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救命!”慘烈的求救聲傳入耳朵中,卓淺加快腳步,朝著傳出聲音的方向走過去。
聲音是從前臺發(fā)出來的,奇怪的是剛才卓淺走過這里都沒人,卓淺走近后,看到張友正彎腰跪在地面上,被關在柜子中的一只喪尸拉住他的手臂,在他身上留下道道傷痕,咬下他一塊塊血肉,他正在奮力掙扎,可是都沒有什么用。
卓淺靠在柱子后面靜靜看了好一會兒,那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子,應該是出事的時候大人將她藏在了柜子中,卻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變成了喪尸一直沒有出來,之前秦成一定知道柜子里有喪尸,才會故意提醒張友過來。
冰凌劃過,直直射入女喪尸的額頭,卓淺從柱子后面走出來,看到是卓淺,張友如釋重負,嘆了口氣,說道:“謝謝你。”
“不用著急謝我,知道被咬之后是什么下場嗎?”卓淺手中握緊一道冰凌直指張友的喉嚨,說道:“你已經被咬傷了,我早點給你解脫吧。”
張友渾身哆嗦了一下,臉色蒼白,依靠著那唯一活下去的念想堅持求饒道:“不,不要,不要殺我?!?br/>
其實就連他自己也知道活下去的可能微乎其微,秦禹森他們一定不會再接受自己,一定會直接殺了他,就算他能扛過這4個小時,也只有4個小時了......無盡的絕望。
出乎意料,卓淺并沒有繼續(xù)要殺他,她反而低下頭從空間里拿出一卷白紗布,替張友將傷口包扎起來,在手電筒微弱的光芒下,近距離看卓淺有種靜謐的美麗,張友痛苦地抽搐了兩下,問道:“為什么幫我?過4個小時我就變成喪尸了,我只求讓我再活4個小時,不要殺我?!?br/>
卓淺沒有說話,仔細將他的傷口都包扎好,然后假裝失手將錄音筆掉到地上,錄音筆就自動播放起來:
“你在擔心他?哈哈哈,兩個狗男女,勾搭得夠快啊,可惜他說不定回不來了,就算回來也一定被喪尸抓傷,我們可不會容下他。”
“秦成你在說什么?”
“沒有說什么,羅小倩自己清楚就行了?!?br/>
“你這么做,會害死他的,你不清楚嗎?”
“那么一個廢物,在隊伍里混吃等死的家伙,死了就死了,你真以為在末日里,誰會在意那些卑微的生命么?”
“去救他?!?br/>
“救他?你在開完笑嗎?”
“要救他你去??!我保證沒人攔著你,快去快去?!?br/>
“森哥?!?br/>
“那個,小倩,我看這暴風雪也快停了,我們現在也不是特別餓,就不去找食物了吧,一會兒我們就離開去別的地方找物資,快點回地下室就好了,就不會挨餓受凍......”
替張友的傷口最后打了個結,卓淺將錄音筆撿了回來,然后默默嘀咕道:“怎么錄下來了?這東西怎么用的......”
張友一陣沉默,心里的恨意一定擋不住吧?
張友有多么想活下去卓淺是有個底的,他就算是出賣隊友,受盡侮辱也要活下去,現在秦成逼得他走入絕路,讓卓淺來猜猜,他有多么恨秦成呢?
卓淺嘴角的笑意隱沒下去,扶著張友站起來,剛站起來他猛地推了卓淺一把,憤怒道:“不用管我,秦成這垃圾,反正我就要變成喪尸了,我要去殺了他!”
“秦禹森與秦成在一起,你打不過他的,就算只有秦成一個人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弊繙\涼涼道。
張友頓了一下,驀然抓住卓淺的胳膊,曦翼道:“你幫我啊,你幫幫我啊,秦成總是和你抬杠不是嗎?我們一起去殺了他?!?br/>
“我沒必要為了你一個快要死掉的人,弄死秦成跟秦禹森結仇,我以后還要在秦禹森隊伍里討生活的,只能說抱歉?!弊繙\推掉他的手,轉身向樓下走,說道:“我替你包扎傷口已經是仁至義盡,好好享受最后的四個小時吧?!?br/>
“等等?!睆堄呀凶∽繙\,說道:“只要你幫我引開秦禹森,我自己來對付秦成,這樣你就可以排除在外了,又可以替你除去秦成,你覺得怎么樣?”
卓淺回過頭,疑惑道:“你就這么恨秦成嗎?”
“廢話,他要弄死我,我還不能弄死他了?”張友激動道,口沫橫飛。
“有道理,但是我不認為可以那么快對付秦成,哦!我記起來了,我這里還有這個。”卓淺從空間拿出一支解毒劑,綠色的注射針管在手電筒光下閃著詭異的光芒。
“這是什么?”張友咽了口口水,不會以為自己快變成喪尸了,卓淺要拿自己做實驗吧?
“解毒劑,病毒的解藥,注射進去,你就不會變成喪尸了?!?br/>
張友一臉驚訝,道:“你怎么會有這種東西?為什么不早點拿出來?”
卓淺勾了勾嘴角,然后露出一臉的悲傷說道:“解毒劑只有一支,我想留給唐珺珺的,萬一以后她被咬了的話,我也好救她,可是現在你更加需要,以后你幫我多保護保護珺珺就好,好嗎?”
“好,好好,我一定會幫你保護唐珺珺的,我保證。”張友快速點頭,將解毒劑從卓淺手里搶了過去,迫不及待將液體注射進他的身體里面。
等他注射完,卓淺遞過一套掛在架子上的衣服,指了指他,說道:“換了,你衣服上的血跡與破爛,會被他們認為你被咬了,注射藥劑的事情,不到必要的時候,不要說出來徒惹麻煩,反正過了4個小時,你沒有變異,就不會有事了?!?br/>
“是,是。”張友接過衣服,三兩下換上,內心對卓淺的敬畏之心多了幾分。
“弄完了我們就一起去找食物,氣溫越來越低了,也不知道暴風雪什么時候才會過去,我開始感覺手指僵硬,再不去火爐旁邊,體溫太低我們會冷死?!弊繙\擔憂地嘆了口氣。
“是我連累你了?!睆堄研闹形⑽⒂|動,伸手攬住卓淺瘦弱的肩膀,想要給予她一些取暖。
卓淺的手臂抵在兩人之間,轉身朝著另外一個區(qū)域走,多余的一眼都沒有給予給張友,她的計劃到這里實施得非常順利,接下來的事情就會好做很多。
兩人搜索著超市中可能還有食物的地方,可是都只能找到一兩包變質的面包,將面包吞進肚子之后嘴里十分難受,好在是胃里有了點東西。
張友將一點點冰雪融化的水捧給卓淺,面包干澀,喝下去會好受些。
卓淺拒絕了,張友這副樣子明顯對她不僅是討好與敬畏,還有一絲絲的愛意,愛意?
可笑不可笑啊?
最終,兩人在柜臺底下找到了一個密封的木盒子,將盒子拖出來,里面是一整箱方便面,大概30包,還有一張紙條:我們同樣都是幸存者,要是這些物資被發(fā)現,希望能夠幫助到你。
“運氣真好,是其他人帶不走的時候藏起來的物資?!?br/>
張友將方便面打開,毫不客氣撕開一包,放在嘴里咀嚼,回到地下室就可以泡,但是想現在太餓了先吃了再說。
“你不吃嗎?”張友指了指卓淺,模糊問道。
卓淺將方便面放入空間,遲疑了一下道:“一會兒我們回去,告訴他們找到30包方便面嗎?”
“咯吱咯吱。”張友咀嚼完方便面,沉默了會兒,道:“不,我們就告訴他們只有10包方便面,剩下的我們自己留著。”
卓淺皺眉,弱弱道:“這么做,不好吧?”
“怎么不好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次他們會這么對我,不知道什么時候還會這么對你,總之給自己留下點東西總是沒錯的,你雖然異能高級,但是人與人之間相處得太少了,我不會害你的?!睆堄驯砬檎鎿矗瑵M滿都含著情意。
卓淺點點頭,低頭冷笑一聲,沒有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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