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嵐和葉荷娜來到了附近的一個小花園,冷風呼呼的吹著,慕嵐雙手抱臂,不知是心冷,還是本身冷,只聽見她的牙齒在打顫,說出口的話也染上了顫音,“就在這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親更多文字內(nèi)容請百度一下或者搜索樂文都可以的哦”家里的溫度高,慕嵐出來的太匆忙沒來得及穿大衣,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打底衫。
“這得從我發(fā)現(xiàn)皓對你上心開始……”葉荷娜幽幽的望著遠方。
葉荷娜也和慕嵐同在一個學(xué)校,慕嵐不認識她,她卻認識她,管理學(xué)院冷漠、自視清高的校花,當初和陳皓打賭的人她也是其中之一,當時的她只是把這當做一場無聊的游戲,因為陳皓的個性總是痞痞的,對什么事情總是三分鐘的熱度,沒想到對這件事情卻當了真。
葉荷娜有一個特殊的癖好,從小到大都喜歡用照相機記錄有關(guān)陳皓的一切,有時候是她親自上陣,有時候雇私家偵探幫她記錄,她的房間里有一個大箱子,里面裝著滿滿的照片,全都是與陳皓有關(guān)的一切,他每天做什么事,與什么樣的人在一起,事無巨細。
陳皓追求慕嵐的過程自然沒有遺漏,女人的心思向來別男人細膩,尤其是對愛情有期待的女人。
當陳皓還沒有完全明白自己心思的時候,葉荷娜已經(jīng)全部看到了眼里,又經(jīng)過一段是的觀察,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陳皓對待慕嵐的舉止遠遠超出了游戲本身的范疇,她從來不知道他有那么好的耐心,即使慕嵐沒有按時赴約他也會一直等下去;她從來不知道他也有溫柔體貼的一面,她在陳皓的身上發(fā)現(xiàn)了很多以前沒有發(fā)現(xiàn)的東西,她慌了,所以才有了慕嵐所見到的一幕,她知道慕嵐有在學(xué)校假山后面看書的習慣,因而她借助自己生日的機會約了當初打賭的那群人一起去外面吃飯,在經(jīng)過假山的時候她故意重提當初那無聊的游戲。
不得不說,她運氣好的很,在一群二世祖的打趣下,陳皓果然如她所設(shè)想的那樣說出了一番殘忍的話,也就促成了陳皓和慕嵐的第一次感情破裂。
陳皓和慕嵐復(fù)合她遠在國外無力阻止,當初家里人對她寄以厚望,出國談生意的時候經(jīng)常帶上她,等她回來的時候才知道陳皓在ktv對慕嵐深情表白,兩人又重新走在了一起。
她忍著心痛記錄下他們相戀的每一個過程,伺機尋找機會,一年多后,她的機會終于來了,陳伯父身體不好要提前把陳家的繼承權(quán)交出去,陳家的每個兒子都有機會爭取,但必須前往美國接受他的考驗。
陳皓的父親陳銘年輕時風流成性,陳家兄弟姐妹眾多,單單兒子就有四個,三兒子和四兒子較為年幼,最有希望獲得繼承權(quán)的是大兒子和二兒子,也就是陳耀天和陳皓,只可惜陳皓背后沒有一個強大的后臺,而陳耀天有舅舅的支持,娶的妻子也是一個有家世背景的女人,陳皓一早就輸在了起跑線上。
葉荷娜比誰都清楚陳皓對繼承權(quán)的野心,在這個時候,她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也就是她嫁給他,讓葉氏成為他的后盾,那時的陳皓和慕嵐感情正濃烈,她的提議被陳皓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事情出奇的順利,沒過多久陳皓主動找上了她,只是給她帶來了一份協(xié)議,她可以成為他的未婚妻陪他一起去美國,只不過是名義上的,日后一旦他取得陳氏的繼承權(quán),她就可以獲得陳氏10%的股權(quán),這無疑是一筆很大的金錢誘惑,葉荷娜雖然對這筆錢沒有野心,但還是答應(yīng)看了他的要求,因為她可以借此光明正大的站在他的身邊,她等這一天已經(jīng)很久了。
當葉荷娜知道陳皓不想讓慕嵐去送機的時候,她趁他不在的時候拿他的手機給慕嵐發(fā)了一個短信。
內(nèi)容很簡單,但也很容易讓人產(chǎn)生誤會。
小嵐,我想了想,明天還是想見你一面,你一定要來,到時候我有禮物送給你,是一個很大的驚喜,你可不許錯過。
慕嵐去了,也確實得到了一個很大的驚喜,那就是一個女人親吻著陳皓,陳皓含笑的挽著她的手上了飛機。
這成為慕嵐七年的噩夢。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蹦綅固鹗郑瑲鈶嵉闹钢~荷娜,沒想到她和陳皓一直被這個女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葉荷娜拂開慕嵐的手,笑得有些妖艷,“是啊,都是我,你們所有的誤會都是我一手造成的?!?br/>
“你這個瘋子?!蹦綅沟偷偷恼f,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這個人竟然用照相機把有關(guān)陳皓的事情全部記下來,不是一天,而是二十多年。甚至連她和陳皓相戀的過程也全部拍了下來,那豈不是說明過去的那兩年陳皓和她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大多是透明的。
陳皓和葉荷娜去美國之后,事情發(fā)展得很順利,陳耀天就是個典型的紈绔子弟,壓根不是經(jīng)商的那塊料,當雙方勢均力敵之后,他完全不是陳皓的對手,陳家的掌權(quán)人自然看得出優(yōu)劣。
兩年的時間,陳皓就取得了繼承權(quán),正當他打算回國的時候,發(fā)生了意想不到的意外。
“皓,你現(xiàn)在真的不能走,你的根基還沒有穩(wěn),你大哥對繼承權(quán)還沒有死心。”葉荷娜拽住了陳皓的胳膊,美眸里全是懇求。
陳皓陰沉著臉一把扯開葉荷娜的手,“不行,我必須立馬回a市一趟,我和小嵐約定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這幾年我寫的信她一封都沒有回,手機號碼也換了,我很擔心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br/>
“不,我不會讓你走的?!比~荷娜死命的抱著他的腰,說什么都不肯放手。
“葉荷娜,我說,放手?!蹦腥苏Z氣陰沉,眉頭死死的擰在一起。
“皓,到底是你拼命努力得來的繼承權(quán)重要,還是慕嵐重要,你這一走,將有可能把你兩年的努力付諸于流水。”
“放手,我自有分寸。”陳皓極其的不悅。
男女雙方力量與生俱來就懸殊,陳皓一把甩開葉荷娜的鉗制,拉著自己的行李箱頭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葉荷娜狠狠的跌坐在地上,雙眸在抬起的時候瞬間睜得老大,撕扯開嗓子拼命的大聲吼,“皓,小心?!?br/>
可是已經(jīng)來不得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男人高大的軀體像風中凋零的樹葉飄向遠方。
“嘭”一聲巨大的聲響震得她閉起了雙眼,臉上被一片溫熱打濕。
抬手一摸,鮮紅的血液赫然入目,葉荷娜忘記了自己是怎樣跑到了陳皓的身邊,只記得自己一直在絕望的呼喊,“誰能幫我打電話,誰能幫我打電話?!?br/>
淚水順著葉荷娜的臉頰不斷滑落,每次想起這一慕,總是生不如死。
慕嵐怔怔的看著葉荷娜,在她的眼底看到了一片哀戚,她從來不知道陳皓出過車禍,為什么他明明多次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卻一直對此閉口不提?為什么?
“那后來呢?”慕嵐抬手抹了一下眼中的淚水,輕輕的問。
“呵呵,能怎么樣。”
陳皓被送進了急救室,經(jīng)過10個小時的急救,手術(shù)室的燈終于熄滅。
“醫(yī)生,我未婚夫到底怎么樣了?”葉荷娜一看見醫(yī)生出來立馬迎上前。
醫(yī)生摘下口罩,嘆息的搖了搖頭,“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接下來就看他的造化了,有件事情我得提前跟你說一下,病人的腿承受了大部分的沖擊力,造成了嚴重的創(chuàng)傷,很有可能就此之后再也站不起來了,你們得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當然,你們可以選擇截肢,安上了義肢雖然有些不方便,但至少還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行走,你們仔細考慮一下,盡快給我們答復(fù)以便于我們安排手術(shù)?!?br/>
葉荷娜癱坐在地上,望著緊閉的病房無聲的哭泣。
“小娜,阿皓到底怎么樣了?”
葉荷娜抬起頭怔怔的看著陳皓的父親陳銘,不知道怎么解釋這一切,他看得很清楚,開車撞人的不是別人,正是陳皓的大哥,陳耀天。
“截肢,當然是截肢?!?br/>
葉荷娜恍惚之間聽到陳皓的父親朝著醫(yī)生交代,嚇得立馬清醒了,迅速的奔到陳銘的面前,情緒失控的吼道:“不,伯父,不能截肢,皓醒來后會受不了的?!标愷┦悄敲打湴恋娜?,怎么可能忍受自己變成一個殘廢,絕對不能。
陳銘看了一眼眼前毫無大家閨秀形象的人,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繼續(xù)對著醫(yī)生道:“我是他的父親,他所有的事情由我做主,按我說的做。”
“伯父,皓一定能夠站起來的,我相信他能夠好起來的,我們不需要截肢,截了肢皓這輩子就毀了,我們再等等,皓馬上就能醒了,我們聽聽他的意見?!比~荷娜拼命的搖著頭,截了肢一輩子就只能依靠假肢了,她怎么能允許這樣的事情在她的面前發(fā)生。
“醫(yī)生,你們不是也不能完全肯定他就站不起來了嗎?我們再等一段時間好不好?”葉荷娜淚眼婆娑的看著醫(yī)生,眼睛里飽含著請求。
醫(yī)生有些猶豫的看著陳銘,“陳先生,其實這位小姐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這樣的奇跡在醫(yī)學(xué)上也是發(fā)生過的,很多被判斷為不能再站起來的病人經(jīng)過后期艱難的復(fù)建還是有可能和普通人一樣正常的行走?!?br/>
陳銘冷冷的瞥了醫(yī)生一眼,“為什么不早說?”
“這只是特例,并不一定會發(fā)生,但是如果錯過最佳截肢機會的話,陳少爺就只能一輩子在輪椅上度過了。”
“伯父,求你了,要是皓不能再站起來,我會一直照顧他,求你給他一次機會?!比~荷娜“嘭”一下跪在陳銘的面前,緊緊的揪住陳銘的衣角。
陳銘嘆了一口氣,認真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沉吟了片刻才道:“但愿你能記住今天所說過的話,承擔起這席話的后果?!?br/>
“伯父,我會的,我永遠都不會放棄他。”葉荷娜深深的看了病房一眼,要是能放棄他就不會一直追在他的身后這么多年。
陳銘最后看了一眼葉荷娜,轉(zhuǎn)身離開。
然而,陳皓一直沒有醒來,葉荷娜白天幫他打理公司的事情,一有時間就往醫(yī)院跑,半年的時間稍微有些圓潤的臉變得很尖。
坐在病床邊,認真的幫他捏著雙腿,葉荷娜輕輕地道:“皓,你已經(jīng)睡了半年了,到底什么時候才醒過來,你不是說要回a市去看慕嵐嗎?她那么漂亮,已經(jīng)過去半年了,你要是還不醒來她可就要被別的男人搶走了?!贬t(yī)生告訴她應(yīng)該經(jīng)常和他講講話,這樣或許能夠喚醒他。
盡管心中很痛,葉荷娜每天還是會坐在陳皓的床前,把她知道的有關(guān)于慕嵐和他的故事一遍遍不厭其煩的講給他聽。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了整整一個月,有一天她才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碓覗|西的聲音,“你們告訴我,我的腿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我一點感覺都沒有?!?br/>
半年多沒有聽到的聲音再次響起,葉荷娜只覺得恍然如夢,定定的站在門口,看著那個坐在床頭發(fā)火的男人,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
護士慌慌忙忙的跑了出來,看到門口的葉荷娜就像看到了救星,“葉小姐,我們剛想給你打電話,你未婚夫醒過來了,只是情緒很激動,一醒過來就拼命的砸東西,你快進去看看?!?br/>
葉荷娜輕輕的走進房間,陳皓這時候已經(jīng)安靜下來了,穿著藍白相間的病房看著窗外的風景發(fā)呆,比昏迷之前瘦了一圈,葉荷娜從背后抱住他的腰,“皓,真好,你終于醒了。”
“告訴我,我的腿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再也不能站起來了。”他很平靜,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變得和剛才胡亂發(fā)脾氣的人判若兩人。
“沒有,醫(yī)生說了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你只要好好的復(fù)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你不要擔心,來,我扶你躺下,我們先洗漱一下?!?br/>
葉荷娜和護士一起把陳皓扶著躺下,從抽屜里拿出剃須刀認真的幫他剃去下顎上一夜之家冒出來的青色胡渣,用帕子幫他把臉擦好。
“皓,你肚子餓不餓,我讓護士幫你去買點清粥。”
陳皓沒有反應(yīng),只是呆呆的盯著天花板,形同木偶,葉荷娜只能自作決定,讓護士幫忙去買吃的東西。
半個小時后醫(yī)生進來做了一個詳細的檢查,檢查結(jié)果還算良好,除了雙腿沒有知覺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正常。
慕嵐聽到這已經(jīng)泣不成聲,她從來不知道他經(jīng)歷了這么多,當他躺在病床上的時候,她在恨他,恨他的背叛,恨他的失約。
她其實心底一直抱有一絲希望,就是想等著他回來解釋一切,說她在機場看見的只是一場誤會,事情不是她所看見的那樣。
然而,她等,等了一年又一年,整整七年也沒有等到他的歸來。
“那后來呢?”
“復(fù)建又豈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又是半年,他的腿依舊沒有知覺,他的脾氣也變得越發(fā)暴躁,整天一個人把自己關(guān)在病房里,有一次甚至是把自己整整關(guān)了三天三夜,當門打開的時候,他整個人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他的身邊放著一把刀,手腕上不斷有鮮血流出,醫(yī)生說要是再晚一步就沒辦法搶救回來了?!?br/>
“怎么會這樣,他怎么可能會自殺?”慕嵐睜著一雙紅腫的雙眼。
“后來我才知道,由于復(fù)建一直沒有效果,他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嚴重到有輕生的念頭,很多時候連自己做什么都不知道。從那之后我一刻也不敢離開她的身邊,工作全是在病房里處理的?!?br/>
那是一段極其難熬的時間,陳皓的脾氣變得十分的古怪,經(jīng)常莫名其妙的發(fā)脾氣,葉荷娜給他找了最好的心理醫(yī)生,每天陪著她做復(fù)建,眼睜睜看著他一次次的摔倒,又一次次的爬起來。
不要說是他,就她一個旁人都快抑郁了。
兩年多之后,陳浩終于能像一個正常人走路,抑郁癥也有了好轉(zhuǎn)。
葉荷娜看著一臉悲傷的慕嵐,平靜的笑道:“慕嵐,你沒有親眼見到,你無法想象那樣的日子究竟有多難熬。我一直在想,當你知道了這些,你是否還能安心的和裴寒熙一起過日子?皓所有的災(zāi)難都是因你而起,要不是為了你們的那個兩年之約,他根本不會發(fā)生車禍?!?br/>
“不,這一切都是你編織出來的謊言,陳皓從來沒有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蹦綅共粩嗟負u頭,一步步的往后退。
葉荷娜望著她失態(tài)的模樣,心中升起一種報復(fù)的快感,慕嵐,這只是我痛苦的十分之一。
“你比我都清楚不是嗎?這次回來難道你就沒發(fā)現(xiàn)他和過去變得很不一樣了?!?br/>
和過去不一樣,對,他變得陰晴不定,情緒似乎特別容易暴躁,臉上再也不見以前的那痞子般的笑容。
抑郁癥,這難道就是抑郁癥的后遺癥。
“慕嵐,你是這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比~荷娜慘笑道。
“不,這不是我的錯,為什么他不回來,他不是兩年前就恢復(fù)了,為什么他不回來?!?br/>
“皓最大的錯誤就是對于你們的感情太過自信,以為你會一直等著他回來,可事實證明,慕嵐,你不是這樣的人,當他回來的時候,你已經(jīng)轉(zhuǎn)投別的男人的懷抱,你怎么能如此心安理得的過日子?!?br/>
“不要說了。”慕嵐一聲吼,再也聽不下去,轉(zhuǎn)身就朝著遠方跑去。
葉荷娜看著慕嵐逃竄的身影,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慕嵐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去哪里,只是一個勁的朝前跑著,腦中反反復(fù)復(fù)的重復(fù)著葉荷娜最后一句話。
當他回來,你已經(jīng)轉(zhuǎn)投別的男人的懷抱。
他一點都沒變,變的是她,是她結(jié)了婚,重新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并且,已經(jīng)……再也離不開他了。
裴寒熙,我到底該怎么辦?
慕嵐只覺得心如刀割,嘴里不斷重復(fù)著這句話,突然很想念他那帶有薄荷清香的懷抱,想念他帶有熱力的大手,只要有他,就不會再寒冷。
雙腿不聽使喚,慕嵐瘋一般沖進了電梯,跑到家門口,瘋狂的敲打著門,“裴寒熙,開門,趕快開門?!?br/>
屋子里久久沒有回應(yīng),慕嵐慢慢蹲下身子,一個人默默的靠在門口,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不斷的滑落。
許久,才怔怔的拿出鑰匙打開了車門,敞亮的客廳里,沙發(fā)上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慕嵐抹了一把眼角的淚,這才看清楚不是自己的電話,而是裴寒熙的電話。
他回來了,那為什么不見人影。
慕嵐倏地站起來,在家四處搜尋著男人的蹤影,打開一間間皆是失望而歸,迅速的推開窗子看向下面的車庫,男人的車并沒有停在下面。
他開著車出去了,慕嵐腦海中只剩下這一句話。
大概是受了葉荷娜剛剛一番話的影響,慕嵐不敢想象,一想腦海中就自動蹦出兩個字。
車禍。
客廳里裴寒熙的手機依舊不停的叫囂著,慕嵐顫抖著手指按下接通鍵,“熙寶貝,生日快樂,是不是忙著和小嵐兩個人瀟灑快活呢?這么久才接電話?!迸岷蹼m然不過生日,但家人每到這個時候還是會給他打電話。
“媽……媽,是我。”慕嵐極力克制著內(nèi)心翻涌的情緒,裴寒熙一定是看到門口的照片了,不然不會離開家。今天是他的生日,她竟然給他送上了如此一份大禮,把自己和前男友的照片擺在了他的面前。
慕嵐,你真混蛋。
夏小越一聽慕嵐的聲音不對勁,立馬察覺到了什么,“小嵐,你哭過,是不是和寒熙吵架了。”
“媽媽,我找不到裴寒熙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他傷心的時候會上哪?”慕嵐吸著鼻子,眼淚不斷的流。
“小嵐,你別急,我想一想啊,對了,你要不去海邊看一下,小熙每次心情煩躁的時候都會去海邊。”
“好,我馬上去看看?!?br/>
“等一下,小嵐,這么晚你一個人去海邊不安全,我馬上叫琪琪去陪你,你在家里等一下?!毕男≡揭宦犇綅瓜胍粋€人去海邊立馬制止。
慕嵐并沒有聽夏小越的話在家乖乖等著裴寒熙,一個人在外面攔了一張出租車就朝著海邊而去。
她等不來了了,想立馬跑到他的身邊。
距離a市100公里處,便是一望無際的大海。
冬天的海邊很冷,又是深夜11點,海邊基本上沒有什么人影,慕嵐睜著一雙大眼睛四處搜索著,海灘很廣,她只能著急的盲目尋找。
找不到,慕嵐跑遍了很多地方都沒有看到裴寒熙。
手機微弱的燈光忽然間熄滅,慕嵐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沒電已經(jīng)自動關(guān)機。
沒有了光亮,四周變得一片漆黑,只剩下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慕嵐忍不住心里發(fā)毛。
“裴寒熙?!蹦綅沟偷秃鹆艘宦?,淚水簌簌的掉落。
走得太急,一個不小心就被絆倒整個人橫躺在沙灘上,下巴被磕得生疼,慕嵐仿若不覺,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不動,今晚發(fā)生了太多,她一直在奔跑,現(xiàn)在基本上已經(jīng)體力透支。
冰冷的沙子透過皮膚滲進心里,慕嵐只覺得心很冷,四肢也不自覺的蜷縮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身后突然傳來一聲低啞的嘆息,慕嵐雙目一亮,緊接著整個人被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薄荷清香立馬充斥在鼻翼四周,讓她鼻頭一陣泛酸。
他還是關(guān)心她的,一知道他受傷就立馬出來。
男人沒有出聲,只是緊緊的把她抱在懷中,抱著她一直朝前走。
被男人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在懷中,慕嵐今晚一直沉寂的心宛若被注入了活力,重新恢復(fù)了跳動,不久前的傷心、難過,剛剛的焦急、憂慮瞬間煙消云散。
“裴寒熙,是你嗎?”慕嵐抬起頭,奈何四周太過黑暗,根本就不清男人的面容,只能大概看見個輪廓,忍不住抬起手覆上男人的俊臉,從堅毅的下巴到菲薄的唇,再到高挺的鼻梁,是他,是他沒錯,沒有一個男人能夠像他一樣精致到完美無缺。
男人似乎是配合著她的動作,在原地停留了一會。
慕嵐主動把臉貼在他的心口上,還是那種令她異常安定的心跳,這種感覺只有他能夠給她。
只要有他在身邊,那么她還有什么好害怕的,過去的就讓它過去,要想讓她放棄眼前的人,她做不到。
不管別人怎么說她,說她三心二意還是薄情寡義,無所謂,真的無所謂。
“嵐兒,你的選擇讓我傷心了。”男人在這時突然出聲,聲音平穩(wěn)得沒有一絲波動。但他高興的回到家,她留給他的是一條殘忍的短信。
裴寒熙,不能陪你過生日了。
還有門口那些和前男友甜蜜的照片,盡管知道他們過去感情很好,但看到照片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痛。
慕嵐在聽見他的話后嘴唇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不知是身體上的寒冷還是因為男人太過正式的話,囁嚅著唇,不自覺反手緊緊的圈住他的腰,一遍又一遍重復(fù)著他的名字,宛若情人間纏綿的呢喃,“裴寒熙,裴寒熙,裴寒熙……”
他沒有對她的呼喊做出反應(yīng),就這樣抱著她面朝著大海。
“老公,生日快樂。”慕嵐仰頭看著男人的俊臉,紅著臉輕聲道。
裴寒熙身子一僵,還是沒有出聲。
慕嵐就像是油鍋里面的魚兒,沒有得到男人的回應(yīng),神色漸漸暗淡下去,她想,她知道男人沉默的原因了,今天早上他那么高興的出去,等他回家她留給他的卻是那么一幕。
在他的懷中掙扎了幾下,苦笑了一下道:“裴寒熙,放我下來吧?!?br/>
男人松開了她,讓她站在沙灘上,彼此都沒有出聲,慕嵐仰頭看著天空,把即將流出的眼淚逼回去,逐漸斂去眼底的傷痛后,轉(zhuǎn)身往前走。
這場短暫的婚姻里,她其實很滿足,曾有一個那么疼她愛她的男人。
還沒走出兩步,手上突然一道溫熱的力量,男人略帶薄繭的大手包裹著她柔嫩的小手,緊接著是男人嘆息的聲音,“嵐兒,我說過只會結(jié)一次婚,時至今日這句話都未變過,從沒想過要放開你的手,除非是你自己想離開?!?br/>
“我不走?!蹦綅辜拥姆词直е岷醯难?,一直強忍住的淚水再次泛濫成災(zāi),抬手捶打著他的胸膛,“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為什么要這么的包容我,我是一個很自私的女人,從不會為你考慮,還經(jīng)常給你惹麻煩,你知道嗎?是我背叛了陳皓,他從來就沒有對我放手過……”
她只知道,這次要是放開裴寒熙的手,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陳皓,慕嵐心里一疼,就算是我負你吧。
只能說他們有緣無分,在最美好的年華里遇見卻陰差陽錯的沒有結(jié)果。
裴寒熙任憑她發(fā)泄,輕拍著她的后背,等她完全平靜下來才道:“嵐兒,陳皓的事情我早就已經(jīng)知道,這不能怪你,你耗費一個女人最寶貴的青春等了他這么多年,已經(jīng)是對他最好的回報,他有什么資格讓你一直無期限的等下去。兩年前他就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可在事業(yè)和你之中他選擇了事業(yè),他既然做出選擇,就必須為他的選擇買單。你完全沒有必要自責,你在這件事中從來都沒有錯?!?br/>
“可是……”慕嵐還沒出聲就被男人突然起來的吻堵住了嘴。
“嵐兒。”裴寒熙一聲低喃,低頭覆上她的唇瓣,她羞澀回應(yīng)。
“乖,學(xué)學(xué)怎么換氣?!蹦腥说穆曇魩е唤z喑啞。
“裴寒熙,我們……回家好不好。”她想履行她的諾言,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給他,就當是他的生日禮物。
“好,我們回家。”