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問什么盡管問,我站在這里便行”
聽到慕紫衣媚到骨子里的聲音,蕭蕭感覺心頭沒來由的微微一陣蕩漾,連忙運轉體內(nèi)的浩然正氣平息這絲波動,愈發(fā)不敢去接近這位魔女,遠遠地站在那里回道。
“小家伙,難道你不怕死?”
見蕭蕭仍舊無動于衷,慕紫衣嬌媚的語氣中終于露出一絲威脅的冷意。
“死,當然怕,不過我更怕死的沒有任何價值”,蕭蕭抬頭直視慕紫衣,淡淡道:“姑娘你也不需變法與我繞彎子,明人不說暗話,我是儒你是魔,我是正道你是邪道,自古魔與儒勢如水火,儒遇上魔應當不問是非為民除害,今番即使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但我也想試試除魔,若不然豈非侮辱平生所學?”
此刻的蕭蕭一身正氣大義凜然,說完之后身上浩然正氣爆涌,伸掌道:“姑娘,請賜教”
“我最討厭你等這些滿嘴說的是禮義廉恥匡扶正義,而背地卻盡做些雞鳴狗盜不恥之事的偽君子!還有那些所謂的正道人士!”
慕紫衣冷哼一聲,道:“這個世道本來便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只要你足夠強大,這個世界的法便由你來定,你說誰是正誰便是正,你說誰是邪魔歪道誰便是邪魔歪道,若非如此那你認為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是正或是邪?”
蕭蕭微微一愣,沉吟片刻道:“是正是邪自有天下人來說,是非自有天地公理在,你若不是邪魔為何要辯解?何不讓天下人來評說?”
“好一個正邪自有天下人定,是非自有天地公理在!真是好笑!”
慕紫衣冷笑一聲,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憤怒,目光灼灼盯住前方的蕭蕭,見其此時清秀的臉上透露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堅毅執(zhí)著,一雙清澈的眸子似防備地閃過一絲凝重,尤其是身上散發(fā)出的浩然正氣是她從未見過的純正,加上她之前調(diào)戲過后臉sè殘余的紅cháo,為他身上的正值多添一份單純,使見到此的慕紫衣也忍不住微微失神。
蕭蕭建立起不久的堡壘隨著慕紫衣秋水般的眼神,又開始變得有些松動,微微側首回避慕紫衣的目光,小聲道:“姑娘,你是不是應該尊重一下你的對手”
“對手?”
短暫的失神過后,慕紫衣這才見蕭蕭伸手做出接招的姿勢,又一陣嬌笑道:“我與你這小家伙說這么多作甚,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一個小小的靈氣境儒士竟主動挑戰(zhàn)一名靈丹境后期修士?”
說到這里,她仿佛聽到這個世上最好笑的笑話,捂住胸口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亂顫。
“什么?靈丹境后期?”
蕭蕭張大嘴巴一臉驚恐,自此之前他便知道對方可能是一名靈丹境修士,而也認為只是靈丹境低階,畢竟慕紫衣的年紀真的比自己不大多少,卻未想到她會是靈丹境后期,剛生出的一絲戰(zhàn)意瞬間墜入谷底,強作鎮(zhèn)定道:“靈丹境后期又如何?總之你是魔我是儒”
“你不是想除魔衛(wèi)道?那還愣在那里作甚?是不是也在害怕?”,慕紫衣雙臂環(huán)胸,一臉嫵媚的笑容,饒有興趣地望著對面的蕭蕭。
從未被人如此小覷戲耍的蕭蕭聽聞慕紫衣的玩弄之詞,心中十分不爽也有些暗怒,壓下因實力相差懸殊而引起的那絲凝重與畏懼,微微收斂心神,而后身上的氣息瞬間被提到靈氣境中期,緩緩地伸出掌,在前方虛空中緩慢又似剎那,笨拙又似飄逸地書寫下一個亮白sè的儒字,隨著這個儒的最后一筆落下,從字體之上與蕭蕭身上瞬間散發(fā)出一陣窒息又強烈的能量波動,方圓數(shù)十丈之內(nèi)的氣流都變得有些沉重凝滯,又有些扭曲,腳下的草叢盡數(shù)夭折,隨后逐漸如被大火炙烤過后一般,喪去生機成為一片枯黃,而在這蘊藏巨大能量的字體之上,霸道與至剛至陽之中若有若無散發(fā)出一絲似女兒家輕聲嘆息的聲音,如泣又如訴。
蕭蕭也沒想到此次施展出美人淚江山亂,一形成便會有如此驚人的氣勢,仔細想來定是浩然正氣中融合天地靈氣的緣故,頗為滿意地點點頭,抬首望向一臉震驚的慕紫衣,淡淡笑道:“姑娘,亮出你的混天綾,不然別怪我不憐香惜玉”
殊不知此時的慕紫衣心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由起初的好奇到震驚,再到那絲莫名的心悸,以她的實力自然能夠感覺出這個儒字之中蘊含的巨大能量,實在是難以想象一個靈氣境儒士竟有如此能耐,若不是她對于蕭蕭的修為境界一清二楚,準會誤認為他是名靈丹境修士,尤其是其中蘊含的那絲如女兒般哭泣嘆息的聲音,竟能迷惑人的心神,連她也無防備之下失去片刻意識的時間,在迷失的短暫功夫里,她仿佛見到一位青青衣袂靜靜含淚的絕代佳人,嬌俏而又楚楚動人,使人忍不住想要將其緊緊摟在懷里呵護,又似害怕驚擾到佳人,于是乎心中升起迷惘,只有呆立遠望,靜靜欣賞她飄渺不食人間煙火而又覺真實柔美的身影。
慕紫衣神情微凜,怔怔望著對面一臉嚴肅的少年,臉上沒有之前的嫵媚,反而透出些清冷,輕聲問答:“你這是什么秘法?”
“美人淚,江山亂!”,蕭蕭淡笑道。
“美人淚江山亂,美人淚江山亂……”,慕紫衣自言自語一聲,似贊賞地點點頭又似不屑地搖搖頭,道:“功法雖玄奧,只可惜你的修為太淺,靈氣境與靈丹境之間的差距不是法寶或秘法所能彌補的”
“不試試怎么知道?難道束手就擒?”,蕭蕭輕哼一聲,不悅道。
“那你便試試,我盡量將境界壓制到與你相等的靈氣境,不然傳出去會讓同道中人取笑”,慕紫衣輕笑一聲,說話間身上靈力涌動,伸掌表示做好接下蕭蕭此招的準備。
再次遭到慕紫衣羞辱的蕭蕭怒氣更盛,也不再多費口舌自取其辱,口中低喝道:“美人淚,江山亂!去!”
話音一落,蕭蕭身前的白sè儒字急速向慕紫衣飛去,帶起一陣陣震耳yu聾的破空聲,瞬間便至不到慕紫衣幾步遠的地方,從字體之上散發(fā)出陣陣恐怖的能量波動,毫無阻攔地壓向慕紫衣嬌柔的身軀。
白sè的巨大儒字在眼中漸漸變大,從其上傳來的令人窒息壓抑的波動及那絲淡淡的熾熱愈來愈強,慕紫衣的神情逐漸變得淡漠,掌中靈力爆涌,纖纖玉手似很輕柔地撫摸上到達身前的字體。
在慕紫衣的手掌與白sè字體接觸的剎那,白sè字體瞬間消散,轉化為一股純正至陽的浩然之力,與慕紫衣的素手狠狠撞在一起,頓時間從碰撞中心傳出一聲巨大又沉重的聲響,一圈圈凝為實質(zhì)肉眼可見的能量波動從慕紫衣的掌心蕩漾開來。
不遠處的蕭蕭受此反彈回來的余震波及,胸口一陣疼痛,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也被震退十幾步在踉蹌穩(wěn)住,顧不得去擦拭嘴角的血跡,他急忙抬頭望去,只見前方慕紫衣依舊紫衣翩翩絕世而立,只是身上的紫衣與頭上的青絲微微有些凌亂,臉蛋不是很蒼白但也不見得是紅潤,蕭蕭略有失望過后,這才驚喜地發(fā)現(xiàn)慕紫衣站立的地方比之前稍后半步左右,蒼白的臉上終于擠出一絲微笑。
“以靈氣境的修為能將一位靈丹境后期的修士逼退半步,放眼整個修道界能做到此舉的幾乎從未有過,也從未聞說過,你是我見過的第一人,但愿不是最后一人”
慕紫衣表情頗為認真地道,其實她并沒有將實力壓制到靈氣境而是靈丹境初期,自她首次見蕭蕭施展出美人淚江山亂便知道,即使是她全盛時期以靈氣境的實力也未必可以接下此招,何況之前與鹿鳴鶴二人戰(zhàn)斗之后靈力虛浮而且所受輕傷,在與白sè字體碰撞的剎那她便將境界升到靈丹境,即使如此也是被震退半步,足見這美人淚江山亂的厲害,一向心高氣傲的她對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愈發(fā)有些好奇。
此時見蕭蕭受傷虛弱的樣子,嬌笑道:“你若是還有其他本事盡管使出來,若是沒有你應該意識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我一個入道不久的書生哪有什么其他本事”,蕭蕭一臉頹廢地坐倒在地,揉揉發(fā)痛的胸口,緩口氣抬頭不解地道:“姑娘,你到底想怎樣?你若是想殺我也不用這么折騰,你若不想殺我又為何不放我離去?”
“你說我想怎樣?”,慕紫衣嘴角微微上挑,走到蕭蕭身前,緩緩俯下身子,在蕭蕭躲閃的目光中伸手輕柔地摩挲蕭蕭泛白的臉頰,而后玉指擦去他嘴角的血跡,用女孩子撒嬌的口吻,嬌嗔道:“你說,我能對你這樣一個俊俏少年怎樣?”
“你不會是想先那個然后再……”,想到很有這種可能xing的蕭蕭忍不住渾身打個哆嗦,下意識地向后縮縮首。
“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是不是感到緊張刺激又有死亡的恐懼?”,慕紫衣舔舔嬌艷的紅唇,而后緩緩湊向蕭蕭的臉蛋。
“你…你是妖女……”,蕭蕭身子忙向后仰,直到躺到地上無處可躲,這才如認命般緊緊閉上眼,這幅樣子哪里像是蕭唐鎮(zhèn)臭名昭著的sè魔,倒是像極被惡棍凌辱的良家女子。
然而許久過去依然不見身體有被絲毫侵犯,只聽到身邊的草地上傳出輕微的響動,而后感覺肩上像是壓上什么東西,蕭蕭疑惑地睜開雙眼,側過首去便見慕紫衣此時正靜靜地枕在他的肩頭,微微低頭映入眼簾的便是慕紫衣的絕美玉靨,淡淡體香與慕紫衣輕柔呼吸間傳出的陣陣清香,縈繞蕭蕭左右,蕭蕭能夠清晰感受到肩頭慕紫衣呼吸間的傳出的那絲溫熱,不禁微微有些心醉神往,片刻之后忙瞥過首,小聲道:“你是不是良心發(fā)現(xiàn)決定放我離去?”
慕紫衣沒有回答,微頓片刻之后,抬頭問道:“你是從哪里來往哪里去?”
“在下來自蘭陵郡,去往字常道參加此次全朝會試”,蕭蕭僵直身子一動不動,不知是不是該起身,還是該繼續(xù)保持這種曖昧的姿勢,猶豫間聞言,只好如實回道。
“蘭陵郡?會試?”
慕紫衣輕聲自語,隨后又問道:“那你可知蕭唐鎮(zhèn)?”
“自然知道”,蕭蕭說到這里,忽然想到什么,轉頭疑惑地問道:“之前聽你說蕭唐鎮(zhèn)發(fā)生如此大的事,會有不少正道人士與邪魔道中人來此,是不是真的?這些人來此所為何事?”
“你沒資格問我這些,你是我的俘虜,只有回我的話份”,慕紫衣嬌哼一聲不滿地道。
“這個…其實在下也不知道多少,只是聽說過蕭唐鎮(zhèn)儒圣之鄉(xiāng)的大名而已”,蕭蕭小聲道。
“什么儒圣之鄉(xiāng),狗屁之鄉(xiāng)還差不多!”,慕紫衣又是一聲冷哼,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寒光,隨后又退去,抬頭見蕭蕭的表情頗不自然,以為是被她嚇到,轉而臉上綻放出風情萬種的笑容,微微沉吟片刻,嫵媚地笑道:“你說的那個會試好不好玩?帶我去如何?”
“你一個魔教妖…圣女跟我去作甚?”,蕭蕭不解道。
“跟你說過你沒有問話的資格,你只需說好或是不好”
“不好”,蕭蕭直接拒絕道。
“那你信不信我將你先那個然后再殺?”,慕紫衣的小手緩緩撫摸上蕭蕭的胸口,在他耳邊暗香輕吐。
“好”,蕭蕭連忙點頭道。
“好什么?是帶我去會試好,還是后面那個好?”
“當然是前面的會試好”
“小弟弟這才乖,來,姐姐賞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