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都是郭永一個人在搏殺,陳火想要插手,卻一直找不到機會,因為自己的命便掌握的郭永的手中,陳火倒是滿心的擔憂,
見龐大的魚尸還閃爍著妖異的紅色火光,郭永二人都長出一口氣,
尤其是郭永,就如同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遭一般,渾身幾近虛脫,
“主人,你沒事吧,”陳火見鬼面魚死去,忍不住破口問道,
郭永露出一絲劫后余生的苦笑,擺了擺手,方才那種情形,他知道陳火已經(jīng)盡力了,所以沒有刻意要去怪罪對方,
血脈之中那種躁動的情緒始終存在,不過郭永并沒有第一時間尋寶而去,且不說其他的敵人,就算是在遇上一條鬼面魚,也足以要了二人的命,
按耐住心中的激動,郭永掏出丹藥先服之療傷,
待到一盞茶之后,所有的藥力都化去之后,郭永才帶著陳火再次動身,
兩人再次下潛了三十余米,一道金色的虛影卻是自湖底映入二人的眼簾,或許是顏色問題,這金色虛影筆直鬼面魚則要清晰的多,兩人極好辨別,
同樣細長的脖子,同樣生著一張人臉,同樣生有一雙人手,若硬要找到與鬼面魚的區(qū)別的話,那邊是此虛影的面部輪郭分明,很有美感,不像鬼面魚那般望之讓人生出可怖之感,同時這金色虛影的一雙人手也不想鬼面魚那般粗短,
“這是什么東西,不會又是 一條鬼面魚吧,”或許是被鬼面魚嚇怕了,陳火見二者大概相似,便不由自主的將二者連續(xù)在了一起,
郭永在見到這虛影之后目光便挪不開了,滿心都是激動,聞言,便解釋道:“它不是鬼面魚,鬼面魚乃是人首魚身,這是人首蛇身,乃是騰蛇 ,”郭永可以一眼認出騰蛇還要仰仗于他曾經(jīng)在血族的圣地五靈山見到了五大靈獸的雕像,
“騰,騰蛇,”陳火顯然是知道騰蛇的,聽到這個名字,一臉的震驚,“莫非這下面便有活著的騰蛇不成,”
“有沒有活著的我暫時也不知,不過那金色虛影卻不是真的騰蛇,只不過是包含有騰蛇之能的東西的映射罷了,” 騰蛇身為血族五大靈獸之一,它的血脈也是皇道帝血的必須血脈,郭永如今皇道帝血只有六成,這騰蛇血脈也是他或缺的血脈之一,而血淚兒的傷便是要完整的皇道帝血才可以醫(yī)治,念及此處,郭永不免有些激動,說道:“走吧,下去一看便知,”
“下去,”方才大戰(zhàn)鬼面魚的艱難情形還歷歷在目,陳火不免有些擔憂,提醒道:“主人,就這般下去會不會有什么危險,”
還是這般膽小,郭永微微側(cè)目,卻也沒有過多計較,嘆道:“富貴險中求,你若害怕大可留在這里,”
陳火自然從郭永的話語之中聽出了幾縷不悅,當下面紅耳赤,摸了摸鼻子,沒敢再支聲,默默的跟在了郭永身后,
兩人一同下潛,不過剛剛下潛了二十余米,卻是突然自下方爆發(fā)出一抹金色的光波,這光波直接過濾掉了郭永,卻將陳火推離了出去,
郭永心中一驚,戒備的環(huán)顧四周,
這時,一道蒼老的不能再蒼老的聲音宛如驚雷一般在郭永而便炸起,
“血族皇者,你終于找到這里來了,”這聲音毫無方向感,充斥在郭永的四周,郭永不斷轉(zhuǎn)著腦袋,卻也找不到生源之處,
“你可是騰蛇前輩,”郭永嘗試性的問道,心中期盼著可以得到肯定的答復,
“你倒還有些腦子,”那聲音之中透露出了幾絲欣慰,隨即郭永便見眼前湖水泛起金色光芒,隨之出現(xiàn)了一位一身金光的透明老者,
見對方主動現(xiàn)身,郭永連忙屈膝跪拜,抱拳道:“小子郭永見過前輩,”
“皇者無需拜任何人,”老者語氣淡淡,卻是不怒自威,一伸手硬生生止住了郭永的動作,而后有些詫異的看了看郭永,說道:“看來傳言將要成真了,八族之主當真是要現(xiàn)世了,”
郭永并不愚鈍,雖然并不知道所謂的傳言到底是什么,但也可以理解八族之主的寒意,無非是擁有八大逆天血脈,掌管八大龍碑,不過郭永依舊好奇?zhèn)餮缘脑斍?忍不住問道:“前輩,所謂的傳言到底是什么,”
“這世間有太多的秘密,都是需要相應(yīng)的實力才可以知道的,你還不足以知曉,”
聞言,郭永難免有些失落,不過老者都這么說了,郭永便沒再繼續(xù)追問,“聽前輩之前話的意思,似是是有意在此等我,”
老者坦然點頭,說道:“當年八族之亂,五靈皇者相繼隕落,騰蛇一脈更是死傷殆盡,除了我,天下再無騰蛇一族,你不來見我,永遠也成不了皇道帝血,或許,你便是這世上最后一個有機會成為皇道帝血的人了,”
老者的語氣頗為沉重,郭永的心也為之一凝,他本以為五靈獸世上還存有不少,卻沒想到已經(jīng)近乎絕跡了,心中不免擔憂起其他三大靈獸來,問道:“那前輩可知道麟皇,白帝,神帝三位前輩如今在何處,”
“這個我也不知,當年打亂開始不久,我便隕落了,所留下的鮮血,被封印在了封血之罐中,被一個叫嗜血的人帶到了這里,”
郭永知道老者口中所說的嗜血應(yīng)該便是東勝的傳奇人物嗜血道人,也幸得有此人才保住了血族的龍碑,更是保住了唯一的一份騰蛇之血,
老者話語雖很平淡,但一個皇者就這般輕易隕落了,郭永已經(jīng)可以想見當時那場動亂的慘烈,
這時,老者注意到了在郭永衣領(lǐng)口東張西望的小人參,似是想到了什么,補充道:“若說這世間最有可能找到那三個家伙的,當屬你懷中的這個小家伙了,”
“小人參,”郭永被就覺得這小人參很是不凡,如今聽老者這么一說,就更加好奇了,“實不相瞞,我能來到此處都是因為小人參的功勞,前輩可否告知這個小家伙到底是什么,和我們血族是否有關(guān)系,”
“它是魂族之物,之所以如此親近你想來應(yīng)該是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業(yè)火怒血和魂龍碑吧,”老者似乎也很是喜愛小人參,眼神之中能看出一陣慈愛,“它并非是什么人參,而是草木之靈,天生便對天材地寶,奇特血脈有超凡的感應(yīng)能力,”
原來如此,郭永了然的點了點頭,欣喜的在草木之靈的頭上摸了摸,后者則是很享受的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好了,該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現(xiàn)在我便將騰皇之血交給你,也算是完成了我的使命,”老者虛手平伸,一個很色的充滿血氣的黑色泥罐便出現(xiàn)在老者的手中,將泥罐遞到郭永的面前,老者很是豁達,眼眸之中看不出半點悲傷,
只是用最平靜的口氣對著郭永叮囑道:“你是血族,甚是八族最后一個皇者,成長的過程注定會有艱險,一切要以自己的性命為重,特別是到了九龍大陸深處,”
郭永暗自點頭,躬身對著老者拜了拜,心中雖知這些事情都是命中注定,但依舊很是不舍,每多融合一種皇道血脈,就預(yù)示著有一位先輩自此徹底消失在世界之上,
“早在過去,我便已經(jīng)隕落,如今靈魂不散,也不過是茍延殘喘,為了等你罷了,你不必介懷,”老者掂了掂手中的泥罐,對著郭永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輕聲道:“解封吧,命運的安排誰也無法忤逆,”
郭永并非優(yōu)柔寡斷之輩,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便沒再多言,而是伸手接過泥罐,撕下了封條,
泥罐開啟,其中的騰蛇之血自然是第一時間便感受到了郭永的血脈,與生俱來的親和力,使得泥罐中的血液歡騰無比,自主飛離泥罐,向著郭永的身體纏繞而去,
那鮮紅刺目的血液,在郭永的周身繞城一個有一個的圓圈,就如同是一條柔韌的紅色彩帶,在騰蛇之血出現(xiàn)的那一刻,老者的靈魂便不由自主的溶于血液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郭永放下所有無端的多想,屏息凝神閉目,意念一動,身體內(nèi)外的血液便勾連在了一起,
而后,只見那些外部血液突然化成了無盡的血霧,不斷的從郭永身上的毛孔,滲透進郭永的身體,
郭永的身體就如同雕塑一般,靜立與湖水之中,任憑湖水來回激蕩,郭永卻紋絲不動,只不過周身是不是散發(fā)出耀眼的金光,就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相較于第一次犀皇之血的被動融合,這一次的騰皇之血融合過程就要平和太多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著,四野一片寂靜,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郭永周身最后一絲血霧也被他吸入體內(nèi),隨即,郭永身體所散發(fā)出來的氣勢不斷的上漲,宛如勢不可擋的洪流,
一聲脆響自郭永體內(nèi)傳出,似是沖破了什么束縛,郭永的修為一壓再壓,依舊突破到了辰境三階,
緊閉的雙目驀然睜開,兩道銳利之光穿透湖水,飛出去近百米遠才或作虛無,
“通天之心,則天之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