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水曜從四太子那里回來后,心情更加沉重。老陸是受華東指示的,那么······她早就被華東注意了,也許她那個所謂的閨蜜就是華東最好的掩體······
可是,她和華東有什么淵源?竟然受華東如此青睞?
她的處境······
電梯門開了。凌水曜走出來,徑直來到暮思雪家的門前,按了門鈴,沒人。
凌水曜看看手表,馬上十點,應(yīng)該快回來了。他靠在墻上,想起了公文包里趙啟調(diào)查的關(guān)于維奇利亞的新資料,趁現(xiàn)在沒事情,先看下文件吧。
這是公司資料嗎?簡直就是娛樂圈、微電影!
裴亦塵獨自一人在海邊孤單的背影。照片下面一行小字:等伊人,等到心已碎。
暮思雪和裴亦塵在海邊,她笑得好甜。下面一行小字:伊人歸。
那個男人在吻他的女人!
暮思雪的特寫。
裴亦塵深情的眼神······
每張照片下面都有各大媒體報道的關(guān)于暮思雪和裴亦塵之間的各種猜測推論。有的說,裴亦塵和暮思雪已經(jīng)相愛三年有余;有的說,他們剛剛認識,裴對暮思雪一見鐘情,最終征服美人心;也有報道說,暮思雪單戀裴亦塵多年,終修成正果······
凌水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無風(fēng)不起浪,捕風(fēng)捉影也是有風(fēng)有影可以捕捉,這些照片總不是假的吧。
叮咚!電梯門開了。
暮思雪從電梯里走出來,看到凌水曜站在她家門口,眼底掠過一絲暖意,剛才她還在想兩人看電影時遇到的尷尬場面,沒想到真人竟瞬間躍入眼簾。兩天沒見他,她竟有些想見到他,不!不是有些,是很想見到他。
她笑意融融:“有事情?”
凌水曜看到渾身洋溢著快樂的暮思雪,憤怒的他更顯瘋狂,他舉起手中的平板:“這是真的嗎?”
暮思雪一怔,看到凌水曜手中拿著的資料上竟然有自己和裴亦塵的照片、報道,還有······暮思雪目光停在資料上方的黑體字上——維奇利亞的新動向。
她震驚了,臉上暖暖的笑意逐漸退卻:“你?你調(diào)查我?調(diào)查維奇利亞?”
她在轉(zhuǎn)移話題嗎?她刻意要避開那些讓他熱血澎湃的照片!
凌水曜步步逼近:“調(diào)查你?我如果不調(diào)查你會知道這些嗎?既然你喜歡他,為什么還要和我約會?為什么還要時時刻刻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怎么?我不在的這兩天,你好快樂!因為和他在一起嗎?”
暮思雪避開凌水曜,他說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調(diào)查她,調(diào)查維奇利亞。自責(zé)和憤怒如潮水般向她涌來,這個給她最強烈安全感的男人竟然在背地里調(diào)查她?
凌水曜再次站在暮思雪面前:“無話可說?”
暮思雪望著凌水曜,淚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溢滿她的雙眼,她知道那眼淚里更多的是潰??!是憤怒!
因為容易相信,她摔得還不夠慘嗎?她又開始忘記媽媽的叮囑,她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她強忍淚水:“這位先生!我要回家。”
她承認了!她無言以對,她的眼睛里充滿慌張落魄的液體。凌水曜冷酷的嘴角能冰死人:“這位先生?原來,在你眼里,我是陌生人!”他渾身所散發(fā)的寒意讓她不禁倒吸口冷氣,初夏的熱情竟在瞬間被這寒意逼退,暮思雪下意識地后退。
凌水曜步步緊逼:“我可以忍受你的冷漠,但絕對忍受不了背叛!”
“背叛?我做了什么?何以背叛?你又做了什么?何以忠誠?我們只是鄰居,你連做人的基本禮貌都沒有。背叛?你在暗地調(diào)查我的時候想過背叛與忠誠嗎?”
鄰居?她想做什么?想挑戰(zhàn)他憤怒的極限嗎:“我們僅僅是鄰居?”
暮思雪收住后退的腳步,她為什么要害怕,因為他的憤怒?還是因為他比自己高大魁梧有力量:“而且還是不和諧的鄰居。我第一次知道,鄰居也需要調(diào)查,失敬!我會回禮的!”
“我只是想知道這些照片的真實性?!边@是他最后一點點的忍耐。
“真的!都是真的!”暮思雪幾近呼喊:“他吻我,在眾目睽睽之下;我‘愛’他,在能看得到我們的所有的目光里!你還想知道······”
暮思雪的話淹沒在凌水曜狂熱的吻里,他要吻醒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她不要!她不要被這個暗地里調(diào)查她的男人左右,暮思雪剛要揮出手臂,便被凌水曜握在了后背。
他攬過她的頭,狠狠地將唇壓在那只能屬于他的甜美嬌唇上。他要讓她忘不了,他要在她身上刻上他的愛痕。
瞬間,霸道魅人的味道席卷她的身體,掌控著她所有的感官神經(jīng)。
不可以!他對她那么不信任,她不能這么任他欲索欲求,即使她喜歡······
暮思雪的腳狠狠地踩在了凌水曜的腳上。凌水曜只是略皺了下眉。迷人的氣息又一次排山倒海般地將她覆蓋。
他好會吻,每吮吸一下便可將她的理智帶走一些,直到掠奪完她所有的理性······暮思雪**在這濃烈的愛里······
終于,暮思雪的大腦終于涌入了氧氣,在他眼里自己究竟是什么?
低頭在他的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血慢慢洇出。
凌水曜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放在暮思雪柔軟腰肢上的手握得更緊了。
他要將她的腰握折嗎?暮思雪忍不住低呼:“痛!”
凌水曜的手上又加了一層力:“痛嗎?”
“我恨你!”疼痛讓暮思雪的身體越繃越緊,她吃力地吐出這三個字。
凌水曜早已被妒火怒火點燃,狠狠咬向暮思雪的唇,他要讓她記住這個吻,他要讓她記住他才是她的男人。
有血的腥味彌漫在他們唇邊,暮思雪疼得眼淚嘩嘩地往外溢,順著臉龐流進那火熱的吻里。
凌水曜稍一怔,便被暮思雪推開了。
暮思雪飛快地按了密碼躲進房間。
凌水曜的拳頭雨點般地落在墻上。
“紜鋇卮?肓杷?椎畝?剩核?歡ㄊ歉齜枳櫻?p>凌水曜收回鮮血淋淋的拳頭:他一定是個瘋子!他在欺侮他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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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思雪緊繃的身體順著門板滑在地板上,大顆的淚打在地板上,冰冷如心。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我,再一次忘記了!
夜色透過玻璃進入房間。
暮思雪又想起那個黑暗的冰冷的夜,她下意識的用手臂緊緊地圍住蜷起的雙腿,好像那夜的寒冷再次襲來。
那是個初冬的夜晚,她就那么木木的坐了一夜,想了一夜。那晚,她第一次感到孤獨寂寞。
她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張薄薄的入學(xué)通知和一張小小的卡,卡上那為數(shù)不多的美金是她賣了房子,買完墓地剩下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的清晰,就連當時她的一個長長的呼吸她都記得。
黑色的回憶讓黑夜里的她再次觸摸孤單寂寞恐懼,單薄的身體蜷得更緊。
······
陽光照進房間,酸痛的手臂喚醒暮思雪。她抬起頭,看了看自己,她就這么蜷縮著身體半倚在門板上睡了一晚。
她吃力地站起來,腳卻麻木地邁不動,扶著門板站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地將自己的身體移向衛(wèi)生間。
這是自己嗎?蒼白落魄、無力迷茫。
那唇······
暮思雪去洗那血漬,微微的痛讓她唏噓不已。
他好狠!
嘴唇這么腫,還有這傷,怎么能掩飾得住。
暮思雪拿了面霜瓶,在自己額頭敲了一下。
沒痕跡。
閉上眼睛,又一下。
暮思雪倒吸口涼氣,睜開眼睛,淤青慢慢浮現(xiàn)。她這才走到浴缸那里放水。
她需要溫暖、需要思考。
他為什么要暗地里調(diào)查她呢?
暮思雪泡在浴缸里百思不得其解。
還有那個老陸,出了事情后,她問過公司里面好多人,都說老陸平時兢兢業(yè)業(yè)、生活儉樸,要不是事實擺在眼前,根本沒人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她不記得自己有哪里得罪過、或者和老陸有過什么失禮的事情,難道因為他懷疑她的能力,所以攜款而逃。這個理由太牽強。
難道······凌水曜和老陸聯(lián)手?
不!不可能!
不好的事情總是接二連三的發(fā)生在自己身上,一定是自己哪里出了問題。她必須得在自己身上找出原因,不能瞎猜疑。
找出原因······找出原因······凌水曜的臉又浮現(xiàn)在她的眼前。他在調(diào)查她······暮思雪這時才意識到,即使他偷偷調(diào)查她,她對他產(chǎn)生的那種安全感也沒有削減一分。
這個念頭在她盡頭剛一閃過,她便被這樣的自己嚇到了:她在做什么?她想做什么?他在背地里調(diào)查她,她卻沒有感到一絲危險?難道她又想犯同樣的錯誤——那個用媽媽生命換來的警示。
遠邊無際的絕望再次向她襲來,難道她注定是要孤苦一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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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的那邊,凌水曜喝著未完的酒,他第一次感覺到,酒吧到家,都是一樣的冰冷。
他是也冰冷的,像只黑夜里在荒野上行走的狼,孤獨蒼涼。
因為墻那邊的那個女人,他快要把丑八怪忘得干干凈凈,好像她是他的生命里的一個過客,只有在他無聊的時候,才會偶爾想到她。
他是無情的人嗎?
是!
他不能原諒這樣的自己。他可以再愛,但不能遺忘。
他又開始想她,想那個無情的女人。她就在墻的那邊,嘴唇還痛嗎?還在生他氣嗎?
也許真的有上帝存在,因為他背叛了夏纖凝,上帝便讓他愛上一個花心的女人。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