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家不會這么算了的,尹家和江湖的仇大了,一定會想辦法再挑起風(fēng)浪?!痹聺M弓道。
我說:“尹家已經(jīng)滅門了,還剩幾個旁支,鬧不起什么風(fēng)浪來吧?!?br/>
月滿弓皺著眉頭搖頭:“你不了解尹家,尹家精通刺殺暗殺,就算是旁支也陰毒得很。我估計四十年前江湖上要對尹家趕盡殺絕,和這也有關(guān)系??傊氵€是小心為好,不要得罪尹家?!?br/>
我心想這難度真的很大,那得看陳如海的了。
不過,月滿弓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改主意了,收拾陳家的事要不要緩一緩。
現(xiàn)在敵人實在太多了,又是姜明,又是柳榮,還有江湖中人對我手中無想山的虎視眈眈。
這個時候要是再惹得陳如海和我死磕拼命,那還真的是挺麻煩的。
船快靠岸了,我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靠在欄桿上和月滿弓想再聊聊我爸。
不過這時候我看見一個久違的人從船底艙里走了出來,走到了甲板上。
“陳如?!?br/>
我剛發(fā)現(xiàn)陳如海,林康也看見他了,從后面抓住陳如海的胳膊。
陳如海看見林康非常吃驚:“你,你還活著!”
“你沒想到吧,如果不是張超救了我,我早就死了,老東西,你真狠毒啊?!?br/>
我靠,我氣得壓不住火,我原來以為林康是個豬隊友,我現(xiàn)在覺得這都侮辱豬了。
陳如海猛地朝我看來,眼神狠毒。
“陳如海,你要是不想讓我把這件事說出去,你就給錢,要不然你和你兒子一起坐牢!”
陳如海掙扎著推開林康:“你給我松手,你還要錢,錢都給你賭輸了,我沒錢給你了?!?br/>
陳如海這態(tài)度很明顯,他絕對是一下岸就會通知人滅了林康的口。
看樣子,只能等下了船我跟著林康了。
林康沒想到陳如海的態(tài)度會這么堅決,這下傻眼了:“你不給錢?你憑什么不給錢?!”
“放手,別纏著我!”
陳如海根本不理林康,這把林康給嚇傻了,他現(xiàn)在欠了那么多債,如果不能訛上陳如海,他哪兒還得清啊,現(xiàn)在可沒有林芳給他吸血了。
林康的眼睛里布滿了紅血絲,他抓著陳如海的肩膀,陳如海很耐煩,打算最后一次跟林康說清楚,他是不會給錢的。
“小兔崽子,我要是讓你再訛到一分錢,我就不姓陳。你不但訛不到錢,我保證你一下地就會被追債,以后通市要是還有一塊你的容身之所,算我陳如海輸了。要是你全須全尾地走出通市,呵呵,也算我陳如海輸!”
陳如海本來就是一個兇殘可怖的人,這種事他也對我做過,只是林康根本沒見識過陳如海的可怕。
林康臉上青筋暴起,渾身發(fā)著抖,盯著陳如海的臉:“那你就去死吧!”
我罵了一聲操!想要上去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林康拔出一把匕首,對準(zhǔn)了陳如海的肚子一刀捅了進去,陳如海驚愕地看著自己的肚子,這個場景他太熟悉了,只不過昨天是他捅林康,現(xiàn)在是林康捅他。
“你去死吧,去死吧!”林康嘶吼著,把陳如海的肚子捅得稀巴爛,陳如海倒在血泊里抽搐著,還不敢相信這一切。
然后林康退后了幾步,一頭跳進海里,我們追過去的時候已經(jīng)看不見他的人影了。
我試圖幫陳如海止血,可根本止不住,我捂著陳如海的傷口:“你堅持一下,馬上到岸邊了,岸邊全都是醫(yī)生?!?br/>
陳如海盯著血紅的眼睛:“張超,是你……一定是你……是你讓林康……是你!尹,尹,替我報仇!”
他到最后,用血紅的雙手抓著我的衣領(lǐng),吼出了這幾句話之后,才吐出了最后一口氣,倒在血泊里死了。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媽的,這事兒怎么賴上我了?
月滿弓忙把我拽起來,我還沒回過神來,月滿弓嚴(yán)肅道:“陳如海是尹家人?”
我完全是懵的:“是,他是賀知天的師弟?!?br/>
“遭了,船上說不定還有尹家人。咱們要小心。尹家人有仇必報?!?br/>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總感覺有人在船上陰狠地盯著我,不知道在哪個角落。
船一靠岸,救援人員沖上了船,抬著擔(dān)架把傷者一一抬下去。我們這些人不管有傷沒傷,都得去醫(yī)院檢查。
賀知天被警察帶走了,他這次犯下了滔天大罪,不管用什么理由都無法掩蓋他犯下的罪行。
我的身體沒有大問題,只是手上的傷口惡化了,醫(yī)生要重新清創(chuàng),否則可能以后會影響恢復(fù)。
當(dāng)兵的時候這種事遇得多了,有時候在深山老林里受傷,等得到治療時已經(jīng)過了十天半個月了,為此落下了一身的病。
我不想住院觀察,可楚瀟瀟非讓我住院觀察,我說住院太無聊了,她就開始拿著手機念黃段子給我聽。
我哭笑不得,這樣聽得著看得著就是吃不著,這不是折磨人是什么?
楚瀟瀟憋著笑朝下三路看,見我捂著被子,滿臉著急的樣子,她拿手指頭勾著我的下巴:“小處男,這么忍不住啊?”
我笑道:“不收拾收拾你,你不知道哥的厲害了是吧?!?br/>
我按著她的肩膀,轉(zhuǎn)身把她按在床上,剛要占點兒便宜的時候,忽然病房門被人敲開,趙子琛帶著一行人,無比尷尬地看向我和楚瀟瀟。
楚瀟瀟忙推開我,紅著臉坐了起來,可她的頭發(fā)亂七八糟的,領(lǐng)口也被我撕開了,一身的罪證,想要藏都藏不住,我們一下子都沉默了。
我干咳了一聲:“你們是?”
趙子琛也回過神來,轉(zhuǎn)移話題地給我介紹:“張超,這是我們通市的李良市長,他來看看你?!?br/>
我想起身下床迎接一下他們,因為我也沒受多重的傷,躺在床上太擺譜了,結(jié)果我一動,李市長一個箭步上前,非按著不讓我起來。
“你別動,好好修養(yǎng)身體。我就是代表我們市政的領(lǐng)導(dǎo)班子,過來看看你。情況我們已經(jīng)了解了,張超,這回可多虧了你啊,要不是你,這么多人這回可能就回不來了!”
這種領(lǐng)導(dǎo)慰問,我在雪豹的時候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很多回了,比這陣仗都大的還有。
該怎么說怎么回,我心里早就有了定稿,握著李市長的手先好好地感謝了一番,多謝政府的關(guān)心,讓我感到春天一樣的溫暖,然后又說:“在船上的時候我心里一直堅信政府一定會來救我們的,我不占什么功勞,主要還是李市長組織的救援工作進行得好?!?br/>
我這幾句話哄得李市長樂開了花,滿臉堆著笑容,那表情,如果不是礙于形象,我看他都恨不得抱著我親一口,樂開了花一樣。
“那行,你好好休息,我們今天就不打擾了,如果有什么需求呢,你就跟政府提,只要是合理的要求,我們都可以滿足!”
我示意楚瀟瀟送一送李市長,她剛送到門口,我看她的樣子愣住了。
“瀟瀟,你怎么了?”
就在我說話的時候,另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
“瀟瀟,好久不見。高中以后分開后我們就沒見過了,你想我么?”
我警覺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直覺告訴我事情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