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疙瘩傳奇4
一路前行盡是易安銀鈴一般的笑聲,易安小心掩飾好自己內(nèi)心的隱憂,也被冰疙瘩單純的樂天情緒所感染。..cop>雖是同齡,可冰疙瘩卻如同孩子一般通透,雙眼永遠那么清澈干凈像極了一潭清澈的湖水。
冰疙瘩看著易安道“對了小安,不知道你現(xiàn)在是什么境界?。俊?br/>
易安微微驚訝,自己明顯感覺不到冰疙瘩的境界,再觀冰疙瘩一路體質(zhì)修為定在自己之上無疑,而對方卻看不透自己的境界。
易安道“我是千刃,已經(jīng)摸到萬劫的邊了,若是有時間鞏固下必進萬劫,冰疙瘩你呢?不會已經(jīng)是越境之人了吧?”易安大膽猜測。
冰疙瘩羞澀的撓了撓后腦勺道“師傅說我只是尚未渡完劫而已?!?br/>
易安微微吃驚,因為對方尚未渡shiliu完劫,便沒有辦法掩飾自己的真實年紀,冰疙瘩才多大,已是渡劫之人,便是在那些大宗派和世家之中便也是驚艷之輩,而這冰天雪地的邊界自己卻能遇見一個。
易安語氣略微低沉了些,因為她知道冰疙瘩此行出山的目的了,也悄悄地聯(lián)想到了某一些信息,自己所能做的只是暗暗祈禱道“真的希望你走的更遠。”
冰疙瘩被易安忽然低沉的語氣嚇了一跳,這怎么忽然說話這么正式了呢,學著師傅的樣子和語氣道,拍了拍易安的肩膀道“放心,我們定會是那求知于天地的少數(shù)人?!?br/>
易安被冰疙瘩忽然來的正經(jīng)弄的一笑道“會的!”只是易安擔憂之色愈發(fā)凝重。
前行了十天左右,溫度開始漸漸的變得可以接受了,許多地方開始露出黝黑的土地,同冰疙瘩一起靠在趴趴懷里的易安道“冰疙瘩,前面再走不到一天的路便是玉樓村了?!?br/>
冰疙瘩罕見的只是嗯了一聲,易安見冰疙瘩并不想搭話也就轉(zhuǎn)身朝趴趴懷里靠了靠,尋了個自己喜歡的姿勢。畢竟咱們趴趴是很柔軟的。
深夜見易安熟睡,冰疙瘩起身望著天上的寒星,獨自暗暗祈禱,到底會發(fā)生什么?師傅我的凡劫就要開始了么。
天明之時今天的易安和冰疙瘩都一反常態(tài),話語明顯漸少。近鄉(xiāng)情怯,十年間玉樓村的周圍變化不大,略顯貧瘠的土地依舊苦寒,冰疙瘩看著遠處稀稀落落的幾只羊悠然的吃著草,只是趴趴還沒走進便已經(jīng)被嚇得癱倒在地。..cop>冰疙瘩拍了拍趴趴,內(nèi)心感嘆我趴趴哥果然是霸氣側(cè)露。
冰疙瘩指著其中一條路道“小安,我便是從這,無意間遇見的師傅,只是不在這幾年這得變化還挺大的。”是啊變化能不大么,劍閣早飛走了,你丫還是這次的最大受益者呢。
易安四下環(huán)看并未多語。
再說玉樓村,這附近有一條不大也不算小的河,養(yǎng)育了整個村莊,人們生活還算富足,原來叫魚簍村,后來某一任有“學問”的村長為了附庸風雅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大臂一揮改了個名字叫玉樓村,對沒說錯是大臂而不是大筆,因為寫字什么的挺難的。
苦寒的村莊再次迎來了一對客人。
沒錯就是冰疙瘩和易安,當小山一樣的隨著冰疙瘩和易安到村以后,家家都下意識的關(guān)緊了房門,有孩子的哭聲,但明顯被大人捂住了嘴,整個村莊靜的驚人,原來一向生猛的土狗都不敢叫一聲,畢竟趴哥在那呢。
冰疙瘩一時愕然,邁步便要朝著家走,只是這時對面卻走來了三人,巧了冰疙瘩還都認識,一個是村長,兩個拿著叉子的是村里以前的獵戶,看著三人腿都畫圈的樣子冰疙瘩便拍了拍趴趴。
趴趴翻了個白眼,噗通一聲趴在地上,而對面的三人更直接,噗通直接的跪下了倆,只有老村長風骨依舊,哎人老了這反映就有點慢。
冰疙瘩趕緊上前扶住村長道“村長是我啊,我是村東頭的冰疙瘩?!?br/>
村長伸出干枯的手,揉了揉有些發(fā)花的眼睛,看了又看,朝著兩個獵戶道“三兒,老王,你們快看看。”
兩個獵戶顫抖著起身,小心的伸手去想要摸冰疙瘩的腦袋又下意識的趕緊縮了回去。冰疙瘩一臉無奈。
直接把拉過老王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頭上道“王叔,你答應(yīng)我的山驢骨弓到現(xiàn)在還沒給我呢。”
老王瞬間淚如雨下,老王是冰疙瘩父親的老友,只是回想之前的事,瞬間老淚縱橫,方才的懼怕一掃而去,直接一把抱住冰疙瘩,聲淚俱下道“冰疙瘩,真是冰疙瘩,你回來就好了。”
三人大喜看到亦是大憂,看清隨行而來狼狽不堪的易安后,村長拱手施禮,努力的控制自己顫抖的情緒道“尋材官大人,不知·····”
易安面無表情道“死了,冰疙瘩殺的?!?br/>
三人聽后抱頭痛哭,冰疙瘩一愣暗自壓下情緒,轉(zhuǎn)向三人道“村長,我要先回家看看。..co說罷不等三人話語,若風一般的消失。
冰疙瘩在害怕,推開家里木門之時宛若受雷擊一般,三個靈位,雙親,老孫頭。
悲傷在漫延,冰疙瘩的世界瞬間開始崩塌,想哭泣,可卻一直不出聲響,萬劫之人一瞬間失去了身的力氣,就這樣靠著木門看著,淚水順著年輕的面頰一路而下,悲哀之大莫過心死。
若說世上最大的遺憾,無疑是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歸來的冰疙瘩一瞬間失去了三個最親之人,過大的打擊直接摧毀了冰疙瘩所有的信念,至于什么咆哮,怒吼,復仇,以一個年輕人的心智要如何接受。
當幾人追到冰疙瘩家時,看到的只是無助流淚的冰疙瘩,易安上前緊緊的把冰疙瘩環(huán)入懷中,淚水滴答而下。只是看著無聲落淚,三人也不知該如何安慰,村長長嘆一聲拉著兩個獵戶轉(zhuǎn)身。
趴趴看著二人甚是煩悶,用碩大的雙掌捂住熊臉靜靜的趴在地上,據(jù)說那一夜周邊山區(qū)的靈獸死了大片,更多的是僥幸四散而逃······
便是這樣過了三月有余,易安就這樣安靜的抱著冰疙瘩,老王每日送來吃食,趴趴靜靜的伏在二人身邊除卻老王無人敢近前。
三月后,趴趴載著易安和易安懷中的冰疙瘩上路了,往紫安而去的路,此行相去千萬里,可是趴趴宛若不知疲倦。
當趴趴壯碩的身軀出現(xiàn)在紫安城前之時,明顯已經(jīng)瘦了不只一圈,這魁狼域的中心,這歷代紫儒坐鎮(zhèn)的雄城,人杰地靈,佳人輩出之地,無人多看一眼,皆不愿停留。
紫安城易府門前,趴趴跟著抱著冰疙瘩的易安肆無忌憚的直接沖進了易家的書房,當易家當代家主看著失魂落魄的長女帶著個男人回來之時,微微色變。
見慣了大場面的易難行并不多言道“放下讓我看看?!苯吧焓忠坏雷仙馊A籠罩冰疙瘩身,許久之后面帶難色,來回渡步。
易安道“父親,此人于我救命之恩,若是他死,女兒愿以命相還。”
易安神色決然,易難行自己女兒剛烈性情,久久未言語,搖頭嘆息道“罷了,此人失魂,原本問題不大,差在他正是渡凡劫之人,心劫趁機而入,若是能醒直入王武,若是不能身上生機一散,身隕道消?!?br/>
易難行小心觀看女兒顏色,繼續(xù)道“要救他三路可行,樂仙閣的挽魂曲,命宗大斷命師的回天之術(shù),以及歷代相傳的紫儒正法?!?br/>
命宗之人飄忽不定,無人知曉山門,況且需要大斷命師的回天之術(shù),近百年已經(jīng)沒聽說出過大斷命師了,紫儒正法更是歷代只有紫儒方能修習的本命之術(shù),入門便是要升靈之境,只有當代紫儒方可修習,就算紫儒肯教,冰疙瘩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如何能修習。
易安決斷已下,當下并不啰嗦道“父親,請你代為照顧冰疙瘩和門外的趴趴,女兒這就前往樂仙閣?!?br/>
易難行長嘆一聲,看著女兒連行囊都不收拾的遠去背影低聲呢喃道“小安,這是他的心劫,又何嘗不是你的心劫,只是樂仙閣的挽魂曲又如何能輕易求來。”
三年時光荏苒,趴趴只是安靜的伏在冰疙瘩的門外若雕塑一般,易難行也曾為此事奔走,只是當代樂閣能奏挽魂曲的人又是出了名的清冷權(quán)貴皆不近,又怎會輕易動身,易家在紫安有一席之地但不代表能請得動那位。
原本若雕塑一般的趴趴猛然起身,靈力暴漲,一瞬間冰疙瘩所在院落皆被寒冰覆蓋,低沉的咆哮之聲震得整個易府都輕顫,易難行急速趕來不解趴趴為何如此。
隨后一道清冷的女聲道“呦!猜的不錯果然是一頭靈獸,看來這趟沒白來?!?br/>
隨后只見兩道身影,一個是憔悴消瘦了許多的易安,依然是三年前走時的裝扮,只是三年后,衣服褪色的嚴重,頭發(fā)虬結(jié)在一起滿是油污,面上滿是塵土結(jié)的枷,露出的皮膚干澀而沒有光澤,整個人瘦了都有三圈,仿佛下一刻便會倒下。
而另外一位輕紗敷面,一襲紫衣,燁然若神,易安趕緊上前抱住已近暴怒的趴趴,干澀嗓音仿佛許久不曾說話“趴趴,是來救冰疙瘩的人?!?br/>
趴趴伸出舌頭小心的舔了舔易安,噗通一聲重新的安靜趴在地上,只是巨大的熊眼緊緊的盯著房內(nèi),微拱的熊掌仿佛隨時可能暴走。
紫衣女子看了看易難行,易難行拱手施禮,轉(zhuǎn)身而退。
隨著易安來到房中,看著宛若熟睡的冰疙瘩,再看又淚如雨下的易安,紫衣女子搖頭嘆息道“世人皆癡?!敝皇呛蟀刖洳灰?,自顧嘆息自己又何嘗不是。
易安安靜的來到冰疙瘩床前,伸出干枯的手撫摸著冰疙瘩的臉,溫柔的笑了笑“冰疙瘩你要快點好起來?!?br/>
易安轉(zhuǎn)身看向紫衣女欲要跪倒在地,卻是一股無形的力量直接將其扶住,紫衣女子清冷的女聲道“這三年你跪的夠久了,我既然答應(yīng)了你救他,你便不需再跪,好了你在一旁安心等待便是。”
紫衣女子道安靜的注視著冰疙瘩,隨即朝著門外的趴趴道“嘿,臭狗熊你去易府門外散開你的氣勢,不要讓任何孤魂野鬼來到附近,要不然有些別的東西趁機上了你朋友的肉身我可不管?!?br/>
趴趴輕吼一聲,似乎對臭狗熊的稱謂甚是不滿,但還是晃動小山一般的身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易府的大門口,一股恐怖的靈壓漫延開來,弄得半個紫安城都雞飛狗跳。
紫安城內(nèi)某個古韻盎然的書房內(nèi),俊美異常的男子停下了手中的筆,輕聲嘆息,聲音低沉而好聽道“小熊熊你這是要弄什么?十七你去看看?!?br/>
于此同時紫衣女子素手掩嘴輕笑,宛若銀鈴一般“呦,臭狗熊你的理解能力夠差的了,我只是要你震懾一下一會會來的野鬼而已,照你這么一弄,別人會以為你要大開殺戒的?!?br/>
確實如此整個紫安城都變的雞飛狗跳,但是大多數(shù)人都只能在趴趴靈壓外遠遠觀望,少數(shù)人近到易府門前也只是按兵不動,不知何意。
當然咱們的當代家主易難行頓時頭大如斗,誰會想到一直人畜無害的趴趴怎么會是這么個恐怖人物,易難行放開修為急速出府,對著趴趴拱手一禮道“熊兄,切莫與人動武,我出去一趟隨后就來?!?br/>
當易難行出現(xiàn)在古意盎然的書房之時,俊美男子臨摹的一紙?zhí)m亭序已是完成,放下筆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轉(zhuǎn)頭看向易難行道“來易兄都說你是書法大家,看看我這蘭亭序是不是也有幾分書圣風骨了?!?br/>
易難行道“于儒師面前怎敢稱大家,卑職此次前來是·····”
男子揮手打斷了易難行的話道“知道了,知道了,沒什么大事,小小安這丫頭也是不讓你省心,放心吧那小熊熊已經(jīng)有人看過了沒事的?!?br/>
聽到男子的話,易難行放下心來,既然他說沒事,那便不可能有事,心境一轉(zhuǎn)易難行看向男子墨寶。
易難行不住點頭道“儒師,這筆法又有精進,只是這單論書法,卑職于己之筆力尚且自信?!币荒ㄗ孕诺拿灾⑿?。
男子也不生氣,挽了挽袖子,故作氣呼呼狀道“呀哈,老易,你是真皮啊!來一會你別走,書法我不如你我認了,來十七給我設(shè)宴,反正今天咱倆誰也別想好!”
易難行頓時一臉黑線,儒師這酒量喝他三來回都不帶去茅房的,女兒啊為了你爹也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