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fēng)劃過耳際,身體猛地一沉,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刁鉆角度,刺向背后偷襲之人的手腕,“叮!”,對方劍應(yīng)聲而落,轉(zhuǎn)身毫不猶豫地一個飛踢,那人“砰”地被踢出三米開外,沒了動靜,再也起不來了。
看到自己得意的侍衛(wèi)被一腳踢飛,再也倒地不起,這到底是什么大力,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還有那無法看透的招式,有時是繁復(fù)的劍招舞動得毫不費力,讓敵人死于無奈周旋之中,有時卻突然變得干脆利落,一招斃命。真的是那個女人教出來的嗎?一點都不像啊。
要是如玉聽到了歆年堂的心聲,一定會鄙視一番,她融合了前世殺人的技巧以及今生風(fēng)瀾玉里的頂級功法,融會貫通之后,哪里還有敵手?這里的人內(nèi)力一般,武力值尚可。
“你們一起吧,我可沒時間陪你們玩?!?br/>
被激怒的另外三個黑衣暗衛(wèi)齊齊上前,刀光劍影間,如玉行走自如,游云劍在她的手里仿佛是身體里的一部分,不停地找準(zhǔn)機會,收割人命。
她玉蝴蝶又是多么好相與的么?這里的人還不及她的小奈呢,小奈??????想到這個名字,心糾得生疼,漏跳了半拍,你為什么要對我開了那一槍?
就是這個時候!
僅僅是一個遲疑,被歆年堂找準(zhǔn)機會,將早已準(zhǔn)備的飛鏢旋射而出。
“哼!”如玉瞳孔皺縮,眼眸一冷,就這么點能耐?身體柔韌得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扭曲旋轉(zhuǎn),輕巧地躲避過去。
輕松地解決了在場所有的威脅,看到歆年堂臉色不佳,雙手抱臂,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接下來的氣氛變得詭異之極。
一言不發(fā),卻蘊含著無限的殺機,如玉不相信這老狐貍沒有后手,剛剛僅僅是熱身,正戲還在后面。
歆年堂的臉色在唯一一盞燭火下,變得沒有波瀾,被削斷的小半邊頭發(fā)卻令他的形象顯得極有喜感,渾厚如鐘的聲音響起:“罷了罷了,老夫也不跟這女娃計較?!?br/>
只見他擺擺手,仿佛剛才陰狠想置她于死地的人不是自己一般,風(fēng)輕云淡地被揭了過去。如玉狐疑,摸不準(zhǔn)他的意思,只好等待下文。
“不是我不給你四季芙蓉,而是江湖好友都知曉我要拍賣此物,想必你也是知道卿玉閣一向注重信譽,今日我若給了你這花,來日不讓天下英雄嗤笑我這幫派不講信譽?”
他慢慢踱著步子,呼吸沉穩(wěn)有力,想必也是個中高手,方才只是他大意罷了,又小看了自己,現(xiàn)在這葫蘆里究竟又賣的什么藥?這么快就轉(zhuǎn)變了臉色,要交易繼續(xù)??????有問題。如玉正色道:“閣主的意思,直說便好?!?br/>
“四季芙蓉的拍賣是以物換物,所以,只要你在拍賣會上把游云劍交給我們,自然卿玉閣會將四季芙蓉?fù)Q與你。這樣一來,既解了你我的后顧之憂,又不讓我派失信于人。如何?”
如玉略微思索了片刻,這狐貍今天奪寶不成就想套住我,等待時機?若是我真答應(yīng)了,恐怕還活不到那天就被殺了!不過,她倒是不信這群人可以奈何住她玉蝴蝶。再說,潤和懷瑾??????她還是呆在這里靜觀其變。“好!閣主想得周到,我同意。”
“鏗!”
游云劍入鞘便消失不見。
一看到這里歆年堂老眼里的驚詫之意與勢在必得又多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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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甩上書房門。如玉冷淡地瞥了一眼仍站在門口的歆琦,道:“都這么晚了,還在這里?”
活著出來了,歆琦看向她,父親失敗了,可為什么心里有一種莫名的高興?就像是忐忑地在這里等待著,想著要是活著出來就好了。他自然不會說出心里話,隨意找了個借口:“我送你回去,順路警告下我的妹妹?!?br/>
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如玉平靜地望了望已經(jīng)子時的月色,星辰漫布,悠遠(yuǎn)的聲音響起:“你說人死了,會不會還以某種形式存在著,比如說天上的星辰?”
白色的衣服上纖塵不染,似乎有什么不一樣了。是的,變得更加成熟了,身上帶了血的腥甜。無一不在告訴著他,她殺了人,還見了血,并且,她不畏懼殺人。她不應(yīng)該是那種溫婉如玉的女子嗎,怎么會是這樣的,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他的眼里多了一抹探究。
歆琦開始講述自己的理解:“我很小的時候,娘親就去世了,一直哭鬧個不停。乳娘抱著我對我說,母親會在天上看著我,守護著我,她希望我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就像父親那樣的人?!?br/>
“你父親那樣的人?”
語氣里的鄙夷毫不掩飾,歆琦沒有在意地繼續(xù)道:“不錯,本以為我的父親如母親所說,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我也是一路追隨著他的腳步,直到后來才發(fā)現(xiàn)我的雙手也和他一樣沾滿了血腥,再也回不了頭?!?br/>
他走在前面,如玉跟在后面,一邊走,一邊說著,儼然沒有發(fā)現(xiàn)他將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她的面前,他已經(jīng)在這個女子面前放下了所有的戒備,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切都毫無知覺,卻又在情理之中。
就像當(dāng)初在清韻書齋的那日,他背著劍靠坐在樹下,獨自一人靜靜地聽著方亭里透過珠簾傳出的陌生的琴曲,被深深地吸引。從此若有若無地關(guān)注著,原先還只當(dāng)做是新的獵物對象,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被牢牢地套住,再也移不開視線。接下來一次又一次的被他安排的偶遇,只是想再看看她罷了,這個溫婉似水的女子。
“那又如何?”
“什,什么?”
猛然回頭發(fā)現(xiàn)她的眼里閃動著異樣的光芒,那里有著像他父親一樣睥睨天下的豪情。在沉靜如水的月色小道中,挺直了背脊的女子,發(fā)絲肆意地迎風(fēng)飄動,洞穿人心的聲音直直地攝人心魂:“即使是滿手的殺戮,為了守護自己珍愛的東西,即使前路荊棘遍布,我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