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無數(shù)次,他身處黑暗,遙遠(yuǎn)的地方有火光搖曳。//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網(wǎng).看最新章節(jié)//
他想要靠近,卻被輕柔攔下。
[乂,別過去。]
[為什么。]
對方總笑而不語。
他只模糊記得在許久之后,那溫柔雙手的主人對他說:[乂是兩柄相交的寶劍,我是行刑的雙手。]
那溫柔的聲音教導(dǎo)他平靜。
告訴他黑白分明。
善的就是善的,惡的就是惡的。
善的將被顯揚(yáng),惡的必遭懲處。
只是這樣一個過程,不必投入過多感情。
[怎么判斷。]
他這樣問的時候,那溫暖的手將他的手握在掌心。[神會知道。]
[沒有神。]
[他在這里。他會告訴你。你想保護(hù)的那些人是善的,而想要傷害些人的即是惡的。很容易分清。]
[遵從你的是善,違背你既是惡。]
[對,遵從我是善,違背我是惡。]
[他們不是這樣告訴我的。]
他的皮膚感覺到輕柔的吻,充滿愛憐:[你不必思考那些。]
黑暗像是幽深的水,將他從頭到腳都籠罩進(jìn)去。黑暗是空氣,是一種光,是他存在的方式。
而躍動的火焰是他揮出的劍。在這一片黑暗中,那光焰搖曳的光明之地是他創(chuàng)造的修羅場。
他的世界沒有色彩,也不必過多感情,他只要懂得揮劍,懂得懲處罪惡。
[他們說我很脆弱,壽命短暫,為什么他們這樣說。我有力量,無窮無盡。]
那只手將他輕輕攬住,擁在懷中。[我們不是短壽的,我們沒有壽命。]
[為什么。]
[與你無關(guān),乂,與你無關(guān)。]
有一天他揮動了劍,毫無理由,并非有罪惡要他懲處。他只想試試看?;鹧媛舆^來,他伸出手,發(fā)現(xiàn)那些火焰也能夠灼傷他。
[我是惡的嗎。我的劍也會傷到我。]
那聲音長久沉默,溫柔的手撫摸著他的面頰。
[你不是惡的。]許久之后那聲音這樣說,[這世上唯有你清白無辜。]
這世界幽暗深邃。除了火焰他從未見過別的光,除了赤紅他從未見過別的色彩。黑不是色彩,是一種虛無。
他不枯燥,因為他不懂枯燥。他不寂寥,因為他也不懂寂寥。
他同樣不懂歡欣,不懂惆悵,不懂喜悅,不懂絕望。
但他懂得疼,他曾被自己的劍所傷。
他記得那種鮮明的感覺,讓他既眷戀又害怕。
終于有一天,他對那溫柔的聲音說——
[我想去那里看看。]
[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嗎?]
[疼痛。]
溫柔的手捉住他的手:[你會因為疼痛獲得壽命,因為疼痛,你會成為短壽者。]
[我想看。]
[你對現(xiàn)在不滿了嗎?]
[我不懂。]
[你不該看。]
這世上的事情,越被禁止就越心癢難耐,他那時不懂這個道理。
他身處黑暗。
他看見那些躍動的火光便很想接近。
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想。
他們教導(dǎo)他平靜,教導(dǎo)他摒除雜念,他們也許失敗了。
所以他掙脫那只溫柔的手,他沖向火光,看見那火焰中扭曲的人影。他們嚎叫著,咒罵著,掙扎著……火焰第一次給他這樣的印象。
惡臭。
灼熱。
疼痛。
尖嘯。
[他們詛咒我,說我是惡魔。我不是清白無辜的嗎。我聽到了,在火里,他們大聲喊叫。]
[你難過嗎?生氣嗎?]
[我不知道那些是什么。]
[你看見了,記住了,就再也不是清白無辜的。有一天你會用你的劍殺了自己,所以你是短壽的。]
那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
捂住他的眼睛與耳朵。
[你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所以不要再聽也不要再看,忘記吧,全都忘記吧。乂……全都忘記吧。]
全都忘記吧。
火……
先是一團(tuán)漆黑,然后火焰蹦躍了出來。
仿佛利劍割裂空氣,割裂時空,割裂性命。
他看見那火中蜷伏的野獸,是他的劍,也是他的囚徒。
火光飛散到黑暗里,星星點(diǎn)點(diǎn),聚攏又散開,散開又聚攏。它們組成一個圖案,這一輩子,下一輩子,他永遠(yuǎn)不該忘掉的圖案。
呼喚我。
呼喚我。
呼喚我……
···
“……來……”
“法厄爾?!?br/>
溫暖的手臂環(huán)過他的肩膀。
程易睜開眼睛,眼前是融化的陽光一般的金發(fā)。
夢境倏忽流走,他只記得自己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卻總是抓不住。
“……哈利?!?br/>
“龐弗雷夫人,他醒了?!惫D(zhuǎn)頭喊了一句,他很少這樣大聲說話,因為這不合禮儀。
慈祥的女巫端著一個放滿藥劑瓶的托盤過來,她首先瞪了哈利一眼:“回到你的床上去格蘭芬多先生,我不記得我同意你下來走動。”
“夫人……”哈利望著她,“就一會兒?”
龐弗雷夫人不再看他,開始排列那些瓶子,然后把一種混合進(jìn)另外一種,拿起來均勻搖晃。
“謝謝您夫人。”哈利甜蜜地微笑著。
“就一會兒?!饼嫺ダ追蛉苏f,然后轉(zhuǎn)向程易,“你們這些不聽話的臭小子,一定是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波特先生?起碼有四十英尺!你抱著格蘭芬多掉下來!你們一定都不想要你們身上這些內(nèi)臟和骨頭了?!?br/>
“唔……要是沒有你我們肯定早就死了……”
“如果霍琪沒有來得及給你們用上一個漂浮咒的話!”
“我保證乖乖喝藥……”
校醫(yī)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把一小杯顏色古怪的藥劑塞到程易的鼻子底下:“魁地奇!就應(yīng)該取締這個東西?;舾裎制澰僖矝]有比它更加糟糕的玩意兒了!”
程易捏著鼻子把藥劑灌下去,然后用發(fā)麻的舌頭附和道:“……我同意……”
“好了,現(xiàn)在,格蘭芬多先生請回到你的床上去,我知道你擔(dān)心你的朋友,但是我敢保證如果你再偷偷溜下床我就把你鎖到隔壁去。我把你們的簾子拉開,你們可以躺著聊會兒天,半個小時以后我會把你們的晚餐拿過來。我們達(dá)到共識了嗎?”
“是的夫人?!背桃着e起雙手表明自己乖乖聽話,哈利也坐回了床上。
龐弗雷夫人拿著托盤離開了。
“你怎么了?噩夢?”大門輕聲開闔后,哈利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又坐到了程易的床邊。
“可能吧……”程易將枕頭疊高了一些,“不記得內(nèi)容了。”
“你睡了一整天?!惫檬种笓崦桃椎陌l(fā)根,“斷了幾根骨頭,內(nèi)臟也有點(diǎn)受傷?!?br/>
“你呢?”
“手臂脫臼。”
“之前怎么了?”程易握住哈利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
哈利不著痕跡地退縮了一下,然后笑了:“爭強(qiáng)好勝,頭腦沖動,不顧后果……如果老師知道他會狠狠教訓(xùn)我一頓的。但我的確是想抓住那個金飛賊,然后就在天上跟馬爾福打起來了?!?br/>
這不像是哈利會做的事情。
程易看著他。兩雙一樣的綠色眼睛互相凝望,就像在鏡子里看著彼此。
是程易先移開視線。
“然后你魔力爆發(fā)了?!惫俅紊斐鍪种笓崦桃椎陌l(fā)根。這輕柔的按摩使得程易再度感覺困意來襲。
“火?我傷到人了嗎?”
“不是火。這次沒有出現(xiàn)火?!彼坪鯙榱讼牟话玻膭幼髋c神情都更加柔和,“不過你的魔力差點(diǎn)把趕過來的霍琦夫人推下掃帚?!?br/>
“完全沒有印象……”
“你昏過去了。”
程易想起那種感覺。渾身冰冷力氣盡失。那不是以往魔力爆發(fā)的癥狀。是魔力被從體內(nèi)奪走了。他想起斯萊特林對他說過的話,巫師體現(xiàn)在兩個方面,積累魔力與使用魔力。哈利獲得的是使用的部分,而他繼承了積累的部分。真正魔力爆發(fā)的是哈利,他身上的魔力來源是自己與斯萊特林,所以當(dāng)時自己身上的魔力才會快速流失。
是什么造成……
“晚餐前再休息一會兒吧。”
“嗯。”
哈利俯身在他兩邊面頰分別親吻了一下:“我會叫醒你?!?br/>
“別裝了?!背桃撞敛撩骖a,“你不是他?!?br/>
···
壁爐里的火焰早已熄滅,木炭閃爍著細(xì)微焰光,漆黑中只有這樣暗沉沉的一點(diǎn)點(diǎn)光源。裹在斗篷里的人就像是潛伏在陰影里的野獸,小心收斂著爪牙,等待時機(jī),一擊必殺。
“我沒想到你會在這種時候動手。這真稀奇?!彼穆曇魩е环N重病初愈的虛弱,兜帽的陰影下只能看見他微微勾著的嘴唇,像是死神微弧的鐮刀。
“只是意外?!辩R子中的人翻過一頁書,“我當(dāng)時甚至沒有醒來。如果哈利·波特——啊,他現(xiàn)在叫法厄爾·波特了,如果他沒沖過來讓我清醒,我想我可能就傻乎乎地陪他們一起悲慘地躺在校醫(yī)院數(shù)自己的骨頭了?!?br/>
“看來你跟你的小男孩不同,一點(diǎn)都不喜歡這種冒險游戲。”
“我很知道該怎么愛惜自己的軀體?!痹诙冗^了那么多年仿佛幽靈般虛無縹緲,而又比幽靈更不自由的生活之后他明白一副健康**是多么地難能可貴。他愛惜這年輕而活力的軀體,甚至連一根頭發(fā)或者一片指甲都珍愛無比?!皩τ谀銇碚f健康也許只是一種裝飾品,一旦清白的外衣不再需要它,你馬上就可以隨手舍棄。但對于我來說,它所值的代價要多得多?!?br/>
“我的朋友,你是在勸我保重身體嗎?”
鏡子對面容貌秀麗的男孩露出一個笑容:“作為朋友,我偶爾也會不吝這種關(guān)懷。不過更要緊的是,我希望你能夠在耗盡生命之前來得及把你肚子里的秘密全都告訴我?!?br/>
“我的朋友,我對你還有什么隱瞞呢?”
我可不是潘多拉,不知道你的盒子里還藏著什么好東西。
男孩——永遠(yuǎn)十六歲的男孩,寄宿在十二歲的軀體里。他像是一枚珍藏在蚌里的珍珠,微微側(cè)頭就能使人驚嘆,銀灰色的眼睛像是火焰一樣燃燒著,血紅色的花朵綻放在靈魂深處:“我很有興趣知道,我為什么從那個格蘭芬多的身體里看見了我自己?”
即便深藏陰影卻還是要將自己包裹在斗篷中的人發(fā)出一聲輕笑。他的聲音柔和中帶著沙啞:“你怎么會認(rèn)為我知道答案呢,我的朋友?”
“因為你一定是有了一個猜測,才會讓我?guī)兔θz驗,否則……我的身上怎么會戴著這么危險的東西?”
一枚水晶在里德爾的指尖跳動,從形狀上判斷它原本應(yīng)該是鑲嵌在什么別針或者徽章一類的東西上。清澈的石頭在轉(zhuǎn)動的過程中慢慢改變了顏色,一些繽紛的霧氣在石頭內(nèi)部彌漫著。
“我送給你的男孩的禮物。”
“送給我們的。”他強(qiáng)調(diào)了我們這個詞。
“它有什么問題嗎我的朋友?有助于穩(wěn)定靈魂的寶石,難能可貴的智慧之晶——”
“把野獸關(guān)在籠子里,放出它的血液,吸引它的同類,然后引誘這些好戰(zhàn)的惡魔進(jìn)行一場爭斗,無論是一方勝利還是兩敗俱傷,對于你來說總有好處?!?br/>
“別把我想得這么歹毒,朋友,我怎么知道這枚以靈魂寧靜著稱的寶石會帶來這種副作用呢?你不能譴責(zé)我心懷不軌,只能責(zé)怪我不夠謹(jǐn)慎細(xì)致,好心辦了壞事?!?br/>
他們彼此都知道這些不是實(shí)話,但實(shí)在也沒有繼續(xù)這些話題的必要。他們之間的聯(lián)盟本來就以互相掠奪好處為前提,從來不存在誰對不起誰的關(guān)系。
“看來愚蠢是殺人利器?!?br/>
“自古如此?!?br/>
雙面鏡中傳來了敲門聲。
“德拉科,斯內(nèi)普教授希望你去一下他的辦公室?!?br/>
“好的?!?br/>
男孩合上書,將手中的石頭放進(jìn)一只盒子里。
“看來只好期待再會了,希望下一次我們都不至于被愚蠢害死?!?br/>
“別令我更慚愧了,”鏡子對面的人用手指輕撫鏡面,“再會,朋友。”
···
姓名,面容,聲音,體態(tài),行為,習(xí)慣,血液,指紋——人要如何分辨另外一個人?是什么使他獨(dú)一無二?
——你怎么確認(rèn)一個人是否存活?
斯萊特林的問題仍在他的耳邊回蕩。
——對于我來說他們是同一個人,他們都是哈利·波特。
他知道自己說了謊。
即便他們共享同一副軀體,共享一樣的時間,程易明白,在自己內(nèi)心深處其實(shí)并無法將他們當(dāng)做同一個人。他其實(shí)一直在將他們區(qū)別對待。
“你不是他?!?br/>
程易看著那個似笑非笑的金發(fā)少年忽然喉嚨艱澀,但他仍舊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不準(zhǔn)備自欺欺人了,嗯?”‘哈利’用手背抹了抹嘴唇。這也是真正的哈利不會做的動作。程易想起無數(shù)次哈利在餐后拿起餐巾輕拭嘴角,動作溫雅流暢。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是古典音樂,令人熏熏欲醉。而此時此刻的哈利,若非要說這樣子與什么人相似的話,倒仿佛是跟程易的習(xí)性一模一樣。
——他是我的過去。
下意識地,程易想要跟他說抱歉。
但更加復(fù)雜的情感使他沉默。
那地方坐著的是真正意義上的另外一個他,對方擁有他所不知道的關(guān)于自己的過去。他存在更早于我……
我是程易,你是誰?
他沒辦法問出這個問題。
沉默是一根緊繃的弦。而箭在弦上。
“我需要你幫助?!薄砰_了搭弦的手指,“是,或者否?!?br/>
“我可以為你做一切?!?br/>
“我不是哈利?!苯鸢l(fā)少年漫不經(jīng)心地望著他,“我擁有你的過去,寄居在哈利靈魂的一隅,我只是不該存在與這個世界上的一個幽靈。你可以為哈利做一切,但絕不是為了我。別說這么動聽的話?!?br/>
程易用手指抵住面孔,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重新抬起頭來:“發(fā)生什么事了?我無法再感覺到他?!?br/>
一直以來程易都可以感覺到哈利。正像最初見面的時候哈利對他所說的那些話,無論多么遙遠(yuǎn),你知道我,不是嗎?那不是聲音、氣味,不是任何一種觸覺,就像是某種存在于視線邊緣的影子,實(shí)際上無法分辨,只有真正消失的時候才能夠察覺。
哈利不見了。程易從噩夢中驚醒的那一瞬間,發(fā)現(xiàn)那種屬于哈利的飄渺的維系完全消失不見了。正因如此他才能夠這樣確定眼前的并不是哈利。
“他在哪里?”
金發(fā)少年指著自己的頭腦:“如果你認(rèn)為靈魂是在這里,那么他就在這里。他睡著了?!?br/>
“只是睡著?”
“你說呢?”
——不要自欺欺人。那雙幽深的眼睛這樣說。
“我能做什么?!?br/>
“待在我身邊。就像他曾經(jīng)請求過你的一樣不要離開他。”‘哈利’憎惡地轉(zhuǎn)開頭,“你可以讓他恢復(fù),而我不能?!?br/>
“你說你恨我?!?br/>
‘哈利’重新盯住他:“怎么?善良的救世主,你認(rèn)為我不應(yīng)該恨你嗎?你也不喜歡我。坐在一起的兩個人,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我甚至擁有你所沒有的記憶,我知道我,比你知道的更多。你不恨我?你喜歡我?”
“沒錯,我不喜歡你。跟你在一起讓我覺得我可能會丟失自己。但你也不恨我。沒人比我更加了解你了,哈利?!?br/>
“我不是哈利!”
“你不恨我,你恨的是自己?!?br/>
“來告訴我對于我來說誰才是自己,你,還是哈利?”
“你只是你自己?!?br/>
“別給我上課,程易?!?br/>
再度聽見自己的名字讓他愣怔了一瞬,太久了,久遠(yuǎn)到他已經(jīng)幾乎不能對自己的名字做出反應(yīng)?!肮Υ帽貓??!?br/>
“如果你經(jīng)歷過我所經(jīng)歷的……”
“我經(jīng)歷過!只是忘記了。”
“沒錯,保護(hù)你,不需再聽,不需再看,你忘記一切而我負(fù)擔(dān)一切。對此你有什么好憤怒的?”
“我很憤怒,因為這不是我自己選擇的。你負(fù)擔(dān)一切?為什么我不能認(rèn)為是你偷走一切?”
“我偷走它?你認(rèn)為它有什么價值讓我寧愿自己痛苦也要保護(hù)你?!”
“那就還給我?!背桃状钭∷募绨?,跪在他面前。
金發(fā)男孩沉默不語。
“所以我沒說錯,你是在保護(hù)我。從遇見哈利開始我總是夢見過去的事,醒來之后什么都沒了,我覺得我應(yīng)該還不至于蠢到什么都記不住。你又把它拿走了對不對?”
“對?!?br/>
“還給我?!?br/>
“不可能?!?br/>
“為什么?”
沉默是瓦檐低落的雨水,密集又冰冷。古堡外墻石苔遍布,青灰色的植物連接成片,似乎聚攏在一起保守一個秘密。沒有光能穿透它們,它們也許會枯萎,但只有用匕首把它們的根從縫隙中撬起來,它們才會剝落。
程易手中沒有匕首。
他無法看見被掩蓋的真實(shí)。
門外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金發(fā)男孩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推回床上:“龐弗雷夫人來了?!?br/>
銅質(zhì)把手轉(zhuǎn)動了一下。
“哈利……他受傷了,你有沒有受傷?”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門打開的剎那,程易聽見他細(xì)小的聲音。
“叫我乂?!?br/>
[乂是兩柄相交的寶劍。]
···
程易失眠了一整晚。他思考了許多問題。其中最糟糕的一樣就是他知道自己討厭這個世界上有另外一個自己,但是同時又無法擺脫掉那種愧疚感。
他覺得他對乂有所虧欠,但事實(shí)是他又沒有資格向乂說抱歉。
當(dāng)天晚上龐弗雷夫人讓兩人上床睡覺之后他們又進(jìn)行了一次短短的對話,并沒有什么突破,乂告訴他哈利受到了某人的襲擊,他們無法判斷到底是誰。乂拒絕向他透露更多的信息。
周一傍晚的時候程易才終于被龐弗雷夫人放過,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還沒來記得向坐在不遠(yuǎn)處的布雷司打個招呼就被弗林特一把按在椅子上。
“誰準(zhǔn)許你沖出來?!”
“隊長……你看,我已經(jīng)好了?!?br/>
“我才不關(guān)心你有沒有好!”弗林特惱火地看著他。
程易有點(diǎn)詫異地看著這個魁地奇狂熱轉(zhuǎn)頭問布雷司:“我剛才是不是聽見隊長羞于承認(rèn)他擔(dān)心我的傷勢?”
布雷司同情地望著他:“德拉科抓住了金飛賊,但是由于你沖進(jìn)球場,所以比賽成績不算數(shù)。隊長的意思是你、死、定、了?!?br/>
“今天開始球隊的掃帚全部由你來護(hù)理,還有,球衣也全部由你一個人搞定!”
“……你說如果我現(xiàn)在謀殺弗林特然后自己當(dāng)上隊長的幾率有多大?”
布雷司打了個哈欠:“我的球衣在宿舍洗衣籃里。”他向程易招招手,“祝你好運(yùn)?!?br/>
“你瞪著我會把你拖下水?!背桃鬃龀鲆桓眱春莸臉幼?,然后跟布雷司一起笑了。他不是真的擔(dān)心那些懲罰,每個魁地奇球員都珍愛自己的掃帚,他們不會真的放心把護(hù)理工作交到別人手上,而所謂搞定所有魁地奇球衣也不過是收集起來統(tǒng)一拿到洗衣房罷了。
他穿過斯萊特林弧形的男生宿舍走廊,收集起每個隊友的球衣,然后聽到一兩聲“隊長居然不準(zhǔn)我們拿去洗,比賽那天淋濕了,現(xiàn)在都臭了”的抱怨。
這些無憂無慮的人里面可能藏著一個兇手。每當(dāng)想起這些,程易都會覺得嘔吐感泛上。
“波特?!?br/>
他忽然被一個力道拽到角落,身體幾乎在一瞬間就擺好了反擊的位置,但他強(qiáng)迫自己放松緊繃的肌肉,因為他聽出了這聲音屬于誰。
“你是想打劫這些臭衣服?”他偽裝出一個笑容。
德拉科·馬爾??粗??;宜{(lán)色的眼睛總像是火光停息的的灰燼。淺色的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梳在腦后,凸顯他那刻薄又高傲的脾氣。
“我來替斯內(nèi)普教授傳口信,他說校長希望你今晚八點(diǎn)能夠去找他,草莓甜蜜餅?!?br/>
“嗯,記住了。順便說我從宿舍拿了你的球衣?!背桃滋嶂匆驴饟]手離開。
“等等——”德拉科再次拉住他,但是卻半天沒有說話。
“你不會真的是想打劫這對臭衣服吧?”程易用戲謔的眼神打量他。
“我沒料到格蘭芬多這樣不堪一擊,我只是輕輕撞了他一下。”
程易忍不住笑了出來。德拉科生氣地瞪著他。
“你就直接說你不是故意想讓他受傷,道歉的時候就別這么別扭了?!?br/>
“我沒在道歉!”德拉科氣呼呼地轉(zhuǎn)開視線。
“我看見了,那天你想拽住他。”
德拉科哼了一聲,過了一會兒才說:“他怎么了?那天看上去像是被施了奪魂咒?!?br/>
“你不認(rèn)為有人能夠跑到霍格沃茲城堡來向格蘭芬多后裔施奪魂咒吧?”
“我只是說像!”
程易抬手揉了揉德拉科的頭發(fā):“他只是被激烈的比賽喚醒了渴求勝利的第二人格,就像高傲的馬爾福少爺也有這樣不為人知的可愛一面一樣。”
德拉科用力地踹了洗衣籃一腳然后大步離開了。
“唔,奓毛的貓仔。”他把散落一地的球衣重新拾回筐子里,然后抬頭朝德拉科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
為什么恰巧選在哈利與德拉科的比賽中發(fā)動攻擊呢?那里有那么多人。是巧合……還是……別的什么?
他抬起手表,七點(diǎn)四十分。他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將臟衣服送進(jìn)洗衣房,然后跑上通往八樓的樓梯。校長辦公室外的守門石獸在他說出密語后輕盈滑開,簡直要讓人以為弄錯了它們的材質(zhì)。程易氣喘吁吁地攀登上入口之后的那一小段螺旋形階梯,然后在最后的那扇門前站了一會兒。
——他推開了門。
“先生,我有些事情想要告訴你?!?br/>
辦公桌后面的白須老人透過鏡片望著他,淺藍(lán)色的眼睛仿佛晴天的大海,深邃而安全。
作者有話要說:被流感病毒擊敗,目前潰不成軍
老媽在分發(fā)藥片的時候看著說明書:“一日三次,成年人一次一到兩片,兒童酌情減半。老爸兩片,我兩片,你吃半片就行了?!?br/>
“哦……”
等、等等……難道我不是成年人嗎?!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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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zhàn)斗力碎成了渣,修改了一下這一章,最近更新是無望了……啥時候俺能清醒地從一數(shù)到一百……
【不要這么夸張啊導(dǎo)演!】
那好吧……啥時候俺能活蹦亂跳……
【都說了不要這么夸張啊導(dǎo)演!】
……啥時候俺能恢復(fù)流感來襲前水平……俺再更新……
對不住了啊妹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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