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欽瑜唇角翹起,是掩藏不住的欣喜,「忙了一上午,你還沒吃飯吧,這里有家酒樓,做的飯菜味道不錯,不如一起去嘗嘗?」
「也好。」沈翎沒有扭捏,既然答應(yīng)了要留下,那面對宋欽瑜就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宋欽瑜帶著沈翎去往雁城最大的酒樓,路上偶遇去找沈翎的桃鵑、洛玉衡和竹青三人。
竹青當(dāng)即擠開沈翎身邊的宋欽瑜,站到了沈翎身邊。..
「姐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br/>
沈翎解釋道:「因為要把田地還給老伯,所以耽擱了一會兒?!?br/>
竹青了然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抬眸詢問,「那我們現(xiàn)在離開嗎?」
「不,」沈翎說著揉了揉竹青的腦袋,「來這里之后我們都還沒有好好放松過,現(xiàn)在蝗災(zāi)已經(jīng)解決,那便在這里游玩一段時間在走。」
宋欽瑜面上帶笑,如春風(fēng)般和沐。
「是啊,已經(jīng)到了用飯的時間,本王和郡主正要去珍饈樓用膳,諸位不嫌棄的話,不若一同前去,也可讓本王盡下地主之誼?!?br/>
桃鵑拉著洛玉衡,笑嘻嘻的說道:「那我們就不客氣了?!?br/>
幾人說說笑笑間來到酒樓,珍饈樓不愧是雁城最大最好的酒樓,里面的裝潢布置十分講究。
入目的一樓廳堂十分寬敞,中間是個半高的臺子,有歌伎在上面唱歌,周圍的座位圍繞著中間高臺而設(shè),每個桌子之間都有一扇屏風(fēng)作擋。
他們進(jìn)門的時候,迎面走來了個小二,小二衣著整齊,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既不會讓人覺得過于熱情,也不會讓人覺得收到冷待。
見到宋欽瑜,小二詢問,「城主來啦,還是去老地方嗎?」
宋欽瑜時不時也會有些應(yīng)酬,往往會把地點(diǎn)選在這里,來的次數(shù)多了,小二便也記住了。
聽到詢問,宋欽瑜點(diǎn)頭應(yīng)下了。
「嗯,老地方?!?br/>
「幾位這邊請?!剐《A身伸手,在眾人的側(cè)前方為眾人引路,帶著眾人來到二樓的包廂之中。
宋欽瑜出手闊綽,點(diǎn)了許多酒樓內(nèi)的特色美食。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色被酒樓的伙計端上,吃飯的時候,宋欽瑜夾了一筷子魚放到空盤上細(xì)心的挑好刺,放到沈翎碗中。
「這鯽魚味道鮮美,郡主嘗嘗?!?br/>
沈翎笑著吃下了,實際上已經(jīng)尷尬的腳趾扣地了。
景祀幫她挑刺給她夾菜的時候她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可現(xiàn)在到宋欽瑜身上,沈翎只覺得格外別扭。
偏偏宋欽瑜還不知道沈翎的想法,沒過多久又夾了快黃牛肉到沈翎的碗內(nèi)。
沈翎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竹青倒是快沈翎一步,將沈翎碗中的黃牛肉給夾走了。
竹青一口吃掉黃牛肉,自顧的說道:「這上面有香菜,姐姐是不會喜歡的?!?br/>
宋欽瑜怔愣,握著筷子的手緊了些,有些暗腦。
他朝沈翎歉意一笑,「是我疏忽了?!?br/>
沈翎搖頭,「無礙,你不知道我的喜好也是正常的?!?br/>
這句話讓宋欽瑜的神色暗淡了些,同沈翎身邊的人相比,他對沈翎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一行人吃完飯之后,宋欽瑜看沈翎神情懨懨的,主動提議道:「雁城還有個賭坊,不知郡主有沒有興趣?!?br/>
「哦?」沈翎挑眉,有些意外,「王爺還去過這里的賭坊?」
宋欽瑜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為了查案子,去過一兩次,但是不多。」
他對沈翎的了解并不算多,只知道她喜歡看熱鬧,而賭坊是最熱鬧的地方,里面下到販夫走卒,上到權(quán)貴商賈什么人都有。
「那就去看看吧?!股螋崞鹕?,反正現(xiàn)在時間還早,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眾人離開客棧,跟隨宋欽瑜的腳步,去了一家名叫得意的賭坊。
在宋欽瑜的治理下,這里的賭坊都和別處不太一樣,一樓雖然什么人都有,喧鬧異常,但是卻沒有鬧事的。
根據(jù)宋欽瑜的介紹,這里的賭坊設(shè)了門檻,每層樓能賭的金額上限都不一樣,而且需要有足夠的金錢資本才能上更高的樓層。
一行人沒有去樓上,只是在一樓轉(zhuǎn)悠了一圈。
見沈翎一直打不起精神的樣子,宋欽瑜指著旁邊人比較少的賭桌,詢問道:「郡主要試試嗎?」
「好啊?!?br/>
沈翎配合的點(diǎn)頭走過去,來賭坊不玩好像確實不像樣子。
賭坊搖色子的伙計看到宋欽瑜,調(diào)侃道:「城主大人,這次又有什么案子要查啊?!?br/>
「沒有,這次是帶朋友來玩?!拐f著宋欽瑜還指了指沈翎。
伙計順著宋欽瑜的動作看到沈翎,沖著沈翎友善的笑了笑,「多虧了郡主,我母親在田地間的田才沒有完全被蝗蟲禍害,我替母親謝謝郡主了。」
沈翎謙虛,「算不得什么,舉手之勞罷了。」
伙計一邊將色子裝在筒子里,一邊問道:「郡主是頭一次玩嗎?」
「嗯?!?br/>
「那我們就玩?zhèn)€簡單點(diǎn)的,壓大小?!拐f著伙計晃動起手中的筒子,色子撞在筒壁上的聲音嘩嘩作響,周圍的人紛紛下了注,沈翎也隨便的壓了一注。
也不知是伙計有意給沈翎放水,還是因為沈翎的運(yùn)氣比較好,十次有八次都能壓中。
剛開始的時候沈翎還有些許的興趣,可是玩著多的,就感覺沒什么意思了。
沈翎興致缺缺,思緒不由得飄遠(yuǎn),算來他讓溪劍去送信已經(jīng)有好幾天了,怎么還沒有動靜傳來。
看著沈翎明顯不在狀態(tài)的樣子,宋欽瑜抿了抿唇,知道就算這樣繼續(xù)玩下去,沈翎也不會覺得有趣。
雖然心中有些許不舍,但宋欽瑜還是說道:「玩了一天了,郡主想必也累了,時間不早,不如回去休息?」
沈翎懶懶的應(yīng)下,「是有些乏了,今日多謝王爺招待?!?br/>
「只是略盡地主之誼罷了,算不得什么。」
幾人出賭坊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周邊的街道陸陸續(xù)續(xù)燃亮了燈火。
太陽只留最后一抹霞紅掛在天際,月亮自天空浮現(xiàn),隱約還能看到幾顆黯淡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