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妮妲從自己的媽媽貝琳達那里得到了兩個可以用來實時聊天的筆記本,然而,接下來需要考慮的問題就是,該怎么將其中的一個交給還遠在歐洲大陸、被近乎封閉的困在英國的霍格沃茨魔法學校里面的布拉德利。
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阿妮妲還沒來得及用國際快遞將一個筆記本送到英國去,一只純白色的貓頭鷹已經(jīng)帶著一封厚厚的信件顫顫巍巍的往B學部的教學樓里飛了過來。
一般情況下,在淘金者魔法學校的校園里,除了F學部被森林掩藏住了,并且,他們的教學樓附近甚至教學樓里面都可能充滿了各種神奇生物,其他的地方一般是不會有太多的小動物的。尤其還是在白天的時候,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帶著信件的貓頭鷹,想要不引起注意,幾乎是不可能的。
那只白色的貓頭鷹體力幾乎耗盡,最后一小段距離,在無數(shù)淘金者學生或是好奇或是詭異的視線中,總算找到了目標人物——正坐在B學部一樓大廳藤椅處的阿妮妲。
送信的貓頭鷹幾乎是完全的耗盡體力了,到達阿妮妲斜上方的位置后,便在重力的作用下,像一顆白色的大毛團般一頭砸了下來。
因為也選了精靈系魔法的基礎課程,本杰明和阿妮妲一起上完課后索性也一起回來的,見到這種情形,在沒有任何征兆的時候,一個無聲無杖的盔甲防身已經(jīng)被本杰明完成了。
阿妮妲略微驚愕的睜大眼睛,只見那只筋疲力盡的白色|貓頭鷹的面前好像有一到看不見的墻壁一樣,它直愣愣的一頭撞在了上面,然后,沿著筆直的豎線滑了下去,“啪撲”的一聲輕響,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在了地上。
阿妮妲眼尖的看到了已經(jīng)被撞然后被摔的徹底暈頭轉(zhuǎn)向七葷八素的白色|貓頭鷹的腿上,系著厚厚的一個信封。她小心的把那只貓頭鷹拎到了小茶幾上,然后動作很輕的解下了那封信件。
貓頭鷹送信,不正是英國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甚至是整個魔法界慣用的方法么?更何況,在拎起那只貓頭鷹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注意到了,那封信上,收信人寫的是自己的名字,那么,發(fā)信人是誰,已經(jīng)是毋庸置疑的了!
本杰明自然也看到了那封信,又看到阿妮妲有些興奮的樣子,本杰明微微挑眉,卻沒有說什么,只是繼續(xù)低下頭看自己的書。過了好一會兒,都等到阿妮妲差不多把布拉德利寫的解釋信看完了,他才抬起頭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的敲了敲那個已經(jīng)徹底昏迷眼睛里也滿是圈圈的貓頭鷹,然后對阿妮妲說道:“貌似是體力嚴重透支?!?br/>
阿妮妲從信紙上抬起頭來,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那只還昏迷著的貓頭鷹,口中喃喃的輕聲說道:“從歐洲大陸穿越大西洋到達北美洲,然后成功的把信件送到淘金者里來,它一定是貓頭鷹郵差里戰(zhàn)斗力很強的一個……”
本杰明聞言微微一怔,然后噗的就笑了出來,他一邊笑,一邊輕輕的搖了搖頭,笑嘆道:“好吧,阿妮妲小學妹,那么,也許我們需要為我們這位貓頭鷹斗士請一個醫(yī)生來幫它恢復一下!”
“嗯,”阿妮妲微微的點點頭,問道:“是去D學部嗎?”
“不是,是F學部,他們平時一天到晚的和神奇生物打交道,對于怎么照顧那些小動物,遠比單純的學習治療魔法的D學部更加的擅長?!北窘苊魑⑿χ托牡慕忉尩?,“你先等等,我去打個電話問問那邊的朋友能不能出來一下,畢竟,外人進去F學部,那路是真的不大好走……”
“嗯,好!謝謝學長!”阿妮妲也點了點頭,關于F學部周圍的那圈密林,雖然沒真正的進去過,但是,從最初接觸到的教學督導珍妮女士口中,以及后來在學校里聽說曾經(jīng)出于好奇去那里探險過的學長學姐們悲催的遭遇,基本上,每個新生都對那片森林有了一種近乎無言的敬畏之情……
本杰明打完電話后,大約過了一刻鐘的時間,B學部教學樓的門外,一輛輪胎以及下盤滿是泥濘還沾著一車的草葉樹葉的吉普車呼嘯著沖過來,在即將沖上臺階的時候,一個急轉(zhuǎn)彎掉頭,輪胎與地面發(fā)出劇烈的摩擦聲,然后才打著旋停了下來。
阿妮妲看到,本杰明的嘴角抽了抽,然后,他徑直的起身大步走到樓門口,一手插兜的站在那里,有些無力的說道:“馬歇爾你在搞什么!”
“嘿,伙計,好久不見!”吉普車的車門被打開,一個身材高大皮膚被曬成了健康的巧克力色的男生從車里跳出來。兩大步邁上臺階,十分熱情的張開雙臂擁抱了一下跟他相比突然顯得有些消瘦的本杰明。
本杰明抿了一下嘴唇,突然的,馬歇爾被一道光壁打開,同時,他也發(fā)出了一聲近乎凄厲的慘叫。然而,聲音比他更大還帶著些陰森意味的,卻是本杰明,“混蛋,你的手上居然還站著那些綠色姜木蟲褪下來的硬殼磨成的碎末!”
馬歇爾一邊小心的揉著自己被不算嚴重的黑魔法擊到的肩膀,一邊有些抱怨的說道:“嘿,我說伙計,那些東西沒毒,你這么大反應干什么?”
本杰明的臉色變了變,卻沒有回答,他緩緩的舒了口氣,然后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微笑著轉(zhuǎn)身對還坐在藤椅上的阿妮妲介紹道:“阿妮妲,這個家伙是馬歇爾,F(xiàn)學部的首席,我想,他可以給那只可憐而英勇的小家伙一個很好的治療和照顧?!?br/>
阿妮妲點了點頭,然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吟吟的跟馬歇爾打了個招呼,“你好,馬歇爾學長,我是B學部的阿妮妲·沃爾里希?!?br/>
馬歇爾朝她調(diào)皮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兩步湊到本杰明身邊,側(cè)著頭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小聲的戲謔道:“你女朋友?”
本杰明依然是一副微笑的樣子,卻毫不猶豫的抬起胳膊,用手肘的位置使勁的往后一擊,正中馬歇爾的腹部,馬歇爾吃痛的彎下腰,連叫都還沒來得及叫出來,就被本杰明十分哥倆好的摟著肩膀硬生生的捂住嘴拖了過去,“來,伙計,幫忙看看那只可憐的白色|貓頭鷹!從歐洲一直飛到美國,小家伙肯定是累壞了!”
一直走到藤椅邊上,阿妮妲看著他們兩個人之間明顯不大合適的造型,有些遲疑的眨了眨眼睛,馬歇爾才猛然間用力,一把甩開相對瘦弱一點的本杰明,然后,一邊近乎掩飾性的哈哈大笑一邊因為劇烈的笑而使腹部更痛,嘴角忍不住的持續(xù)抽搐。
阿妮妲又眨了眨眼睛,有些無語的看向一臉事不關己那家伙怎么樣都沒事尤其沒我事的本杰明。然后,還是對本學部學長的偏袒占了上風,決定忽視掉過來幫忙還被自己學長下狠手揍的馬歇爾學長的傷勢,很認真的伸出手來指了指小茶幾那只徹底暈過去的白色|貓頭鷹,“馬歇爾學長,就是這個小家伙,它從英國飛過來送信的,可是,到達之后好像是因為體力不支的原因就昏過去了?!?br/>
“嗯,”馬歇爾輕輕的應了一聲,然后一只手還捂著自己的肚子坐在了藤椅上,伸出另一只手輕輕的點了點那個還在昏迷的白色小家伙,然后終于坐直身子,小心的拎起貓頭鷹的一只翅膀,觀察了一下它的翅膀的情況。
半響,馬歇爾終于放下了那只白色的貓頭鷹,輕輕的舒了口氣,“沒什么大事,就是脫力,另外,可能是因為在大西洋上空飛久了,被海風氣流的沖擊下,翅膀也有些軟組織挫傷?!?br/>
阿妮妲點了點頭,然后,有些擔憂的問道:“那,馬歇爾學長,它還能繼續(xù)飛嗎?”
“飛行當然沒問題!”馬歇爾又輕輕的摸了摸那只白色|貓頭鷹的翅膀,替它捋順了一下羽毛,“只是,只是一些輕微的軟組織挫傷,沒什么大礙,不過,如果要再飛行的話,最好還是需要先休養(yǎng)一段時間?!?br/>
這時候,本杰明插了一句:“馬歇爾,你把這個小家伙帶回去照顧吧,過些天,等它的傷勢好了,再送過來?”
“可以嗎?”馬歇爾突然特別興奮的問道,然后,對上本杰明微微瞇起的眼睛,連忙一把將茶幾上的白色|貓頭鷹小心翼翼的抱進懷里,起身就往外跑,阿妮妲有些愕然的看著馬歇爾一連串流暢連貫的動作,一直到他招呼都不打一個的沖進吉普車,然后,車子的發(fā)動機轟鳴起來,還有很多泥土樹葉的吉普車絕塵而去。
阿妮妲低頭看看已經(jīng)空了的小茶幾,再看看馬歇爾離開后已經(jīng)沒有絲毫影子的方向,十分不解加茫然的看向本杰明。
本杰明慢慢的走到藤椅邊上,坐下,抿了抿嘴唇,然后才十分委婉甚至還有些罕見的猶疑的說道:“這個,阿妮妲小學妹,你知道的,就是按照常識,能飛過大西洋的貓頭鷹,它總是比較罕見的,或者說,按照一般人的常識來講,這是個不可能的任務……”
阿妮妲眨了眨比勿忘我還要漂亮的湛藍色眼睛,有些猜到了本杰明溫婉的想要表達的意思……
按照正常人的常識來說,一直貓頭鷹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飛越大西洋的。
但是,這只白色的貓頭鷹成功了,并且,它所付出的代價僅僅只是體力嚴重透支、翅膀軟組織挫傷等并不嚴重的問題,那么,身為F學部首席的馬歇爾學長,想要把這只神奇的貓頭鷹帶回去,在幫它恢復健康的同時,做幾個小測試搞幾個小研究測幾組小數(shù)據(jù),也不是什么大事,并且,是很理所當然的吧……
于是,在馬歇爾的悉心“照顧”下,在歷經(jīng)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后,那輛呼嘯的吉普車再次出現(xiàn)在了B學部的樓門前,比吉普車更快的,是淚眼汪汪的像一顆白色的火箭一樣刺溜一聲往阿妮妲身后沖過去的十分健康、矯健、有力的白色|貓頭鷹……
“看,”馬歇爾很自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我把這個小可愛照顧的很健康很有活力!”
“是的,”阿妮妲看著那個想要淚奔的白色炸毛小家伙,慢慢的點了點頭,然后,眨了眨湛藍色的眼睛,看著馬歇爾,一臉真誠的慢慢的說道:“我相信,現(xiàn)在的它不僅能夠穿越大西洋,并且,可以成功的完成橫渡太平洋的終極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