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珂心驚,連忙扶起他,他卻已經(jīng)昏迷了,不住地打著寒戰(zhàn)。
她飛快地掃了一眼,目光落在他受傷的手掌上,臉色大變。
他怎么受傷了!
在剛才那個瘴氣最濃烈的地方,細(xì)菌病毒也是最多的!他的手被巨蟒所傷,肯定也是感染病菌了!
也就是說,他感染瘧疾了!
如果不早點治療,接下來就是高燒不退!
在這古代科學(xué)技術(shù)都不發(fā)達(dá)的時代不知道多少人死于瘧疾,但是好在,她知道瘧疾的治療方法,只要有藥,一切都好辦。
寧珂咬著牙,使出了全身力氣,將楚君越扶了起來,他的馬兒好像知道他受傷了,主動跪了下來,方便她將他扶到馬上去,然后綁好,以免他掉下來。
忙完這些,她也不敢久留,縱馬往小鎮(zhèn)上趕。
考慮到楚宇軒派來的殺手也許還有余留,她不敢直接住到小鎮(zhèn)的客棧去,而是找了家農(nóng)戶,謊稱是夫妻,夫君生病,但求住一宿。
正常的老百姓都是十分熱情好客的,看見楚君越真的病的不輕,農(nóng)戶家的大媽立刻就把自家兒子的房間騰出來給兩人過夜。
寧珂內(nèi)心感動,給了大媽些銀兩,讓她去買了些需要的藥回來,余下的銀子便給了大媽,大媽堅持不要,但耐不住寧珂的堅持,最后還是收下了,換來的自然也是更加體貼的幫忙和照顧。
楚君越發(fā)冷之后就開始進(jìn)入高熱期,頭痛嘔吐,嘴里還不住地說著妄語。
“小珂兒......小珂兒當(dāng)心!”
“小珂兒別怕,有我,有我在......”
“相信我小珂兒,我只對你如此?!?br/>
......
他臉色紅的煮熟了似的,眉心緊鎖,明明很難受,明明已經(jīng)昏迷了,卻不曾痛苦地低吟過一聲,每次張口,全部都是她。
寧珂僵硬地坐在床前,眼底神色復(fù)雜,有驚愕,有不解,也有感動,以及她自己都不曾發(fā)覺的擔(dān)心與心疼。
他剛才是為了救她而受傷的,如果不是她,他就不會受傷,也不會感染瘧疾。
她一直以為他風(fēng).流成性,對她不過是短暫的新鮮感,卻不曾想他待她是真的如此真心,哪怕有危險,也義無反顧。
或者,她曾經(jīng)就沒有細(xì)想過,如果他不是真心,為何處處維護(hù)?
如果不是真心,她屢次忤逆而他卻不曾動怒,若是他人,想必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如果不是真心,他又怎么會明知鬼谷有危險,卻還要義無反顧地跟著她來冒險?
可是,他到底看中了她什么呢?
寧珂性子冷清,心中沒有情愛,對于這樣的事情著實不懂,想來想去也想不通。
“小娘子,你家夫君真是待你好,做夢都想著你?!贝髬尪酥庍M(jìn)來,也聽見了楚君越的囈語,滿滿都是羨慕,“你們小兩口真是恩愛!羨慕死人啦!”
倘若是平時,寧珂務(wù)必會不屑地否認(rèn)的,可是這一次,她卻沒有。
“大媽,謝謝你了,藥給我吧!”寧珂禮貌地笑了笑,把藥湯接了過來,“你去忙你的吧!這里有我就行了?!?br/>
大媽點點頭,笑道:“那好,你有事就叫我,千萬別客氣!”
楚君越還是一直譫妄,寧珂想給他喂藥,他卻都無法服用,一到嘴里就會吐出來,照這樣下去,給再多的藥也沒用了。
抿了抿唇,寧珂深深地看了楚君越一眼,最后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大大地喝了一口藥湯含在嘴里,隨即,俯身貼近他的唇瓣。
慢慢地撬開他的唇齒,然后再一點點地喂進(jìn)去,他本能地就要吐出來,她卻舌尖用力抵住他的,不讓他亂動。
久而久之,他才慢慢開始吞咽了,每當(dāng)她含了藥過來,他就會本能地湊過去吸.允,她舌尖壓著他,他就會孩子氣似的咬著不放,輕輕啃著玩兒。
寧珂又好氣又好笑,這廝怎么昏迷了還那么不正經(jīng)!這是要啃掉她的舌頭!
等他好了,她一定要好好地收拾他才行!
她自己都不曾發(fā)現(xiàn),她嗔怪的眼神里已經(jīng)帶了寵溺的神色。
廢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一碗藥給喝完了,寧珂舌頭也被他啃得發(fā)麻,苦味都嘗不出來。
藥效沒有那么快發(fā)作,寧珂便讓大媽送了烈酒過來,把他衣服都脫了,用烈酒一遍一遍地擦拭,幫助他降溫。
一直這么忙下來,都已經(jīng)是夜里了。
寧珂不敢離開,也不顧及太多了,和他擠在了一張床上。
生怕他又反復(fù)高熱,她幾乎都是貼著他睡的,只要他有點變化,她就能第一時間感覺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她比較清涼,他便一直往她懷里鉆,又嫌棄有衣服擋著,他干脆就抬手去扯她的衣服。
“楚君越!”
寧珂咬牙,兩手抓住他的手阻止他進(jìn)一步動作,然而她的力氣哪里敵得過他的,一下就被他掰開了。
“撕拉!”
衣襟撕破,被他丟到了一邊,里面還有,他也想繼續(xù)扯,但無奈,寧珂穿的不是肚兜,而是讓嬤嬤定做的文.胸,他是扯不動的。
他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無動于衷,也就算了,反正也有一大片冰冷的肌膚可以降溫了。
于是乎,他就像個熱壞了的大熊貓,大喇喇地趴在她胸口上,睡得那叫一個舒服。
寧珂臉色發(fā)黑,咬牙切齒,她嚴(yán)重懷疑這個家伙是故意的!怎么昏迷了還那么多小動作!
幸好她穿得是文.胸,要不然都被他給脫.光了好吧!
低頭狠狠瞪了楚君越一眼,見著他那紅彤彤的臉頰,她又心軟了。
也罷也罷,反正他也是為了救她才這樣的,她也不是沒有穿衣服,就當(dāng)是穿泳衣被人蹭了!
這一整個晚上,楚君越都不老實,夜里的時候,他又發(fā)熱了,她起來降了溫,沒睡一會兒,他又開始嘔吐抽搐,她又要起來忙活。
這么折騰下來,天都快亮了,他暢酣淋漓地出了一身的汗,情況才慢慢地穩(wěn)定了下來。
而寧珂累壞了,不知不覺依偎在他懷里,睡了過去。
楚君越第二天一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她近在眼前的靜美容顏,再往下,便是雪白凝潤的一片肌膚,一線起伏的溝壑。
他眸光驟然加深,屏住了呼吸。
她......穿的是什么?
那間小衣服看起來不像是肚兜,但卻又比肚兜好看,刺繡精致,將那圓.潤托起,顯得更加飽.滿挺.拔。
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好像又再次升了起來,他喉嚨發(fā)干,忍不住滑動了一下。
太美了。
他即便努力控制,依舊無法壓抑。
抬手輕輕勾起她臉側(cè)的碎發(fā),他輕輕俯下身去,在她唇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
就在那時,寧珂忽然睜開了眼睛,先是迷茫惺忪,隨即猛地瞪大,最后,猛地推開了他。
楚君越燒了一天一夜,體力一時半會沒有恢復(fù),一把就被她推開了。
他故作虛弱地哼哼,“小珂兒,我難受......”
寧珂本來想將他胖揍一頓的,一看他臉色蒼白的樣子,以為他還在高燒,臉色就緩和了幾分。
“過來,我看看降溫了沒有?!彼藭r已經(jīng)完全忘記自己還穿著文胸,直接湊了過去。
楚君越繼續(xù)哼哼,唇角卻悄悄勾了起來,目光幽深地往她身上落。
毫不知情的寧珂伸手給他探了探溫度,分明感覺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正要問楚君越還有什么不舒服沒有,一低頭,剛好看見他兩眼發(fā)亮的樣子。
她一愣,再一看自己,頓時炸了——她竟然還穿著文.胸!
這個王八蛋!竟然偷看!還使壞騙她!
“楚君越!我和你持平了!”寧珂飛快地披上了衣服,殺氣騰騰地一腳踹開門就要出門。
門外,卻有兩個身影貼在墻邊,笑得那叫一個曖.昧.
寧珂一看,正是農(nóng)戶家的大爺和大媽,竟然在聽墻角?!
大媽抬起頭來,訕訕地笑著,“嘿嘿嘿,小娘子起來得好早?。∥沂莵斫o你送雞湯的,昨夜你們辛苦了,呵呵,多補(bǔ)補(bǔ)!”
“對啊!這是老母雞燉豬.鞭,對你夫君最有好處?!贝鬆斝Φ酶右馕渡铋L,還一副“你懂得我就不解釋了”的表情。
“對啊對啊呵呵!不過你夫君剛好,年輕人......要克制?。∩碜幼钪匾?!”大媽好心道。
寧珂臉色更黑了,壯.陽?他們以為她們剛才在干嘛?!做那事?
她看起來像是那樣的人嗎?
大媽笑得意味深長——不像,但是嘴巴都紅腫了,脖子上都是紅痕呢!至于做了什么?
呵呵......
“多謝兩位了,我們記得了,會克制的。”屋內(nèi),傳來楚君越得意的笑聲。
寧珂:“......”
她昨夜一定是腦子進(jìn)水了!竟然會用嘴給他喂藥!
早知道讓他一直高溫不退,燒傻了才好!
大爺大媽很識趣,笑呵呵地把早點和雞湯給她,叮囑她一定要好好伺候自家夫君,然后笑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地走了。
寧珂回頭,冷冷地掃了那廝一眼,把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轉(zhuǎn)身就走。
手卻忽然被人緊緊拉住,“小珂兒別走?!?br/>
“松開!”寧珂冷聲。
“不?!背巾槃輳暮竺姹е难?,話語低低在她耳側(cè)響起,“除非你告訴我,昨夜到底是不是夢。”
夢?
寧珂很快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她嘴對嘴喂藥,以及他脫她衣服降溫的事情。
這事她怎么可能會承認(rèn)!
“不是!”
楚君越將她扳過來,手指輕輕落在她唇,笑了,“那你的嘴是怎么回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