政他仍舊要管。
夏侯明初恭敬地把奏折遞上去,隨后就站在一邊不再言語,眼睛直視一方,不敢亂瞟。
“愛卿,你去把宰相找來,朕有事找他!”老皇帝快速地瀏覽了一邊奏折,只說了這么一句話,甚至都沒給他一個特別的眼神,好像沒有關(guān)于夏侯詠的事情。
“是,陛下,臣這就去傳口諭?!彼D(zhuǎn)身出去。
“難道太子沒說詠兒的事情?還有,處理詠兒的事,也不用請來老宰相吧?”他一邊想著,一邊出門而去。
過了兩個時辰后,老宰相終于來了。他不是一路走來的,而是乘坐一頂轎子來的??峙鲁⑸仙舷孪?,也只有他能有這樣的待遇了。
“陛下,老臣叩見陛下!”老宰相步履蹣跚地走進來,見到老皇帝后立刻就行禮了。他真的很老了,枯朽無比;說起話來,上氣不接下氣,隨時都要窒息的樣子。
“嗯,愛卿免禮,賜座!”
“謝陛下!”老宰相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夏侯明初搬來的椅子上。
“夏侯愛卿,退下!”老皇帝直接秉退夏侯明初。
“是,陛下?!?br/>
只聽得門“吱呀”關(guān)上了,偌大的宮殿里只剩下了兩個人。兩個老者,顯得有些寂靜。
“愛卿,太子要為白家的那小子請功。你說,朕要如何封賞?!崩匣实垩院喴赓W。
老宰相抬起頭,睜開耷拉著的眼皮,“陛下,那小子的確有功勞,不可不賞!”
“朕知道。只是朕擔心,賞了他白家勢力更大了,太子勢力也就更大了。所以,愛卿你要給朕拿個主意。既能賞他不落人口實,又能不讓他們勢力膨脹太快?!?br/>
“這……”老宰相猶豫了,“陛下,閩區(qū)紅旗幫勢大,就差割地與帝國抗衡。那小子能抓住鄭義,破壞紅旗幫團結(jié),這功績可不小啊!如果陛下真的不愿讓他坐大,不如就封個爵位,多點賞賜?!?br/>
老皇帝點點頭,“爵位可賞什么爵位呢?”
“伯爵!”
“這豈不和三位大將軍爵位平起平坐了?”老皇帝問到,“愛卿,爵位雖然只是一個名聲,可畢竟象征地位。給他這么高的地位,朕不愿意?!?br/>
老宰相聽他這么說,就明白他心里越來越不安心了。理由只有一個,就是他身體不行,對朝政的掌控力不從心了?!鞍Γ菹率窃絹碓桨V迷權(quán)力,只怕是時日不多了。”
“咳咳咳。”老宰相假裝咳嗽,掩飾了心中的想法,“陛下,不封也可以,還有一計策?!?br/>
“是什么?”
“這樣吧,陛下明天不如搞個盛大的儀式歡迎他!以此低過他的功勞,誰都不能說什么?!?br/>
“有先例沒有?”
“陛下,前朝就有這樣的事情。說的就是一個功高震主的臣子,掃滅叛逆,但是當時的皇帝就采用了這樣的方式,風光他的臉面,從而達到有功不賞的目的。”老宰相慢慢地說到。
“既然如此,那老宰相你去商量安排這件事情吧。等會兒朕擬一道圣旨,讓太子等皇子去玄武門那迎接他?!?br/>
“是,陛下??瓤瓤取崩显紫嘤挚人云饋?。
“愛卿啊,朕沒記錯的話你今年應(yīng)該有六十二歲了吧?”
“是的陛下,老臣與陛下乃是同年的,卻是沾了陛下的光!”老宰相坐在椅子上,微笑著說到。
“你我雖為君臣,卻情同手足。朕打江山,你為朕出謀劃策;朕坐天下,你為朕領(lǐng)導百官,治理得井井有條??梢哉f,朕能有超過先皇的成就,你功不可沒?!?br/>
“陛下言重了。”
老皇帝休息了一下,手指敲著床沿,傳出“跺哚哚”的聲音。他看了老宰相一眼,“愛卿,你身體如何了?”
老宰相低下頭,“陛下,老臣感覺身體差了許多??赡苓^不了多久,老臣就不能再相伴陛下左右了!”
“唉……”老皇帝嘆了一口氣,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愛卿,明日事情結(jié)束之后,你就回去養(yǎng)著吧,不要再操心朝政了。說實話,朕對不住你,將你榨干了?!?br/>
“陛下,臣為陛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不敢保留。”老宰相仍舊低著頭,“陛下說讓臣養(yǎng)老,臣謝陛下!”
“只是愛卿,你空下老宰相的位置,認為誰來接任會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