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叔,你這不是在讓我為難嗎?逼著我另請高明的,是你吧?可現(xiàn)在,說又要繼續(xù)干的,怎么也是你呢?你這讓我,怎么選擇?”
辦公室里,吳涯一臉郁悶。
看著面前的陳博遠,更是一種無可奈何地神情。
你是我爸的世交好友,是我的長輩。
但是。
這事關我的事業(yè),總不能為了私交就廢了公事吧?
銷售部,對目前的我來說至關重要!
可你呢?
要撂攤子。
行。
那我請不起你,在另找他人總行了吧?
可你又捋屁股追了過來,說你又想通了還準備干呢!
把我這里當什么了?
勞務市場嗎?
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吳涯,那個……大侄子,是這樣的哈,叔叔剛才呢有點走思了。腦子里光想著訂單的事情了,結果就胡言亂語了起來。其實呀,那并不是我的本意!自然了,也就不能當真了對吧?”
陳博遠才不管你怎么想呢。
對他來說。
現(xiàn)在有錢賺,將來有保障。
就是最好的境遇安排,也是最佳的生活模式。
前景,無憂。
所以,哪怕臉皮厚點也要留住職位。
更何況,他的臉皮還從來沒薄過呢。
“嗯……這樣啊。陳叔叔,看在你一心為公的份上,那我就不在計較了!但是,我有一個條件!一月之內(nèi),我要你做到淮源省第一!做不到,你立刻辭職!有信心嗎?”
吳涯稍一猶豫,便立刻話鋒一轉。
一月之內(nèi),淮源第一。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收人,收心。
不來這么幾個回合,你就休想要陳博遠乖乖聽話!
而這個目標,以陳博遠的能力?
吳涯相信,絕對是小菜一碟。
所以,軟硬皆施讓他俯首聽命。
就是接下來,讓銷售部大放異彩的關鍵一步!
“一個月嗎?”
陳博遠猶豫了。
這個主管,他想干。
非常想干!
但一個月,做到淮源省第一?
將晨思牌服裝,從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牌子。
給打造成全省知名,且位居第一?
這跟異想天開,其實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按道理來說,一個品牌的發(fā)展壯大。
沒有個幾年,甚至十幾年的積累。
你根本是做不到的!
但是。
吳涯卻只給了他一個月!
其中難度,可想而知!
能不能干?
怎么干?
就是陳博遠現(xiàn)在必須得考慮的問題了!
“人員招聘上,有什么限制嗎?”
陳博遠想了想,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沒有!我說了,招聘的事情有你全權負責!你說要誰,就要誰!想要多少,就多少!”
吳涯直接給了他一個鐵定的回答。
陳博遠再次陷入了沉默。
許久。
“我需要你在業(yè)務提成上,授予我最大的機動權!我不僅要獎勤罰懶,我還要重獎每周前十的業(yè)務員!可行?”
重獎前十。
陳博遠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可以!就在每件一塊的基礎上,我給你三元的浮動空間!一月之后,自動作廢!”
吳涯又一次,給予了他絕對支持!
特殊時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一月之內(nèi),位居全省第一。
這不僅對陳博遠是一個考驗,對吳涯來說也更是一次歷險。
敢拼,是好事。
但拼敗了,就有可能一蹶不振!
即便你是重生者,但從此之后的實體企業(yè)。
也將會成為你的逆鱗!
而沒有實體支撐的商業(yè)帝國,你在是龐大也不過是無根之萍!
風吹到哪里,你就得趴伏在大地!
毫無根基可言。
“服裝的款式,可否根據(jù)我的建議生產(chǎn)?”
接著,陳博遠又問出了第三個問題!
顯然,這老家伙是真的走心了。
而且,是真的動腦子了!
“這個更加沒問題了!今后廠里的服裝生產(chǎn),全部都得在銷售部指導下運行!你們的級別,會比未來的生產(chǎn)部高半個規(guī)格!”
吳涯沒有任何猶豫。
再一次,給了陳博遠一顆定心丸!
甚至為此,還將他的銷售部給拔高了一節(jié)!
指導生產(chǎn)部,按照他們的建議運行!
這可不是吳涯心血來潮。
更加不是為了拉攏陳博遠,就在這里不顧一切的開條件。
而是這樣做,正契合了一個企業(yè)發(fā)展的精準定位。
一切,跟著市場走!
怎么跟?
自然,只有銷售部才最懂市場走向了!
尤其服裝。
款式?jīng)Q定生命!
你生產(chǎn)部在廠里埋頭苦干,就能生產(chǎn)出市場潮流?
那是不可能的!
你得走出去,你得睜眼看。
而這個走出去和睜眼看,銷售部可謂是得天獨厚!
當然了,吳涯也是得天獨厚。
對于未來的服裝款式,他才是最具發(fā)言權的存在!
但是。
他的視線,不會局限在此!
建立多元化商業(yè)帝國。
是他重生而來那一瞬間,就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所以,他得多方考慮。
在將企業(yè)扶入正軌之后,該放手你就得放手!
不然,何以發(fā)展其他產(chǎn)業(yè)?
打天下的事情,才需要他親力親為!
而守天下?
做好布局,交給他人。
足矣!
“好!那我就沒問題了!大侄子,不!吳涯,吳老板,我陳博遠給你保證,一個月內(nèi)拿下全省第一!拿不下,我引咎辭職!”
達到了自己全部的要求,陳博遠再沒有了二話。
一拍胸脯,滿臉嚴肅。
直接就豪氣干云的答應了下來。
而吳涯也沒有含糊。
啪!
一拍桌子,就猛地站了起來。
“好!陳叔叔,我在這里也給你一個保證!拿下全省第一,我獎勵你個人五萬!”
獎勵五萬。
這可是意外之喜!
是陳博遠壓根沒有想到的事情!
在他想來,自己達到了所有要求。
能完成任務,保住主管這個職務。
讓未來不至于無依無靠,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可哪知道,吳涯還會給獎勵?
太好了!
“哈哈哈,大侄子,那你就給我準備好了!這筆錢,我當仁不讓!”
話落,竟然掉頭就走了。
時間緊迫。
招聘,也需要幾天呢!
這是重頭戲,必須把好關!
總不能誰來報名,也會接收吧?
先不說百里挑一了,最起碼也得十里挑一!
不然,都招來一群廢物。
別說跑業(yè)務了,還不夠自己生氣的呢!
“呵呵,陳叔叔,我等著你旗開得勝的那天!”
看著興沖沖而去的陳博遠,吳涯終于笑了。
威逼,利誘。
自己今天可真是累壞了。
但無可辯駁,結果還是特別好的!
一月之后,全省第一。
為什么要這么緊迫呢?
因為現(xiàn)在的市場,正在面臨巨大的變革。
民眾的審美,在經(jīng)歷了幾十年的灰黑主色調(diào)之后。
馬上就要迎來百花齊放,鮮艷亮麗的時代。
而這,正是服裝業(yè)發(fā)展最輝煌的時期!
因為,這是時代的變革。
把握住了,你就掌握了歷史的潮流!
可想而知,這是一股多大的力量。
想不騰飛?
都不可能!
因為,你站在了風口上!
其次就是。
吳涯馬上就要開學了!
就要去省府,完成父母眼中那個,跳過龍門的偉業(yè)了!
不去行嗎?
不行!
那是父母的殷殷寄托。
是吳萬里所言,家里祖祖輩輩都沒有出現(xiàn)過的第一個狀元。
光了宗耀了祖。
能讓他半路輟學嗎?
哪怕生意不做,恐怕都休想輟學!
所以,他也得未雨綢繆。
提前將生意做到省城,給自己的下一站打好基礎!
因此,一月之期為時緊迫!
“吳涯,你可真是個狡猾的家伙!”
就在他走神之際,劉倩和柴艷芬走了進來。
剛才他們談事,兩人不便打攪。
但是站在走廊里,卻什么都聽到了。
陳博遠,果然被吳涯收拾了個服服帖帖。
且最后,是滿臉激動的走了出去。
那副樣子,那個氣勢。
十足被洗了腦的炮灰!
根本就已經(jīng)視死如歸了!
“吳涯,你把這些收拾人的手段,給大姐教教唄?也好讓大姐在以后的生意中,見神殺神遇佛滅佛!看誰還敢欺負我,誰還敢在生意上坑我!”
柴大姐更是一臉嚴整,抬手猛地朝左下方一揮。
那就是一顆人頭落地的架勢。
“嘿嘿嘿,你兩能不能別取笑我了?我這也是沒辦法?。‰y道你們沒看到嗎?剛才陳博遠那個樣子,簡直就是墻底下的爛泥。只知道拿好處,卻不給我沖鋒陷陣!我能怎么辦?不刺激他,他能跟打了雞血一樣去給我拼殺嗎?”
吳涯兩手一攤,滿臉苦澀。
難啊。
重生歸來之后,雖然擁有著前世記憶。
仿佛作弊一般,有著預知未來的能力!
但是,正因為這樣的得天獨厚。
讓他的事業(yè)心,也得到了空前的膨脹!
可創(chuàng)事業(yè)。
光有作弊的能力還不行。
畢竟一個人,有多大力量?
你得擁有團隊!
自然。
就得絞盡腦汁的對付外人,還得費盡心思的琢磨自己人了!
不然,哪一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岔子,最后反映出來的都一定是虧損!
因為他能預見的,只是市場走向和時代潮流。
絕對預見不到,企業(yè)什么時候會賠!
因為這個,上一世是不存在的!
所以,也就不可能包括在上一世的記憶里了!
一片,空白。
只能靠著前世記憶,將自己的帝國建立起來。
至于后面怎么運作,可就全在他一念之間了!
“但不管如何,你的作為也屬實讓我們大開眼界了!把個一眼看去,就是曾經(jīng)單位里的滾刀肉,給治的服服帖帖還心甘情愿。這份手段,大姐佩服!”
盡管吳涯顯得是被逼無奈,但柴艷芬還是相當佩服。
這小子,有兩下。
“柴大姐,車間里的情況你也都看了。對于怎么預定,怎么開展下一步的批發(fā),你也得趕緊有一個匹配的思路了。不然,會讓你手忙腳亂,而因此失去商戶信賴的!”
接下來,吳涯話鋒一轉進入了正題。
柴大姐已經(jīng)正式退出了集貿(mào)市場。
攤位也已經(jīng)兌了出去。
按照他的估計。
最晚后天,就會有商戶提出進貨了。
因為隨著她的消失,其他家這段時間被她壓制而造成的積壓。
也差不多能清理完畢了。
庫存沒了,自然就得補貨。
不趕緊提前拿出個計劃,怎么應對到時候的批量提貨?
“嗯,這個我還真沒有主意呢。吳涯,你看……”
一聽吳涯這樣說,柴大姐的臉色也瞬間凝重了。
但是。
她這半生清苦。
就連這個小買賣,也都做了沒幾年!
再加上又沒什么文化。
讓她拿方案?
那跟逼她上架一個樣!
所以,她又直接看向了吳涯。
眼中,充滿了不好意思的歉疚。
總是麻煩你。
就連自己掙錢,也都得靠你。
其實,這根伸手拿錢都已經(jīng)不遑多讓了。
所以,柴大姐不好意思。
“呵呵,就知道你沒什么想法。所以呀,你從今天開始就每天來廠里吧。先去調(diào)運部門走走看看,再去采購部門學習學習。至于銷售部嘛……你肯定是暫時學不上東西了。但是這兩個部門,也足夠你先開展定制業(yè)務了。”
吳涯看著柴大姐,一臉笑容。
所謂的預定,其實也就是定制。
吳涯不可能經(jīng)常留在廠子里。
所以柴艷芬要想順利開展業(yè)務,她首先就得混個臉熟。
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背后站著吳涯。
一切也就好辦了!
需要什么款式?
馬上批量生產(chǎn)。
多簡單!
“好好好,我一定多學習。爭取用最短的時間,學到最多的東西!”
可哪知,柴大姐當真了。
真以為,吳涯是讓她去這兩個部門學習去了。
“哈哈哈,柴大姐,你可別聽他胡說八道了!他的意思呀,是讓你去這兩個部門,跟大家打成一片結交人呢。將來,你也好指揮他們,為你加工生產(chǎn)啊!畢竟,人熟了路不也就通了嘛!”
而劉倩,不愧是倒爺世家出身。
自身優(yōu)秀,見識也廣博。
再加上又深知吳涯的德行。
自然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哦,是這樣??!哈哈哈……”
柴艷芬隨即恍然大悟,也爆發(fā)出了開心的大笑。
結交人?
在沒有利益揪扯的前提下,那可是自己的強項。
左鄰右舍,街坊過道。
哪一家哪一戶,提起自己來不豎根大拇指呢?
所以,跟廠里的人打成一片。
對她來說,不要太簡單了。
可。
就在幾人開心之際……
“吳老板,不好了!”
裴廠長突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